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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真相

藍晶 · 夢幻泡影 · 本章第 1 / 2 頁

草叢中傳來蟋蟀的鳴叫聲,空中一輪圓月高掛。

一座大殿中,一個身材瘦長、長髯飄動、劍眉朗目、看起來四十多歲的中年文士正看著窗外。

旁邊有一群青年垂手而立,為首的是一個二十五、六歲的青年,此人同樣儒雅恬淡,給人的感覺就是個飽學之士。

「您又想起師弟了?」青年嘆息一聲。

「是不是覺得很奇怪?早幾年我都快忘了還有這個徒弟,現在卻總會不知不覺想起他。」中年文士搖頭苦笑,神情有種說不出的苦澀。

「確實讓人意想不到,師弟已經達到那般高度,連滄瀾一劍這樣目空一切的人物都自認遠遠不如他。」青年欲言又止。

「我一開始聽到消息的時候也不敢相信。」中年文士只覺得心頭沈重。

落魂谷一戰傳到中年文士的耳中時,他雖然感到震驚,卻還可以接受,畢竟謝小玉已經準備半年,有如此威力並不過分。

但是天門開啓後,謝小玉顯露出來的實力太恐怖了,不但能夠穿梭虛空,還會失傳已久的袖里乾坤,而他的劍法也很恐怖,殺真君如同割草,更恐怖的是,他手下的人也都有硬撼真君的實力。

中年文士後悔極了,最後悔的就是忽略謝小玉的家人,那是謝小玉最後的請求,他還答應過。

可惜事後為了避嫌疑,他違背諾言,否則他和這個弟子間多少還能留下那麼點情分。

「師父,我出來的時候,後山那幾位太上長老將我叫去,他們已經許諾提升我們這一支為主脈,讓師父出任掌門之職。不過……」青年吞吞吐吐,顯得相當為難。

「不過要把那些傳承找出來,是嗎?」中年文士早就猜到那些太上長老會開出甚麼樣的條件。

可如果那些傳承這麼容易找的話,中年文士也就不會苦惱了。

此刻,中年文士主持的藏經閣比天門派內還熱鬧。

各大門派上千位弟子都在藏經閣吃住,以前只是翻找雜書,現在範圍已經擴大到當初謝小玉能接觸到的所有書籍。

上千名弟子拿著那些書一個個逐字逐句的細看,一旦遇到類似「陽燧鏡」、「劍宗」、「天劍」、「飛天船」等字眼,更是翻過來翻過去用盡各種辦法解讀,意圖看出別人沒發現的東西,可惜沒有一個人成功。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到師弟,試探一下,看他願不願意說。」青年其實也知道這是異想天開。

中年文士微微皺著眉頭,眼睛看著圓月,心裡想著事。

好半天,中年文士搖了搖頭,道:「我們已經錯過一次,不能再錯一次。」

青年猜到中年文士會這樣回答,所以默然無語。但是旁邊幾個師弟卻不這麼認為,一個比謝小玉稍微大的人問道:「師父,試一下又何妨?」

中年文士掃了這個徒弟一眼,冷笑道:「先不提能不能成功,就算成功找到那些傳承,不也要交出去?對我們有用嗎?」

「我們可以抄錄一份。」那個弟子連忙說道,頗有些躍躍欲試的樣子。

聽到那些消息,其他人心中最多的是後悔,他卻是暗自嫉恨。

他真希望得到傳承的是自己。

中年文士暗自搖頭,心想:早知道這個徒弟與謝小玉不和,沒想到還如此愚蠢,當初為甚麼沒想到拿他做棄卒?

