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普陀聖境
「師兄果然神通非凡,法力高強。無相佛光、無音神雷,師兄居然精通兩種佛門至高法門,讓貧僧佩服得五體投地。」那個和尚一回過神來,立刻馬屁如潮。
謝小玉用的並不是真正的雷法,而是「六如法」中第三式——「泡」,化出的雷原本就威力不大,所以爆炸的聲音也不響。
因為他化自在有無形劍氣的緣故,爆炸的聲音幾乎完全被掩蓋起來,即便離得很近,也只能感覺空氣微微震動,耳膜有點發痛,卻聽不到一絲聲音。
這倒是很像佛門的無音神雷。
「你是哪座寺廟的?外面發生了甚麼事?」謝小玉現在急著弄清楚情況。
讓他意想不到的是,那個和尚突然睜大眼睛,滿是惶恐地看著他的背後。
謝小玉毛骨悚然,第一個反應就是有人潛行到他背後想偷襲,所以立刻發動新得的那種神通,身體瞬間化虛,然後猛地轉過身來。
讓他意外的是,他甚麼都沒看到,身後完全空空如也。
「不好,上當了。」謝小玉立刻醒悟過來。
等到他回過頭來,就看到那個和尚手持著一個古舊燈盤,燈盤上燒著豆大的一點火苗,火苗殷紅如血,看起來很暗弱,好像風一吹就會熄滅,但是火光照到的地方全都染上一層淡淡的血光。
這淡淡的血光讓謝小玉感覺無比危險,危險程度甚至不在天魔分身投影之下。他瞬間遁入土中。
和尚同樣也嚇一跳。
他用這招百試不爽,只要被他的血焰燈盤照到,還沒有一個人能活下來,沒想到這一次居然失手了。
他想都沒想,收起燈盤轉身就逃。
沒等他跑出百步,一道劍氣從地下射了出來。
這道劍氣無色透明,而且無聲無息,要不是所過之處地面顯露出划痕,花草樹木被攔腰截斷,根本就不可能知道它的存在。
和尚直到劍氣臨身這才發現不妙。他大喝一聲,將燈盤拋到空中,然後猛地一拍胸口。
只聽到「轟」的一聲巨響,他整個人爆炸開來。這可不同於謝小玉剛才發出那些雷,威力強得多。
爆炸激起漫天煙塵,方圓百丈之內的樹木花草全都被炸成齏粉,岩石和泥土則被拋到根本看不到地方。
等到煙塵散去,只見地面上留下一個三尺深、直徑接近十丈的大坑。
謝小玉在地底下都被震得不輕,等到他冒出地面看到那個巨大的坑,有些難以置信。
如此猛烈的爆炸別說屍骨無存,就連魂魄也別想保持完整,那個和尚連轉世投胎都不可能。
謝小玉用了一下聚魂之法,卻只聚攏起一縷殘魂。
「真夠狠的。」洪倫海也在丹爐中喃喃自語,他剛才也沒反應過來:「真不知道這個傢伙屬於甚麼組織?居然能夠讓底下的人如此視死如歸,連魂飛魄散都不在乎,厲害、厲害。」
洪倫海贊嘆不已,謝小玉的臉色則異常難看,因為他發現自己的身上居然沾染一絲紅光。
「別再囉嗦了,幫我看看這是甚麼?」謝小玉怒道。
「我是煉丹師,不是大夫,讓我治治小毛小病倒是沒問題,似是你身上這些紅光不認識。」洪倫海也很無奈。
他不是不想幫忙,而是沒這個能力。
別說治,此刻他甚至不敢靠近謝小玉,不敢讓紅光沾染到他身上。那暗淡的紅光讓他感到恐懼,前所未有的恐懼。
就算洪倫海不說,謝小玉也知道自己惹上大麻煩。
剛才他內視一番,立刻發現這些紅光無孔不入,已經滲透進他體內每一個部位,甚至連他的神魂都已經被這些紅光污染。
好在他遁入虛空中,只是出來的瞬間沾染到那麼一絲紅光,量很少,所以侵蝕的力量並不強。
而他本人也不簡單,體內的劍元精純犀利,無攻不破,無堅不摧,還有琉璃寶焰佛光滋養生機,倒也抵住紅光的侵蝕。
謝小玉將劍氣全都轉化成佛光,身體四周頓時騰起一片透明的火焰,在他體內燒灼起來。
他想試試用琉璃寶焰佛光能不能淨化這些紅光。
佛焰蒸騰,他的毛孔和發梢漸漸滲透出絲絲縷縷的紅光,不過這東西異常頑固,顯然只能逼出來,並不能將之淨化。
