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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殘骸哪去了?

藍晶 · 夢幻泡影 · 本章第 1 / 2 頁

「呼呼呼呼——」

扇葉轉動的聲音顯得異常嘈雜,劉家的飛天船比官府的飛天船快得多,不過在平穩和安靜方面就差得多了。

此刻飛天船正行進在雲層下方,這裡離地面有兩千餘丈。

從上面往下看,底下全都是一片綠色,一眼望去除了樹冠還是樹冠,綠波蕩漾如同一片茫茫無際的海洋。

船上只有兩個人,謝小玉緊靠船舷站著,身前懸浮著一面陽燧鏡,鏡子里映照出遠處的景象,趙博站在他後面。

突然,謝小玉回頭說道:「我看到他們了。」

「哪裡?哪裡?」趙博探頭探腦在一旁張望著,但甚麼都沒看見。

「還遠著呢,離這邊大概有七、八十里,你怎麼可能看得見?」謝小玉說道。

「那邊的情況怎麼樣?」趙博問。之前為了節省時間,還沒到目的地麻子就讓他回來接謝小玉,所以他並不知道麻子那幫人進展得怎麼樣。

「好像有麻煩。」謝小玉嘆道:「我根本沒看到殘骸,只看見一片倒塌的樹木,還有吳榮華在那裡轉來轉去,好像在尋找線索。」

「這怎麼可能?難道當初我們乘坐的那艘飛天船損壞得並不嚴重,稍微修一下就能飛行?」趙博只想得出這樣一種可能,否則在這樣的深山老林里,想將一大堆殘骸全都運出去可不是一件輕鬆的事。

「我也不知道,只有到了那邊再問他們。」謝小玉將陽燧鏡收了起來。

七、八十里的距離對於普通人來說是很長的距離,但是對飛天船來說卻只是片刻工夫。

底下的人早已經注意到頭頂上的動靜,知道謝小玉到了,全都在墜落點附近等候著。

墜落點旁邊有一大片空地,可惜對劉家這艘飛天船來說仍舊不夠。這艘飛天船很窄,卻有一般的飛天船四倍那麼長,根本沒辦法降落。

「你們就停在樹冠上方十丈的地方,我們自己下去。」謝小玉朝著駕船的那幾個人吩咐道。

說完,他和趙博從飛天船上縱身跳了下去。

一落到地上,趙博急不可耐地朝著麻子他們跑了過去,一邊跑,一邊問:「殘骸呢?」

「你沒長眼睛嗎?」麻子對謝小玉之外的其他人一向不客氣。

「有沒有搬運東西的痕跡?」謝小玉也走了過來,他問得聰明多了。

「有,不過都是五、六個月前留下。」吳榮華隨手指了指幾個方向。

謝小玉仔細一看,果然那些地方都有一些重物拖動的痕跡,不過當初留下的拖痕上已經長出青苔。

「那時候我們剛到北望城不久,這片區域到處是土蠻,誰敢在那個時候渾水摸魚?」趙博傻呼呼地問道。

其他人根本沒興趣回答,全都以一副看到白痴的模樣盯著趙博。

「別人不行,如果是土蠻做的話,就解釋得過去了。」謝小玉說道。

「土蠻?」趙博驚叫起來。

在他的印象中,土蠻蠢笨無比,還處於刀耕火種的階段,比蠻荒之地的苗夷更不開化,他們要這些殘骸幹甚麼?