「師弟,那些傳承已經被太多人盯上,一旦交出去,肯定人手一份,甚至連妖族、鬼族和魔門都會得到。學的、練的人多了,大家全都研究透徹,那些傳承就沒甚麼意義了。」青年不得不解釋一番,現在他最害怕的就是有人做傻事。

正如中年文士所說,他們已經錯過一次,絕對不能再錯一次。

可讓青年頭痛的是,好幾個師弟根本沒聽進去,既然解釋沒用,乾脆換另一套說辭。

青年又說道:「那些太上長老恐怕沒安好心,眼看著大劫不到十年就要到來,這時候將我們提升為主脈,不是把我們推到前面送死嗎?」

果然,這話一出口立刻有效果,眾師弟轉念一想,確實如此。

成為主脈在平時是很風光的事,主脈的弟子得到的資源最多;但是現在,主脈就是靶子,而且重任在肩,做任何事都必須從大局著想,反而是藏經閣弟子的身分不錯。

藏經閣一向被認為是輔助支脈,和煉丹房、造器殿、制符堂,陣圖樓之類差不多,開戰時總是最後才上,撤退時總是第一個跑。

見成功勸住師弟們,應該一時半刻不會做傻事,但青年還是覺得不保險,轉過頭對中年文士說道:「師父,我打算找璇璣派幫忙和師弟見上一面。」

「你打算坦白當年之事?你認為有用嗎?如果我們對他家人有所照顧還好說,但是……」中年文士知道青年的意思。

「不試試看,怎麼知道沒用?至少我們和小玉還有那麼點淵源。等將來大劫一起,憑著這點淵源,或許我們還能有一條活路。」青年著眼於將來。

中年文士看了青年一眼,知道這個愛徒打算犧牲自己,將所有的責任扛下來。

中年文士不由得掃了其他弟子一眼,但讓他感到失望的是,其他弟子也看出來了,居然沒有一個人接口。

早知今日,中年文士覺得當初就該選擇這些人中的一個做替罪羊。

當初中年文士選擇謝小玉的原因很多,而最根本的原因是謝小玉沒有根基,資質也不太好,除此之外,謝小玉一心修練,沒甚麼朋友,讓他當替罪羊可以省很多麻煩。

可現在想來,中年文士覺得自己錯得離譜,在整個元辰派中謝小玉算得上是異類,沒有被元辰派的風氣污染,怪不得藏經閣的那些傳承最終選擇他。

一飲一啄,莫非前定,冥冥之中自有因果。

同樣的月光下,幾道遁光划破天際。

正趕著路的這些人,為首者約莫二十五、六歲,他給人的感覺和其餘青年不同,多了一絲銳氣,一言一行都非常大氣。

其他人年紀則小得多,唯有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似乎是這群人的保鏢。

突然,從斜里竄出一道遁光。這道遁光原本在雲層中,驟然間射落下來,速度極快。

「小心!」中年人大喝一聲。

「只是一個真人,沒甚麼了不起。」後面一個年輕修士不以為然地說道。迎面而來的遁光雖快,給人的壓力卻不大,沒有真君那樣的壓迫感。

「不要大意。這麼快的遁光,對方絕對不是泛泛之輩。」為首的中年人立刻訓斥道。

話音剛落,那道遁光已經到眼前。

「在下是元辰派方明哲,攜幾位師侄巡視各府,緝捕潛伏的妖孽。」中年人立刻自報家門。

「讓開。我有話要問方雲天。」對面傳來一道平淡的聲音。

「你是何人?好生無禮。」方明哲異常惱怒。

雖然對方遁光迅速,讓他有幾分忌憚,但他畢竟是真君,高了一個境界,他只是不想惹事,並不意味著他怕事。

「滾開,別找死。」對面那人發出警告。

方明哲氣極反笑:「我倒要看看誰找死!」

剎那間,一把極其巨大的華羅傘蓋出現在方明哲的手中,那把傘蓋光華萬丈,絕對是一件法寶。

不過對方更快,光芒一閃,六道劍芒已經到方明哲面前。