越來越多的紅光飄散到空中。這種東西異常凶險,掛到樹上,樹木立刻枯萎;掛到石頭上,石頭馬上被腐蝕得坑坑窪窪。
「又有邪修過來了。」洪倫海警告道。
謝小玉頓時一驚,連忙一個遁地,瞬間消失在土中。
他剛剛逃跑,兩道人影聯袂而至。
這兩個人明顯比剛才那些邪修要厲害許多,身上的邪氣充斥天地,其中一個邪修的手裡正托著那只古舊燈盤。
這東西被剛才的和尚拋到空中後,立刻化作一道血光破空而去,他因為離得最近,所以施法將燈盤收了回來。
「阿克那死了,殺他的人絕對不簡單,被神燈照過居然沒事,還將吾主之光逼了出來。」手托燈盤的邪修皺著眉頭說道。
「那又如何?吾主的力量豈是一個小修士所能抗衡?這個人遲早要死,拖得越久,只會越痛苦。」另一個邪修哈哈大笑起來。
「別太大意了,我們之前可沒料到會有如此厲害的和尚,現在出了意外,這件事必須報告給大人知道。」手托燈盤的邪修顯然謹慎得多。
說完,他抖手打出一道黑煙。
那道黑煙如同活的一般,在半空中轉了個圈,然後朝著一個方向飛了過去。
地底深處,在原來那座地下湖中,謝小玉正拼命想將那些紅光逼出來。但任憑他怎麼努力,始終都有一絲紅光如疽附骨,緊緊黏在他身上。
這東西不弄掉的話,遲早會成大患。
「只有出去之後再想辦法,你現在用琉璃寶焰佛光將紅光逼住,別讓它散開。」洪倫海在一旁說道。
「別淨說廢話。」謝小玉的心情很差,自然不像以往那樣客氣。
洪倫海並不在意。
他的見識畢竟高出謝小玉一籌,而且很多東西他親眼見過,不同於謝小玉從書本上得來的知識,所以看了半天,最後還是他看出一點門道。
「這東西絕對不是毒,也不是陰邪之物,好像和魔門也沒任何關係,倒是有幾分類似巫門詛咒之術。」
「媽的,現在連巫門都跑出來湊熱鬧。」謝小玉異常頭痛。
他寧可面對魔門或者妖族,也不想和巫門打交道。
巫門神秘又詭異,傳承的是太古之時被天道徹底滅絕先天精怪們的力量,所以外人根本沒辦法破解他們的法術。
「先出去再說吧,否則那些傢伙萬一堵住出口,想出去都難了。」洪倫海提醒道。
謝小玉原本不想和那些邪修交手,但是聽到洪倫海這麼一說,容不得他回避了。
他當然不可能從剛才那個地方出去,那是自投羅網。所以他乾脆順流而下,沿著水脈一直游了數十里,這才小心翼翼地冒了出來。
在天寶州的時候,他就對這一套很熟。
他並沒有直接從地裡出來,而是先找一個山洞。
這個山洞的洞口很小,是一道很狹窄的縫隙,他沒急著出去,而是運用天視地聽之法搜索著外面的動靜。
此刻這座島上早已經亂成一鍋粥,到處都是廝殺的聲音,有幾處聲音讓他感到耳熟,應該是和他一起來的萬佛山的和尚發出的。
謝小玉雖然有心幫忙,卻沒這個實力,只能默默將聲音傳來的力位記在心裡。
好半天,他終於對島上的情況有了大概的瞭解。
入夜之後,他悄悄潛了出去,打算先去解救其他佛門弟子。
這並不意味著他對那些和尚有好感,只不過多一個人多一分力量,他不可能一個人單打獨鬥。
離他最近的一片戰場就在十幾裡外,和這邊只隔著一座山頭。
謝小玉到了那裡才知道那是一片山坳,底下有一座道場。
這座道場已經廢棄幾十萬年之久,除了一片石碑和石刻佛像,甚麼都沒剩下。
不過那裡的禁制仍舊還在,像一個巨大的罩子將整座道場扣在底下。
此刻有七、八個和尚憑著這道禁制苦苦支撐。
他們圍著一座佛像盤腿而坐,手裡敲著木魚,嘴裡不停吟誦著經文,那些經文化作一道道真言密咒飛到空中,融入禁制中。
在禁制外面是大片黑煙魔火,那魔火猛烈異常,將光罩外面的地面全都燒融成岩漿。
放出魔火的也是一個和尚,不過這個和尚看起來一臉猙獰,脖頸上吊掛著一串念珠,每一顆珠子都是一顆骷髏,被他用邪法縮到核桃大小。
他手裡托著一口鉢盂,表面烏黑髮亮,其上刻滿梵文。