謝小玉和麻子對視一眼,只有他們清楚,這件事十有八九和重新出現的神道有關。

當初他們就已經意識到土蠻正在掠奪人口,不過他們以為土蠻只對女人和孩子感興趣,現在看來情況比這嚴重得多。

土蠻還對修士和有一技之長的人感興趣,正有意識地竊取一切有用的東西。

或許現在土蠻仍舊愚昧落後,將來就未必了。

「他們要飛天船幹甚麼?」趙博完全無法理解。

「是啊。飛天船這種東西對他們好像沒用,他們可以在天寶州自由來去,不像我們對這片土地不熟,在地面上行走很容易遇到危險。」王晨也一直思索這個問題。

「會不會他們和我們有同樣的想法,想離開天寶州,前往別的地方看看?」

吳榮華在一旁問道。話一出口,他就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因為這話太過異想天開。

沒想到謝小玉和麻子的臉色同時變得煞白,吳榮華覺得是笑話,他們卻不這麼認為。兩人又對視一眼,全都從對方的眼睛里看到深深的憂慮。

「你覺得成功的可能有多大?」麻子輕聲問。

「恐怕有十成。」謝小玉咬牙說道。

神道不同於佛門、道門、魔門、旁門,它有一個最重要的特性,就是化不可能為可能。

修練神道的人如果說冰能燃燒、木能滅火,那麼這兩件看似荒誕的事絕對會發生。

「要不要我佔算一卦?」王晨難得這樣主動,畢竟事關他們是否能返回中土。

「也好,不過我不認為會有結果。」謝小玉不想打擊王晨的積極,他猜十有八九不會有結果。

天機既然被神力遮掩起來,就算再精通易算之術的人,也別想算出任何端倪,這是神道強於其他教的地方。

王晨知道謝小玉的話不會有錯,但是他仍舊掏出那三枚銅板往地上一扔。他此刻卜算的是最簡單的問題,想知道那些土蠻將殘骸搬往哪個方向。

銅板一落到地上就轉個不停,一點都沒有倒下的意思。這一次用不著謝小玉解釋,其他人也已經明白沒戲唱了。

「這麼大的一艘飛天船需要多少人才能搬走?五、六個月的時間又能夠搬運多遠?」趙博還存了那麼一絲幻想。

吳榮華、王晨等人頓時來了精神,王晨收起那三枚轉動不停的銅板,轉頭看著謝小玉,想知道謝小玉怎麼想。

謝小玉一指地上的拖痕,又指了指拖痕延伸的方向:「知道那邊有甚麼嗎?」

大部分人仍舊茫然地看著他,只有吳榮華恍然大悟:「那邊有條河,你的意思是土蠻走的是水路?」

「水路?完蛋了。」趙博也明白謝小玉的意思。

當初他們前往北望城,一路上就是順著水路而行,而且謝小玉還制定一套逃跑的方案,同樣也是走水路。

正因為有這樣一番經歷,他們對天寶州的河流都很熟,就算沒有地圖,他也可以畫出主要河流的大致走向,還知道怎麼從一條河進入另外一條河流、怎麼用最快的辦法從一處水系進入另一處水系。

「根本不需要五、六個月,兩、三個月就足夠跑遍整個北方,這麼大的範圍,根本沒辦法搜索。」趙博立刻得出結論。

眾人的心情頓時變得異常沈重。

「現在怎麼辦?」王晨問道。

「走吧,去北望城。」麻子只能退而求其次。短時間內無法離開天寶州,只能盡可能提升實力再說。

麻子飛身跳上樹冠,然後縱身一躍,登上飛天船。

王晨沒想到得到這樣一個答案,他看了看其他人,其他人也都一臉迷惘。

「走吧。」謝小玉比其他人更加鬱悶。當初的計劃是他制訂,沒想到碰到這麼一個意外,現在所有的計劃都要修改。

謝小玉也飛身登上船,其他人只能跟在後面。

那艘飛天船調轉方向,朝著北望城而去。

坐定之後,麻子湊了過來,在謝小玉的耳邊低聲問道:「你有沒有想過打劫空行巨舟?」

謝小玉用神識朝著四周掃了一下,發現麻子已經將四周隔絕之後,這才答道:「當然想過,但那不可能。」

「你怕負責押船的人?」麻子又問道。

負責押船的至少是真君級,以他們現在的實力,殺真人都有些勉強,碰到真君,根本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如果我猜得沒錯,每一艘空行巨舟上都有禁制。」謝小玉不打沒把握的仗。