方明哲被嚇了一跳,這樣的出手絕對出乎預料,實在太快了,但他的反應也不慢,瞬間抖開華羅傘蓋,化作一面巨大無比的盾牌。

兩邊都快得驚人,眼看著那六道劍芒就要撞上華羅傘蓋。

就在撞上的一瞬間,六道劍芒竟同時改變方向,其中四道劍芒朝著上下左右滑開,剩下兩道劍芒瞬間纏住傘蓋。

這讓方明哲措手不及,根本來不及變招,只得發動貼身佩戴的護符,一道透明的光罩徒然出現。

可方明哲快,對方更快。光罩才剛升起,其中兩道劍芒已經射入,交錯著攻向他。

方明哲根本擋不住,避不開,躲不過,只聽到嗡的一聲輕吟,緊接著是一陣清脆的金屬破裂聲。

竟是兩道若有若無的劍芒瞬間噴吐出數丈劍氣,划過方明哲的兩肋。

身為真君,而且是大門派的真君,方明哲自然少不了一件頂級的護甲。

只見兩串火星閃過,這兩劍居然被硬扛下來,不過方明哲也不是一點事都沒有,他的兩肋上滲出血跡,那件護甲居然被劃開兩道半尺長的口子。

更讓方明哲感到恐懼的是,他光注意這邊,另外兩道劍芒左衝右突,居然強行鑽進光罩內,之前兩道劍芒更是猛地一個急轉又反殺過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為首的青年高聲喊道:「來人可是謝師弟?」

「你既然猜到是我,自然也該明白我為何而來。」這人正是謝小玉。他想了無數種查清當年之事的辦法,最後還是選擇當面詢問。

謝小玉挑明身分後,元辰派眾人的臉色全都變得異常難看,方明哲更是面如死灰。

相對而言,方雲天這個掌門弟子倒是氣度不凡。

他朝著謝小玉拱了拱手,說道:「傳聞中你擁有力敵真君的實力,原本我還不太相信,可現在看來,你比傳聞中還要厲害。」他並不是在拍馬屁,而是真正的感嘆。

不只是他,他身後那些人包括方明哲都無話可說。他們原本最不相信那些傳聞,但是此刻,真相比傳聞更讓人震撼。

謝小玉並不會因為對方客氣而改變態度,他冷笑一聲,說道:「這一切還多虧了你。以前我只知道苦練,卻不知道那形同閉門造車,再加上患得患失,不肯放棄原本的修為,成就始終有限。你將我逼上絕路,讓我失去本命法器,以前的修為盡廢,我這才下定決心走劍修之路。」

謝小玉這番話九分是假,只有一分是真,但是元辰派眾人不知道,甚至百分之百相信,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為甚麼謝小玉在元辰派的時候默默無聞,實力也不算高強,但是去了天寶州後卻一飛沖天。

外人以為謝小玉在元辰派的時候刻意藏拙,他們卻不這樣認為。

「陷害你的人不是我。」方雲天搖了搖頭,說得理直氣壯。

「不是你?」謝小玉沒有太大反應。

如果換成兩年前,謝小玉肯定忍不住會怒罵,但是現在他已經不再那樣衝動。

「你在元辰派的時候一向不太關心外面的事,也沒甚麼朋友,恐怕你沒有打聽過當時發生甚麼事吧!」方雲天信心十足。

他從不擔心謝小玉找他麻煩,因為他確實沒針對過謝小玉。

謝小玉默然。

身為當事人的他早早就被囚禁起來,根本不清楚外面發生甚麼事情,也沒人通風報信。

他是糊糊塗塗被抓,糊糊塗塗被關押,糊糊塗塗被發配。

「我問你,我在元辰派的名聲如何?我有沒有欺男霸女、欺壓同門?」方雲天問道。

謝小玉又是一陣默然。

大門派的掌門弟子有的和善、有的嚴厲、有的開明、有的獨斷,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他們在品行上全都無可挑剔。

