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煉丹
周圍的人全都被掌勁推得搖搖晃晃,一連跌出去十幾步,才重新站定。
不過很快又有人興奮地大叫:「俺也是,俺也是!」
幾個小子紛紛沈心內視,片刻之後,也一個個狂呼亂叫起來,全都興奮不已。
「別鬧了,先去洗澡。」李光宗喊道。
幾個小子不敢不聽,乖乖朝著洗澡的地方跑去,一邊跑、一邊傻笑著。
超叔、長叔、老白、二子、戲子、老礦頭恰好從木牆後出來。長叔渾身發抖,臉上滿是狂喜之色,其他人卻有些失落。
「修練不是一時的事,你們遲早也能入門。」李光宗安慰道。
「一塊大石頭落地,以後用不著擔心瘴毒了,這要好好慶賀一下。」李嬸也走過來說道,這招顯然比李光宗的安慰管用得多。
另外兩個女人立刻準備去了。今天肯定要多殺幾只雞,種在管子里的那些菜也要摘點下來。
平時用來休息的那個木頭圈子中間擺上一張大圓桌,所有的人全都坐下,桌子上擺著六隻盤子和一口銅鍋。
三葷三素加一鍋雞湯,算不上很豐盛,不過能夠在短時間里置辦好這麼一桌,已經很不容易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沒有酒,因為謝小玉說過,修道之人最好不要飲酒。
雖然沒有酒,飯桌上的氣氛仍舊頗為熱鬧。
「剛才你那一掌好厲害啊!」老礦頭羨慕不已地說道。
「馬馬虎虎,《力士經》不是用來打鬥的功法,威力有限。」蘇明成心裡多少有些不悅,所以不知不覺中,說出來的話帶著一絲貶低的味道。
「他說得對。」謝小玉不幫任何人說話,只要是對的,他就承認:「不過這要看修練的目的是甚麼。如果是為了打鬥,換成同類之中帶‘天王’、‘仁王’、‘明王’、‘金剛’字眼的功法,至少要強五倍以上。那還是沒名字的,還有一些有名字的,比如‘蚩尤’、‘黑天’、‘大威德’,那就更沒法比。」
眾人頓時有些沮喪起來。
「不為了打鬥呢?」戲子聽出一絲言外之意。
「蘇明成恐怕不知道吧?《力士經》現在雖然是隨處可見的功法,但是在一萬年前,它卻是玉霄宮秘傳的無上大法。那時候它不叫這個名字,而是名為《玉霄太元十八重天》。」謝小玉又開始講起古。
「一萬年前?」蘇明成喃喃自語著。在場的人中,只有他明白這意味著甚麼。
一萬年前,天地大劫。
大劫之前,修練者以長生為目的,並不重視法術,認為道是根本,法是末節。
大劫之後,一切都變了,光修道不修法的功訣大多被摒棄。
「無上秘法……」蘇明成神情怪異地念了兩聲,忍不住問道:「你們門派里知道這件事的人應該不少吧?既然這是無上秘法,就算威力差勁一些,肯定也會有人修練,那豈不是真君一群、地仙一堆?」
蘇明成這樣說本來是有所懷疑,沒想到謝小玉微微一笑道:「所以不是大門派的人,根本想象不出大門派的恐怖。你知道這種功法為甚麼改名為《力士經》?因為它是給門派里沒甚麼資質的僕傭練的。大門派十年開一次山門,一次最多收幾十個弟子,能夠踏入玄門的不過兩成,能夠再進一步的頂多半成,偌大一個門派難道靠這麼點人撐著?」