禁制的種類實在太多,有些會在人的身上打下無法掩蓋的印記,有些會自動反擊,還有一些會轟的一聲爆炸,偏偏這玩意還很難破除。

「或許……我們可以借土蠻之手?」麻子實在太想離開天寶州,以至於生出不該有的念頭。

謝小玉嚇了一跳:「我可不敢。就算做得再隱密,總有敗露的時候,到了那時,我們就會成為公敵。」

「我沒打算聯絡土蠻,那太危險。我們都不通土蠻的語言,更不知道他們的脾氣和習俗,就算聯絡上,也未必能夠說服那幫傢伙。」麻子說道。

他說得這麼仔細,足以證明他確實盤算過,只不過放棄了:「我的想法是驅虎吞狼,勾引一批鳥人攻擊空行巨舟。」

「成功的可能性太小,土蠻可不傻,他們未必會上當。再說這樣做也有敗露的可能,到時候官府和各大門派可不會聽你的解釋。」謝小玉膽子不小,但是他絕對不做後果嚴重的事。

麻子一臉不忿,想了好一會兒才無可奈何地嘆道:「還是在飛天船上想辦法算了,實在不行,再打別的主意。」

北望城仍舊那樣破落,甚至連人氣都沒了,城外只有幾千名士兵把守著,內城早已經人去樓空,只剩下一幢幢空竹棚。

突然謝小玉看到一個人從內城走了出來,還朝著他們揮手。

那是洛文清。

這位璇璣派的掌門弟子和他一起參加李喜兒的婚禮,然後一起乘船北上。

半路上,他們遇到趙博,他換乘劉家的飛天船前往墜毀地點,洛文清繼續北上,沒想到這個傢伙居然比他早到。

不用猜,洛文清肯定是飛過來的。

這就是真人的厲害之處,能夠飛天遁地、日行萬里,謝小玉和麻子再厲害,在某些方面仍舊不能和真人相比。

謝小玉心中有所觸動,麻子更是如此。

從理論上來說,真人只要有一艘好一些的船,就可以靠自己的力量往來於天寶州和中土之間。當然這只是理論,沒人這麼做過。

不過麻子卻有了那麼一個想法,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他肯定會冒險試試,反正留在天寶州也是死路一條,和死在海上沒甚麼兩樣。

飛天船緩緩地降落在內城前的空地上,從船上一下來,兩個人立刻迎了上去。

讓他們意想不到的是,洛文清臉上帶著一絲尷尬,走近之後,立刻很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得說聲抱歉。」

「怎麼?官府不答應我們的要求?」謝小玉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們答應了,不過有人暗中搞鬼,將那口靈眼轉變成癸水之性。」洛文清心裡也有些氣憤。這一手玩得很難看,連他都算計進去。