理由很簡單,這些人的目光全都盯著掌門之位,而要達到這個目的,絕對不能有讓人詬病的缺點。

而方雲天在元辰派的名聲,和洛文清在璇璣派差不多。

掌門一脈和藏經閣一脈並不和睦,但是往日方雲天來藏經閣的時候,對謝小玉向來客氣,從來沒有擺架子。

「我和你無冤無仇,而且當初我根本不知道你居然得到諸多上古傳承,別說我,連你師父林閣主都對此一無所知,我有必要針對你嗎?」

方雲天不怕這番話讓謝小玉反感,因為這是真話,如果連真話都無法忍受,謝小玉根本不可能擁有現在的成就。

「這麼說來,你另有目標?」謝小玉早就已經有了答案,此刻只是來證實。

方雲天是個很聰明的人,聽到謝小玉這麼說,立刻明白謝小玉已經猜到幾分真相,所以他乾脆坦白:「我們原本的目標是你二師兄。」

這原本是不能擺在台面上說的事,但是此刻方雲天已經不在乎了。

「為甚麼?」謝小玉要弄個明白。

方雲天稍微思索片刻,他在權衡利弊。想了片刻,他決定和盤托出。

「五年前,我們這一脈無意間知道大劫將至,當然要有所準備。你想必也聽說過元辰秘傳的傳聞……」

說到這裡,方雲天停了下來,看著謝小玉的反應。

謝小玉當然聽說過元辰秘傳。

元辰派原本有十二支脈,後來因為內鬥,其他幾脈漸漸消失。不過有傳聞那些支脈雖然已經消失,傳承卻完整保留下來,沒想到就放在藏經閣。

與此同時,謝小玉也明白方雲天話中的意思。

「你懷疑我得到的傳承和那些支脈有關?」謝小玉冷冷問道。

「我可沒這麼說。元辰秘傳有清楚的記錄,那些東西全都在你師父手中。」方雲天連忙說道。

一直沒開口的方明哲忍不住插嘴道:「如果當時我們知道藏經閣還有劍宗傳承,就不會耍那樣的心眼,肯定會請後山的那些太上長老出面。」

謝小玉能感覺到方雲天和方明哲說的是真話,他遲疑片刻,喃喃自語道:「看來這其中還有內幕。」

方雲天不由得苦笑,搖頭嘆道:「你對師門太不關心了,居然不知道各脈之間的協議。三千年前,元辰派曾經發生過一場內亂,那時候我們主脈和你們藏經閣是盟友,共同對付當時的戰堂和另外幾個支脈。內亂結束後,大家論功行賞,我們一脈負責掌控元辰派,藏經閣得到元辰秘傳,那些太上長老就是中間人。」謝小玉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番秘辛,這下子他明白前因後果。

主脈一支原本得到大便宜,秘傳之類的東西絕對比不上權力有誘惑力,不過那是在天下太平的時候,現在大劫將至,想在大劫中幸存,實力最重要。

當年元辰派擁有十二支脈的時候,實力僅次於太虛、九曜這幾個頂級大派,可見元辰秘傳的強悍。

主脈如果得到元辰秘傳,就可以挑選適合的弟子讓他們轉修那些秘法,頂多三五十年的工夫,就可以重現當年的輝煌。

在主脈的眼中,藏經閣掌握著秘傳卻沒辦法發揚光大,根本就是佔著茅坑不拉屎。

謝小玉可以猜到主脈的想法,自然也能明白藏經閣一脈的心情。

在藏經閣一脈的眼中,主脈太貪婪了,佔了三千年的便宜還嫌不夠,事到臨頭又來謀奪屬於藏經閣的東西。

「所以你們設下圈套,打算給二師兄定個罪名。二師兄是師父最認可的弟子,已經內定為藏經閣下一任首席長老,所以師父絕對不會放棄二師兄,這樣一來,他只能用元辰秘傳作為交換。你們想必是這麼打算的吧?」謝小玉已經猜到對方的打算。