蘇明成早已經坐直身子。這種大門派的秘聞,他這種散修能聽到也是機緣。
「大門派里僕傭的數目少說有一萬之數。《力士經》沒甚麼威力,但是想要有所成就卻容易,一萬人里有兩成能夠踏入玄門,那就是兩千真人;若有半成的人能夠再進一步,這就是五百真君。他們平日都在後山修練,雖然戰力不行,法力卻高,一旦有敵來犯,護山大陣開啓,兩千真人同時發功,五百真君執掌陣旗大殺四方,有誰能夠抵擋?」謝小玉道出其中的奧妙。
蘇明成如同醍醐灌頂。
現在他徹底明白為甚麼小門派輕易就會被滅門;中等門派稍微好一些,卻也朝不保夕;大門派卻始終鼎立不搖,任憑門派里鬥得你死我活,門人弟子自相殘殺,有時候殺得連中等門派也不如,卻沒看到有甚麼人敢打大門派的主意。
本來他以為大門派間互相有甚麼默契,現在總算明白,原來靠的是千百年來積累起來的厚實底子。
這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李光宗他們都聽在耳里。
李光宗也說不清是甚麼滋味,以前覺得能夠修練已經是天大的幸運,現在真的踏上修練之路,他又羨慕起謝小玉那身本事。
「小哥,你肯定有辦法吧?俺也想像你那樣。」比李光宗更急切的是李福祿。
年輕人比中年人更多一絲朝氣,也更多一絲傲氣。
「辦法是有,那邊就是蠱池。煉蠱和功法無關,又很厲害。」謝小玉指了指遠處的凹地。
李福祿連忙搖頭。年紀越輕,就越在意善惡,他總覺得碰這些東西的都不是好人。
反倒是二子、戲子、超叔、長叔、老白、老礦頭這幾個人心有所動。
他們的年紀都大了,閱歷也夠,自然明白善未必是真善,這個世上人面獸心之輩多的是。
邪門外道的手段只要不主動害人,僅僅用來自保,他們根本不會有心理負擔。
「放心,如果以後碰上機緣,我會幫你們彌補這個缺憾。」謝小玉安慰他們一句,不過他也沒將話說死。機緣這東西誰都確定不了。
其實辦法並非沒有,修練《力士經》的人可以走近身搏殺的路子,但是這條路凶險難行,早期威風八面,但是到了中期就開始停滯不前,偏偏想突破還得勇往直前,要不停和人爭鬥。
所以走這條路的人要不天賦異稟,要不有一門極好的護體功訣在身。
謝小玉正想開口,突然他轉頭看向遠方,好半天後,他神情凝重地問道:「今天好像不是飛天船過來的日子吧?」
「不是。」老礦頭記得最清楚。其他人只管修練,和外面打交道的事都由他負責。
「有人過來了。」謝小玉站了起來。
李光宗也放下筷子說道:「把東西全都收拾收拾,女人下地洞。何叔、二子、戲子你們也一起過去,其他人抄傢伙。」
「來的人未必有惡意。」李嬸在一旁勸道。
「住口!這種大事女人瞎攙和甚麼?」李光宗怒罵道。
此刻的他完全換了個人,顯得強橫又霸道,但話出口,他立刻醒悟過來,老婆沒甚麼惡意,只是缺乏見識,所以連忙解釋:「這個地方可不是平安樂土,第一次遇上不認識的人,最好多加防範,小心點沒壞處。等到對方亮出刀來的時候,十有八九已經晚了。」