在這個和尚的旁邊還有一個惡漢。
此人手持一面長幡,幡面上畫著符文,顏色暗紅,像是乾透的血漬。
這面長幡一揮,就有一頭魔神顯現,此刻已經有十幾頭魔神圍繞著禁制猛攻不已。
這些魔神身高都有七、八丈上下,青面獠牙,有的三頭六臂,有的蛟尾蛇身,讓人感到不寒而慄。
它們拿的全都是斧、鉞、錘、杵之類的重兵刃,每一擊都震得那道禁制劇烈搖晃。
突然其中一頭魔神停了下來,只見它像一隻狗似的朝著四周東嗅西嗅,過了片刻,猛地將頭轉向北方。
操縱那頭魔神的人和魔神心意相通,所以魔神有甚麼想法他立刻就能知道。只見他大喝道:「小心!又有人過來了。」
話音剛落,只見前方的樹木東倒西歪,像是被無形的利刃攔腰斬斷。
那個人沒有防備,頓時險象環生。
這時,旁邊那個凶僧掙斷脖頸上的項鍊,那些骷髏佛珠飛了出去,一顆顆變成車輪大小,散髮著熾熱的魔火擋在前面。
劍氣斬在那些骷髏上,將那些骷髏斬得火星四濺,可惜沒能把他們斬開。
手持長幡的人趁機將幡旗展開,連著搖動三下,頓時三頭魔神從虛空中冒了出來。
原本正攻打禁制的那些魔神也一個個回過頭來,顯然在它們眼裡,這邊的對手要容易打發得多。
讓那兩個邪修意想不到的是,剎那間劍氣化作驚雷,雷的威力並不強,但是爆炸開來將魔火炸得四處亂飛。
放出魔火的凶僧並不在意,旁邊的那個邪修就不行了,他可不敢被這些火沾到一點,只能遠遠避開。
他剛剛一閃,立刻感覺到半空中好像有甚麼東西,像是絲線。
這個邪修反應很快,連忙改變方向,可惜已經遲了,數十道看不見的劍氣在他身體四周爆發。
此人尖叫一聲,一道魔神的虛影瞬間從他的身上冒了出來。
這是他最後的殺招,也是他保命的絕招。這是他的本命魔神,同樣也相當於一件護甲。
所有的劍氣同時爆發,那頭魔神渾身上下光芒亂閃,每中一劍,它那半透明的身體就會變淡一分。
這個邪修死裡逃生,心中剛有那麼一絲暗喜,卻聽到耳邊傳來一陣慘叫。
他轉頭看去,只見同伴已經身首異處。
此刻他總算明白那個對手真正的心思在他的同伴身上,攻擊他只是一個幌子,為的是轉移他們的注意力,以便聲東擊西。
一想通這些,此人再也沒有絲毫猶豫,身體和那頭魔神相合,轉身就逃。
「現在才想走是不是晚了一些?」虛空中傳來一聲冷笑,緊接著四周那失去控制的魔火全都朝著中間聚攏過來。
魔火吞沒了那個邪修,將他變成一個巨大的火團。
一開始火團焚燒的是外面那頭魔神,不過很快魔神就被燒化,魔火落到那個邪修身上,此人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就被化為灰燼。
眨眼間乾掉兩個大敵,謝小玉卻沒有絲毫喜悅。
這兩個人明顯是魔門弟子,剛才偽裝成和尚偷襲他的人卻是巫門傳承,看來這次對方有備而來,是好幾家連手。
收拾起紛亂的心情,他俯身撿起掉落在地上的鉢盂。凶僧已死,這口鉢盂已經停止噴火。
「東西不錯,應該是一件魔寶。」洪倫海在一旁評論道。
謝小玉當然知道這是魔寶,確實是一件不錯的戰利品。
他的琉璃寶焰佛光過於平衡,所以威力不怎麼樣。這口鉢盂噴發出來的魔火則非常厲害,底下那滾滾的岩漿就是最好的證明。
那還是被限制之後的威力,到了外面,這種魔火的凶威至少還會加強一倍。收起鉢盂,謝小玉隨手摘下那個凶僧腰間的納物袋,打開看了一眼。
袋子裡面除了一堆魔道法器,還有幾只沒貼名字、明顯是用來裝藥的玉瓶,另外有兩部書和五件佛器。
謝小玉不認為這些是那個凶僧機緣巧合找到,十有八九是別人找到的,卻不幸被這個凶僧所殺。
想到這裡,謝小玉心頭一動。他原本已經絕了尋找佛器的念頭,但是現在他的心思又動了起來。
謝小玉轉頭看了被魔火燒死的那個邪修一眼。