不過比他更氣憤的肯定是麻子。

隨著一聲怒吼,麻子的眼睛一下子變得血紅:「是誰乾的?」他怒吼著。

「我說過,會幫你找到最適合你的天地精氣。」謝小玉將手搭在麻子肩頭,他要阻止這個傢伙發狂。

「讓我知道是甚麼人搞鬼,我一定要將他碎屍萬段!」麻子惡狠狠地說道。

對修士來說,阻人成道不亞於殺父弒母,絕對是不共戴天之仇。

「還記得我剛才說過的話嗎?就算做得再隱密,總有敗露的時候,這個仇肯定有機會可以報。」謝小玉心中的殺氣一點都不比麻子淡。

站在兩個人對面的洛文清暗自為那個搞鬼的傢伙感到可憐,那個傢伙肯定不是修士,否則絕對不敢這麼做。

阻人成道的仇會禍及家人,就算此人死了,麻子仍舊會找他的妻兒老小報仇。

以麻子的凶性,十有八九會將那家人全都殺光,旁人想阻止也找不出理由,因為這在修士的世界里是天經地義的事。

不說麻子心中的憤怒和失落,緊跟在謝小玉和麻子身後的人里卻有一個人高興得心花怒放。

這人正是趙博,他修練的是《癸水真訣》,這口靈眼實在太適合他了。

原本他異常羨慕法磬,那個傢伙有了庚金靈眼之助,修練的速度就像飛一樣,都快追上麻子。

現在他也可以,而且他修練的速度恐怕比法磬還要快上一籌。

「我……我能不能進去修練?」趙博知道現在不是問這話的時候,但是他忍不住。

麻子的眼睛越發紅了。

「你去吧。」謝小玉連忙將這個沒腦子的傢伙打發走,省得他在一旁添亂。

趙博歡天喜地朝著內城衝去。

「我想靜一下。」麻子一把推開謝小玉。

「你沒事吧?」謝小玉關切地問道。

「我又不是三歲小孩。」麻子壓抑住心中的怒氣,轉身就走。

看著麻子走遠,洛文清突然神色一變,尷尬的神情消失不見,嘴角多了一絲微笑:「那個人想讓你和麻子氣得吐血,卻沒想到他只坑到麻子,反而讓你得了實惠。」

「你看出來了?」謝小玉問道。

「我也是五行大圓滿。」洛文清一臉傲然。

謝小玉並不覺得奇怪。

像洛文清這樣的天之驕子肯定不願意留下一絲遺憾,情願花上一些時間,也要以五行大圓滿的姿態踏入玄門,這樣一來起點就高得多。

「不過我比你差一些。」洛文清倒是一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我是借外力達到五行大圓滿,不像你自己生出辛金和癸水。」

「對了,有一件事要告訴你。我們去找殘骸,但是在墜落點卻甚麼都沒有,只有一些幾個月之前留下的痕跡,痕跡的方向朝著河邊而去,只能懷疑是土蠻乾的。」

謝小玉並不打算說神道重現的事,但是可以提飛天船殘骸失蹤的事。

「土蠻要那些殘骸幹甚麼?」洛文清本來以為謝小玉有事求他,沒想到得了這麼個消息,他的心情頓時變得和謝小玉一樣沈重。

洛文清並不像別的修士那樣看不起土蠻,他知道土蠻絕非人們所說那樣蠢如豬豚。

而且他事先知道謝小玉尋找那些殘骸的目的,很容易聯想到土蠻弄走那些殘骸的意圖。

「我的資格還淺,這裡的事輪不到我做決定,我打算告知羅師叔,請他定奪此事。」洛文清連忙說道。

「我們尋找殘骸的目的有些見不得光,請代為隱瞞。」謝小玉說出那件事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他知道洛文清肯定會向上報告。

「這容易。如果有人問起,我會說你們是為了這口靈眼才來北望城,半路上想起死去的同伴,想讓他們入土為安,卻意外發現飛天船殘骸不見了。」身為掌門弟子,洛文清肯定不是一心修練的死腦筋,他的心思其實很活。

讓謝小玉安心之後,洛文清也不再停留,抬手放出一片銀色劍光,瞬間隨著這道銀光破空而去。

洛文清一走,謝小玉立刻進了內城,急不可耐地趕往那口靈眼。

靈眼就在大堂後面。當年建造北望城的時候,就是先確定靈眼的位置後,以這口靈眼為中心,對整座城市進行規劃。

不只北望城,整個天寶州、甚至整個中土都是這麼做,因為靈眼是保護整座城池防禦法陣的中樞。

一進入後堂,謝小玉立刻感覺到一股濃郁的水氣迎面而來,轉過一道小門,前面一片白霧蒙蒙。

此處的癸水精氣一點都不比落魂谷那口靈眼中的庚金精氣弱多少。

謝小玉頓時皺起眉頭。

那口庚金靈眼中的精氣積聚整整半年,才有如今的規模,這口靈眼頂多轉化五、六天,居然也如此濃郁逼人,實在有些不可思議。

難道這件事是某位真君暗中做的?