「可我們卻低估你師父,他居然使用李代桃僵,輕而易舉破解我們的計策。」方雲天笑道。他說這話原本應該很沮喪,此刻他卻像是個勝利者。

他們確實沮喪過,因為這招不靈,藏經閣立刻有了防範,再想用類似的辦法已經不可能。

卻沒想到兩年後從天寶州傳來消息,被藏經閣當替死鬼的謝小玉居然掌握著劍宗傳承,這下子大家都傻了。

主脈卻幸災樂禍,包括方雲天在內都等著看熱鬧。

別人以為他們肯定很緊張害怕,其實完全不是這樣,因為他們沒得罪過謝小玉,陷害謝小玉的正是藏經閣的那幫人。

憤怒?迷惘?哀傷?謝小玉說不出此刻是甚麼心情。

突然謝小玉發現自己早就猜到這一切,只是下意識不願意承認罷了。

冷冷地看著方雲天,謝小玉顯得異常平靜,突然發現自己對當年的事已經一點都不在乎,同樣對元辰派也沒有一絲羈絆。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事。你好像對藏經閣很反感,告訴我這些,想必是為了讓我懷恨在心。」

「錯了。」方雲天搖了搖頭,道:「我告訴你這些,其實有兩個目的。第一個目的,是替我本人也替主脈洗清罪名。這幾年來,我一直背著嫉賢妒能的惡名,讓我非常鬱悶,反倒是你師父顯得很可憐,再加上藏經閣有眾多上古傳承的傳言,所以這幾年藏經閣發展得很快。」

「你們難道沒想過散布謠言……真相?」謝小玉並不認為方雲天是那麼好的人。

「只有傻瓜才會這麼乾。剛才那番話對你來說是真相,可其他人才不會在乎,沒腦子的人會認為我在詆毀藏經閣,有腦子的人會認為是狗咬狗。」方雲天自嘲道。

他很清楚現在元辰派主脈的名聲有多糟糕。

謝小玉沈默片刻。

此刻他越發不把方雲天放在心上,因為方雲天的智慧絕對不比他差,可惜心思全都用在勾心鬥角上,不只是方雲天,恐怕元辰派其他人也一樣,其中也包括他的師父和二師兄。

「剛才你還沒說完,繼續說下去。」謝小玉想看方雲天還有甚麼打算,此刻他更像是個旁觀者。

「我的第二個目的,是不想讓那一大一小兩個偽君子佔便宜。我知道他們打算等到大劫一起,就借你的名頭投靠璇璣派,然後逃往海外,等風頭過後再回來。到了那時候,元辰派恐怕早就沒了。如果運氣好,人族在這場大劫中獲勝,他們手中掌握著十幾種頂級傳承,可以重建元辰派,甚至組建一個全新的門派。」方雲天忿忿地說道。

「損人不利己。」謝小玉冷哼一聲。

「錯了,這是損人利己。」方雲天毫不在意地說道:「我現在做的一切就是堵死他們的退路。之前我一直沒有公開真相,是因為還沒到時候,現在你來了,我們當面對質,你已經知道真相,時機也就到了。我接下來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四處散布消息,並亮出所有證據,到時候大家就會知道誰才是元辰派最醜陋的人,也會知道這場紛爭的根源是元辰秘傳。這東西在藏經閣手中一點用都沒有,可拿出來的話卻可以讓元辰派上上下下都受益,我倒要看看你的師父會怎麼做。」

其實,方雲天還有一個原因沒說出來。

此刻,元辰派另外幾個支脈一起造反,連後山那些太上長老都有些意動,想將藏經閣升為主脈,只不過大家的目光都盯著謝小玉手中的上古傳承,想拿這作為條件,所以此事一拖再拖。

但是這並不保險,等到事態惡化,另外幾支支脈和那些太上長老會越來越焦急,而藏經閣手中可以用來交換的條件不少,比如元辰秘傳,以及藏經閣和謝小玉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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