那團魔火已經熄滅,只剩下一堆灰燼,連那根長幡也都燒沒了,此人的納物袋更不可能幸免,裡面的東西全都掉落出來,大多被燒成灰燼。
謝小玉走過去,用腳撥了撥。
他本來沒指望能夠有甚麼收穫,沒想到居然被他找到一些東西。
在那堆灰燼中躺著一枚金鈴、一把翡翠飛刀、一塊石頭。
如此猛烈的魔火都沒能燒毀,這三件東西絕對是寶貝。
金鈴無疑是一件法器,翡翠飛刀有巴掌長、兩指寬,一側開鋒,但是並不銳利。
謝小玉修的就是佛門劍法,當然知道這是佛門所用的飛刀。
至於那塊石頭看起來普普通通,扔在路邊也沒人會撿,但是其他東西全都被燒化了它卻沒事,足以說明它的不凡。
他正收拾戰場,底下那些被困的和尚全都知道來了救星,等了半天,看到外面沒有動靜,他們終於跑了出來。
等到他們看到謝小玉,立刻變得激動起來。
「站在那裡別動。我剛剛被一個同樣被人追殺的佛門弟子偷襲,所以我現在對誰都不相信,再敢過來,別怪我手下無情。」謝小玉冷冷說道。
眾和尚連忙收住腳,他們並不認為謝小玉是撒謊,因為那些邪修剛剛進來的時候數量遠沒有佛門弟子多,他們就是靠陰謀詭計殺掉這邊最強的幾個人,然後打開入口,將更多的邪修放了進來。
「這位師兄,分則力弱,合則力強,有我等跟隨左右……」那個和尚還打算再勸,卻看到謝小玉的身影瞬間隱去。
「師兄、師兄,我等願意以心魔發誓!」那個和尚連忙改口。
謝小玉當做沒聽到。那個偷襲他的和尚為了保守秘密居然不惜魂飛魄散,要他怎麼敢相信甚麼心魔大誓?
另外一個原因是,他一個人反而更方便。
他雖然不願意承認,心裡卻明白他化自在有無形劍氣確實厲害,而且這種厲害沒有極限,別的手段越強,這門魔道劍訣能發揮出的威力就越強。
有天視地聽的能力,他可以很容易知道島上的情況。
有他化自在有無形劍氣,他每一次都可以轉到邪修們的背後暴起發難,所有手段盡出,在最短的時間里結束戰鬥。
這一路上他已經乾掉九隊邪修,每一隊邪修少則兩人,多則五、六人。
這些邪修全都是真人境界,而且大多相當於真人中期或者後期,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同等境界,邪修的實力比佛道兩門修士要強上不少,好在這裡被佛門禁制所籠罩,他們的實力被壓制不少。
殺掉那麼多邪修,謝小玉收穫自然不小。
現在他手裡已經有四十幾只納物袋,佛器魔器一大堆,甚至還有三件魔寶和兩件佛寶。
這讓他不能不感嘆,與其碰運氣慢慢尋找,還是殺人來得快。
那麼多納物袋當然不可能拿在手裡,所以他找了一個地方,將納物袋全都藏在那裡。
將又一批寶貝藏在那個地方,謝小玉朝著下一個目標摸了過去。
這一次他的目標只有兩個人。
和前幾次一樣,他仍舊隱身過去,先爬上了一道山梁,躲在暗處掌握狀況。
那兩個邪修就在對面半山腰上,只有一個人出手,那個人雙手連揮,每一次揮出都會從掌心裡放出一道細如牛毛的毫光,那毫光數以億計,朝著四面八方亂打。
謝小玉沒看到那個人正攻擊甚麼目標。
他當然不會以為那兩個人是閒著沒事肆意發洩。
這種漫無目的地亂打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有人藏在那裡,而且這個人用的絕對不是普通的隱匿之法,更不是五行遁術之類。
這種細如牛毛的毫光絕對是非常厲害的魔功,有點像飛針之術,不過比飛針更防不勝防。
換一個人在此,絕對有多遠跑多遠,但是他不在乎,他修練的玄磁元光恰好是這種法術的克星。
謝小玉並不急著出手。
他靜靜蹲在那裡等待法力恢復,之前他乾掉那九隊邪修,每一次都是手段盡出,消耗不小。
再說,他也想趁著恢復法力的時間多觀察觀察。
謹慎不會有錯。那兩個邪修只有一個出手,另外一個邪修始終袖手旁觀,他想看看另外那個人的手段。