李嬸不敢再開口,眾人各自準備。
謝小玉跑到那間木屋裡,出來的時候手上抱著一捆利刺,正是那頭豪豬身上取下來的東西。
這些刺長一丈,重量卻比竹子還輕,剛硬鋒銳,不是法兵卻勝似法兵。
「用這東西。」謝小玉把長刺戳在地上。
「我還是喜歡這玩意。」李光宗揮了揮手中的刀輪。兩個月來,他沒少花時間琢磨這東西,自己琢磨出一套招式,比當初亂舞強得多了。
「俺要那把刀。」李福祿早就看中另外兩把法兵,相對於劍,他更喜歡刀。
「我騙過你嗎?」謝小玉問。
「沒。」李福祿想都沒想,立刻答道。
「這東西比那兩把法兵強多了。」謝小玉將一根長刺扔到李福祿腳邊。
長刺立刻穿透泥土,一下子扎進地裡三尺有餘。這長刺銳利到這樣的程度,包括蘇明成在內全都被嚇了一跳。
李福祿再沒話說,高高興興將長刺拔出來,在手裡舞動著,還不停地東戳戳西刺刺,不管是木頭還是岩石,全都一捅一個窟窿。
其他幾個小子也各自搶過一根長刺。有了兵刃在手,他們再也沒有恐懼,反倒巴不得有敵來犯,正好讓他們試試掌中的長槍。
天空中果然有飛天船過來,到了近前看得分明,正是往日來回於臨海城和這裡的那艘飛天船。
等到再近一些能夠看清船上的人,謝小玉揮了揮手道:「把東西收起來吧,是忠義堂的人。」
「他們來乾嘛?」蘇明成嘟嚷一聲。兩個堂口行事迥異,他看對方自然不順眼。
「不會是衝著排毒丹來的吧?」李光宗現在對忠義堂也不怎麼信任。
「不可能。從臨海城到這裡要五天,我昨日開爐,今日子時方才煉成,這裡又有大陣阻擋,外面的人根本佔算不出這裡的狀況。」謝小玉不擅長掐算天機,但是他的師父擅長此道,所以他對六爻、八卦、梅花、易數全都有些瞭解。
當初讓老礦頭裝可憐,從礦業會所討要來「倒轉乾坤虛空挪移陣」,不只是防備妖獸襲擊和有人暗算,也是為了防備有人佔算他的動向。
飛天船緩緩落下,來的人正是忠義堂那兩位軍師。
周大夫一下飛天船,鼻子立刻嗅了嗅。
他聞到兩種味道,一種是藥味,很濃,應該剛煉成不久;另一種是糞臭味,像是久病之人排出的糞便。
等到他看清李光宗和李光宗身後那群小子,立刻明白一切。
「恭喜,恭喜……各位體內沈積之毒盡去,從此之後再也用不著擔心天地間這些瘴毒邪氣了。」周大夫朝著眾人一稽首。
「同喜,同喜。」謝小玉同樣稽首一禮。不過他並不打算和這兩個人客套太多,所以直接問道:「不知兩位大駕光臨所為何事?」
「禍事。各位不知道自己大難臨頭了吧?」鐵嘴張在一旁搶著說道。
謝小玉眉頭一皺。算命者多以驚嚇開頭,為的是先聲奪人,不過眼前這人應該知道江湖手段對他沒用。
「安陽劉家的人又玩甚麼花樣?」謝小玉淡然地問道。
「先不說這個。你在這裡消息閉塞,恐怕不知道天寶州出了件大事吧?」鐵嘴張不願意讓謝小玉得到主動權,所以話題又是一轉;與此同時,他還朝著後面的蘇明成掃了一眼。
「願聞其詳。」謝小玉知道這樣一說就落了下風,不過他已經沒興趣鬥機鋒了,就算落了下風又如何?