轉念一想,他又覺得不對。

就算九空山不怕他和麻子的報復,想將這樣一口靈眼盡數轉化也沒那麼容易,就算一位真君出手,也會大損元氣。

總不可能是道君親自出手吧?

這也太抬舉他和麻子了,而且他記得來天寶州的幾位道君中並沒有九空山的人。

謝小玉心裡不明白,腳卻沒停下,徑直闖入白霧中。

一進去,他就立刻抖開剩下的十五支幻天蝶舞旗,濃郁至極的癸水精氣瞬間湧入他體內。

不過,和當初踏入練氣十重的時候不一樣,這些精氣在他體內轉了一圈又跑出來,十成精氣至少跑掉九成九,只有微不可查的一絲癸水精氣留了下來。

不過謝小玉的心中卻興奮異常,這意味著他可以吸收那些癸水精氣。

好處還不只這些,在庚金精氣和癸水精氣的雙重滋潤下,他體內的辛金精氣也在增加。

謝小玉甚麼都不想,他加快腳步。

靈眼就在最裡面的一間房子里。

那間房子不大,和普通農捨差不多,顯得異常簡樸,裡面也沒甚麼東西,只有一口池子,池子里波光粼粼,五個人盤坐在那裡,早已經入定。

趙博居然沒有獨佔便宜,這讓謝小玉有些意外,同時也對趙博多了一絲好感。

謝小玉隨手將那十五支幻天蝶舞旗插在房間四周,然後找了一個地方盤坐下來。

他現在已經踏入練氣十重,最難的那一步已經跨過去,旁邊就算有人,也影響不到他。

再說他吸入的癸水精氣只有一分能留在體內,九成九都被排了出去,一個人獨佔此處的話根本就是浪費。

在百裡外的一座山峰之上,洛文清雙手垂落,畢恭畢敬地站在那裡,面前站著一個白衣雪袍的道人,不過仔細看,卻會發現那個道人的眉眼有些模糊。

這是身外化身,只有道君才能夠擁有這樣的神通。

洛文清心中充滿羨慕,可惜這和他的路子不合。

他這位師叔屬於練氣一脈,擅長玄功變幻,他練的卻是劍法。

他到了道君境界可以將元神寄託於飛劍上,瞬息千里,說到神奇玄妙,並不比身外化身差,可惜沒這招帥。

洛文清心裡胡思亂想,臉上卻不會顯露出來。

那位師叔並不在意洛文清想些甚麼,此刻他滿腦子都是土蠻的事。

「天寶州的土蠻確實有些不正常,這件事從二十年前就已經開始。」他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將一些機密告訴掌門師侄。

這次璇璣派總共來了六個人,在各大門派里排名第三,這裡面並非沒有原因。

想了半天,他最後還是決定透露一些東西。

「我只能告訴你,少則十年,多則百年,必然會有一場大變。我們璇璣派能不能在這場大變中保全,都是未知之數。」

洛文清嚇了一跳,不過他隨即想到之前看到的種種跡象,腦子里頓時有了猜測。

「這場大變難道會從天寶州開始?」

「不只是天寶州,荒蠻之地、西方婆娑大陸、北方無盡之原都已經發現大變的跡象。事實上中土也有些不穩,所謂的太平盛世只是外表如此罷了。」羅師叔原本不想說這麼多,只是開了口之後沒辦法停住。

「那麼,您讓我注意謝小玉他們幾個又是為甚麼?難道他們和這場大變有關?」洛文清問道。

「每一次大變將起,都會有幾個應劫之人出現。我不知道那幾個人是不是應劫之人,但是四處撒網總不會有錯。」既然已經開口,羅師叔乾脆將這件事交代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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