這一等就是兩個多時辰,直等得謝小玉沒了耐性,另外那人也沒出過手。
謝小玉終於等不下去了。反正法力已經恢復,他取出劍匣,將飛劍重新裝進裡面,然後將一套劍符打了進去。
一切準備就緒,他飛身躍了出去,和之前一樣,第一招是「影」。
「影」對應的是暗殺術,原本就是悄無聲息,無影無形,和他化自在有無形劍氣簡直是絕配。
他沒動用劍匣,不管甚麼時候他都會保留一張底牌。
眼看著發出的十六枚劍符就要命中那兩個魔修,突然一直沒有出手的魔修朝著這邊微微一笑,然後一展袍袖。
劍符瞬間就被定住,而且被強行顯現出來。
謝小玉暗叫不妙。那個魔修朝著他笑的時候,他就知道壞事了,此人絕對是真君,魔道真君。
「居然敢偷襲我。」手發毫光四處亂打的那個魔修頓時將目光轉向謝小玉,他原本就心中就藏著一股火氣,想找個地方發洩。
他飛身朝著謝小玉撲去,離著還遠已經雙手連揚,無數毫光密如細雨一般朝著謝小玉射來。
謝小玉並不在乎這個傢伙,他忌憚的是後面那個從來沒出手的魔道真君。看到那毫光射來,他想都沒想,隨手一道佛光放了出去。
「這招沒用。」那人哈哈大笑。他的毫光穿透力最強,而且就算穿透不過去,也會緊緊黏住佛光,只要佛光稍一減弱,就會朝裡面鑽去。
不過他的笑聲戛然而止。
那些毫光確實黏在謝小玉放出的透明佛光上,不過並非像他預料那樣隨時等待機會鑽進去,而是被緊緊吸住,眨眼間就被聚攏成一個巨大的光團。
「他的佛光帶有玄磁特性,正是你的克星。」那個魔道真君眼尖,一眼就看透其中的奧妙。
「來而不往非禮也,給你這個。」謝小玉猛地甩出一隻納物袋。
納物袋在半空中化為灰燼,數十顆骷髏、五對骸骨從裡面飛了出來。
這些全都是他殺掉那些魔修得到的戰利品,其中魔器和魔寶被他收了起來,這些魔頭就沒必要帶回去,所以一直帶在身邊以應不時之需。
「你是瘋了還是傻了?想用這些東西對付我?看我收了它們。」那個魔修異常自信地說道。
遠處的魔道真君一開始也沒怎麼在意,但是他的臉色突然一變,高聲喊道:「快退!」
魔道真君一邊發出警告,一邊凌空虛抓,想將自己的弟子拉回來。
但一切都已經晚了,只聽到一連串震耳欲聾的轟鳴,骷髏和骸骨同時炸開,魔火邪焰炸得四散紛飛。
那個魔修首當其衝被炸了個正著。
他的反應不慢,身上瞬間飛起一片魔光,抵住飛來的魔火和爆炸的衝擊波。
不過他沒擋住另外一擊,他的護體魔光被一道看不見的劍刃划過,強行斬開一道口子,看不見劍氣的噴發,也看不到劍光閃亮,只看到一片血光飛起,還看到一道很深很長的傷口憑空出現,從他的右肩一直拖到左肋,整個人幾乎被斜著斬成兩半。
「你敢……你竟然敢……」眼看著自己的徒弟身受重傷,魔道真君頓時暴怒,他瞬間化作一團魔火,朝謝小玉飛了過去。
以真君的實力原本也不能在這裡飛行,此人急怒攻心,居然激發出無盡的潛力,瞬間掙脫禁制的束縛。
不過謝小玉早就等著這一刻。
正面交鋒他絕對不是魔道真君的對手,只有對方怒極攻心,失去理智,他才有一絲勝算。
現在機會來了。
漫天亂飛的魔火邪煙破開一道口子,那是一道很不起眼的口子。
魔道真君就算理智仍在,也躲不過這一擊。現在他的眼中只有怒火,更甚麼都沒有發現,等到他感覺劍氣臨身,一切都已經晚了。
鋒利的飛劍瞬間穿透他胸膛,劍氣從他的體內噴發,差一點將他攔腰截斷。
此人倒也剽悍,根本沒想著如何避開要害,反倒雙眼猛地一睜,一道碧油油的光芒從他兩眼中間射了出來。
謝小玉沒想到對方居然會拼命,同樣也沒躲過,不過就算他想到,也一樣躲不過。
那道魔光瞬間穿透他的腹部,他「哇」地噴出一大口血,身體往後就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