「最近北面不大太平,很多跡象都證明土蠻各部正朝那裡匯聚。」鐵嘴張略微有些得意地說道。
這分得意是衝著蘇明成去。忠義堂得了消息,信樂堂卻沒有,這就是底蘊的不同。
「土蠻攻城!」蘇明成大驚道。
如果此刻二子、戲子、老礦頭在這裡,肯定也會做出同樣的判斷。各部匯聚就是土蠻攻城的先兆,前三年莫不如此。
「這和我們有甚麼關係?這裡是東部。」李光宗有些莫名其妙。
「前年子歸城被攻破,是因為沒人願意防守,連當地守軍都逃了。出事之後,所有守軍被盡數斬首,而且官府還規定從今往後再有類似事件發生,其他城市和每個礦區都要派人增援。」蘇明成對這裡的事多少有點瞭解。
「像我們這種新開的礦區也要派人增援?」謝小玉問道。這好像太不近情理。
「上面沒有規定,那就可松可緊。問題是有人在中間搞鬼,而且這個人有權有勢,官府和礦業會所都得賣幾分面子。」鐵嘴張說出其中的關鍵。
李光宗的臉脹得通紅,怒氣已經爬到頭頂;那群小子也一樣。
「俺們乾脆宰了那家姓劉的!」李福祿愣頭愣腦地吼道。
「順便宰了那些當官的!」大呆說話更衝。
「住口!」李光宗聽到那些話,反倒沒辦法發火。他也有殺人的衝動,但是他絕對不會說出來,現在說出來就不好下手了。
「兩位遠來辛苦,就在這裡休息一下吧。」謝小玉同樣頭痛。
不過他知道這樣亂哄哄解決不了問題,只有把老礦頭他們請過來商量一下,才好做出決定。
眾人圍成一圈,老礦頭、二子、戲子都在,唯獨少了蘇明成。
蘇明成的身份有些特別,和這座礦沒有實際關係,而且這次的消息是忠義堂送過來的,身為信樂堂一員的他,確實不適合列席。
另外一個原因是蘇明成要陪著那兩位軍師。這裡的秘密太多,不管是大棚裡面的東西還是靈眼石洞,都不適合讓外人知道。
「你們怎麼想?」謝小玉按照慣例,不會首先發言,他要先聽其他人的想法。
和往常不一樣,這一次眾人面面相覷,誰都說不出話來。
「礦頭,你老年歲最長,你先來吧。」謝小玉只能點名了。
老頭嘴巴蠕動兩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
「要不然這座礦就當做白扔了,人命比錢重要。」老礦頭心疼四百萬兩銀子,不過他想到那座大棚,又覺得銀子算不了甚麼。
「這恐怕做不到。還記得你們在礦業會所遇到那個賣礦的人嗎?我懷疑這個人事先得到消息,所以才賣掉礦早早跑路。官府和礦業會所既然制訂這條規矩,肯定也想到有人會棄礦而去,應該會有所防範。」謝小玉雖然沒問過具體的情況,卻也能猜到幾分。
「實在不行,或許可以考慮加入忠義堂。」二子在一旁提議道。
只要是稍微有點閱歷的人都可以猜到,忠義堂的兩位軍師特意來這裡跑一趟,肯定不只是通風報信。
像忠義堂這樣的大堂口,想找幾個人頂下這座礦實在太容易了。
二子不停朝著李光宗使眼色,他以為李光宗這個忠義堂的成員應該會幫忙勸勸才對。
李光宗根本無動於衷,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謝小玉對忠義堂的看法,如果真的要投靠的話,謝小玉也只會投靠信樂堂。
「小哥,你打算怎麼做?我不管別人怎麼決定,我肯定會跟著你走。」李光宗雙手抱胸,非常乾脆地說道。
「俺們也是,你去哪兒,俺們就去哪兒。」李福祿是那幫小子的首領,所以他一說話,其他幾個小子在一旁跟著點頭。
「天寶州三大凶——瘴毒、妖獸、土蠻,前兩樣我都已經見識過。瘴毒已經解決,不再是威脅;妖獸我看了不少,也殺了不少;現在只剩下土蠻,我正打算找機會見識一下。」
謝小玉裝出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樣。他很清楚,如果他沒信心,其他人肯定更沒信心。
「你打算響應徵召?」二子大吃一驚。
「我已經問過了,土蠻里最強的人物,實力也不過相當於真君級,數量還很少,連十個都不到。歷次土蠻攻城都沒看到這些人的蹤影,會看到的頂多是和真人同一層級的蠻王,官府和礦業會所里有很多真人,這方面我們並不吃虧。」謝小玉能做的除了打氣,還是打氣。
「可是那三座城仍舊被攻破了,所有的人都被殺了個乾乾淨淨。」二子心有餘悸地說道。
「那是平民百姓,負責防守的修士也都死了嗎?」謝小玉問道。他算准二子不可能回答出來。
果然,二子搖了搖頭。以前他和修士屬於兩個世界,平時想看到一個修士都難。
「只要準備得充分,就算打不過,想自保總是可以,頂不住的話,我們就逃。」謝小玉仍舊往好的方面說。
暗地裡,他心知肚明,打仗遠沒他說得那麼輕鬆。
一個萬人隊同時釋放法器,就算真君也要避其鋒芒,真人之流絕對會被打成碎屑,更別說戰爭中還有其他手段可用,比如戰獸,又比如陣法。
所以只對比雙方的人數、只對比兩邊高手的數量,根本做不得准。
想逃也沒那麼簡單,對方既然敢攻城,肯定在人數上佔優勢,而且散布在四周。
他們想逃的話,要躲過明處暗處的無數雙眼睛,還要逃過可能的追捕,土蠻對這片土地肯定比他們熟得多。
更麻煩的是,危險不只來自前方,更可能來自背後。安陽劉家既然可以買通官府和礦業會所,同樣也可以買通指揮打仗的將官。
「打仗就打仗,俺們跟著你!」李福祿大聲說道。
那幫小子一個比一個興奮,他們根本不覺得戰場有甚麼危險,反倒認為是男人建功立業的地方。
「你說吧,需要做甚麼準備?」李光宗也拿定主意。他是真正上過戰場的人,也是和土蠻打仗,這群人里最平靜的是他。
謝小玉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問道:「這場仗甚麼時候會打起來?」
「至少要到秋天。」二子連忙說道。
「土蠻過的是刀耕火種的日子,他們種的東西不夠,還要靠打獵才能湊夠糧食,所以必須等到秋天收穫之後才會動手。反正冬天獵物也少,打仗會死人,不打仗同樣也會餓死人。」李光宗在一旁補充道。
一聽這話,謝小玉立刻明白這場仗不好打,土蠻恐怕個個不要命。
「還有好幾個月,時間夠了。」他裝出一副輕鬆的模樣,說道:「接下來我會教你們一些東西,主要是遁法,打不過也能逃;我也會煉一些藥出來,如果運氣好的話,你們的修為會再提升一級,這樣存活的機率更大;我還會帶你們進谷,讓你們熟悉一下怎麼戰鬥。除此之外,還有很多東西要給你們,每人至少要有兩套戰衣、兩件法器。」
說著說著,謝小玉腦子里的計劃變得清晰起來,他轉過頭對老礦頭說道:「何叔,你跑一趟臨海城,確認一下出兵的事。如果有可能的話,將事情鬧大,讓大家都知道安陽劉家仗勢欺人,逼上面給個交代。要不把我們從名單上划出,要不免掉今年的上繳額度。」
「這是必須的。」老礦頭理直氣壯地說道。就算謝小玉不提,他也要大鬧一場。
「那麼再討一些好處,納物袋要幾只來,至少保證這裡每人一隻,軍隊用的大納物袋要兩只。」
他轉過頭又朝著二子、戲子說道:「你們兩個人也辛苦一下。接下來我打算將大棚再擴大一些,何叔進城的時候順便帶幾筐雞蛋回來,秋天以前我們要多養一些雞,上了戰場之後,我們只吃自己種、養的東西,我可不想被人在吃的東西上做手腳。」
「小哥放心。」二子應道。他知道自己幫不上別的忙,能夠出把力也好。
「兩位嬸子和喜兒姐也有事做,我需要你們幫忙織布裁衣。」謝小玉又對三個女人說道。
最後他轉了回來,李光宗這邊才是真正的關鍵。
「我給你一份清單,你去和忠義堂那兩個人談。接下來我要煉藥,需要大量藥材,你問他們願不願意做這筆交易,煉出來的藥五五分賬。」
李光宗奇道:「你為甚麼不自己問?這樣也不至於吃虧。」
謝小玉還沒回答,老礦頭在一旁笑道:「這是做生意的竅門。有那位蘇舵主在,從信樂堂拿藥材也行,但由你出面談,那是給忠義堂面子,看在以前的交情上,給他們一個做生意的機會。如果小哥出面的話,那就成我們欠對方人情。」
李光宗答應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