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自己又豈能因為施以援手而對別人過分要求呢?
算了,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了,就讓它過去了吧。
這是兩人的第一次相遇。
場面幾乎成為了一邊倒的單方面屠殺了,自妖人們的援軍陸續到達以後,我們的形勢便開始急轉直下,娘親帶著最精銳的弟子正四處支援著戰情,雖說所到之處如虎入羊群,可是妖人卻是仗著人多,硬是想要從大門處衝進來。
只見死去的師兄師姐越來越多,而父親也正好在早些時候到三聖山和武林人士商討對付魔門的事情了,可想不到魔門竟在這個時候偷襲,雖然娘親早已飛鴿傳書給父親了,但要從三聖山趕回來,就是日夜兼程,最快也要一個月的時間,要是按照這個仗勢,別說一個月,就是一個星期也熬不住,所以,現在只能寄望奇跡的發生了。
清心齋?別指望了,自從娘親和它們恩斷義絕的那一天起,我就再也沒有聽到過任何人提起「清心齋」這三個字了。
魔門的妖人一直用一些炮灰來消耗我們的實力,不知道他們到底有甚麼底牌,可上次他們的長老倒是出現過,可是被娘親一巴掌拍死了,除此以外,便再也沒出現過其他的高手。
此時,在魔門的陣型中,一個大約五十歲上下,面貌極其醜陋,長相凶惡的男人,正拿著一個西洋望遠鏡,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在亂軍中上下翻飛的美艷婦人。
「嘖嘖,雪傲芝啊雪傲芝,大勢已去了吧,看來不用多久,你就能躺在我胯下,成為我陸英的女奴了啊,哈哈哈哈哈……」
陸英,魔門中的副教主,也是魔門最重要的一人,地位甚至在教主之上,因為如果不是他在這些年間的出謀劃策,魔門決不可能壯大到今時今日的地步,這人就是連教主張麻生,也是讓著三分,所以,在魔門中地位最崇高的,相信是此人無異了。
又過了兩個時辰,魔門妖人的進攻逐漸減弱了一點,看來是又準備休息了,這些天來,每逢到下午時分,他們便會休息。
娘親不由得暗暗松了一口氣,收起沾滿鮮血的長劍,走到我跟前。
「娘親,喝點水吧。」我既然在戰事上幫不了忙,就只能做這些力所能及的瑣事,讓娘親能好好地休息。
娘親輕輕的摸了摸我的頭,在我身邊坐了下來,嘆了一口氣,「要是你爹在的話,那就好了。」
說罷,接過我手中的水,一飲而盡,臉上寫滿著無奈和不甘,「魔門的妖人,趁你爹外出之際,突襲我們,手段真是卑鄙至極!」
我在這時候也不知道應該說甚麼才能讓娘親高興,這句話我在這幾天已經聽了無數次了,要是父親在的話,和娘親強強聯手,別說這麼一個魔門,就是十個也是不足為懼!
忽然,門外傳來一聲爆炸的聲音,頓時慘叫連天,就連紙糊的窗戶都被震爛,好些血肉沾在了窗邊。
「是震天雷!」娘親俏目一瞪,想不到魔門竟有震天雷這些殺手鐧,這下,我們真的是完了。
娘親帶著我走到門外,一看之下,只見震天雷落下的地方正是最多弟子和魔門妖人的戰場,媽的,那些人果然心狠手辣,連自己的人也棄之不顧,強行砸下震天雷,不過,這個計策顯然是很完美,因為雖然他們比我們死的人還要多,可是,我們這邊卻是只剩下幾十人了,而他們,雖然死了上百人,卻依然有無窮無盡的援軍在後面補充,就像從來沒有發生過事情一樣。
「完了…完了…」娘親嬌軀一軟,就要倒下來,幸好我反應快連忙把她接住,這才不致於倒下,不過看到自己平時最疼愛的弟子幾乎死絕,娘親的心就架不住崩潰,眼淚頓時奪眶而出。
由於剛才那個震天雷殺傷力極大,就是現在還站著的弟子,有很多都是身負重傷,和妖人對抗了一會兒,就又倒下十幾人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時候,大門外傳來一聲響徹天際的笑聲,這聲音像是有魔力般,穿透著人的耳膜,只是一剎那,連最後的弟子都死絕了,看來魔門中真正的高手,現在才出現呢!
「陸英!」娘親怒視著從天而降的人,嬌喝一聲,聲音是那麼的憤恨和悲痛。
陸英那醜陋的老臉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一下,陰陽怪氣的說道,「林夫人,我早就說過,你不是我們的對手,不過嘛,要是你能歸順我們聖教,我倒是可以饒你,哦,還有你身後的孩兒一命,嘿嘿嘿嘿嘿……」說著說著,醜陋的面孔又是自顧自的笑了起來。
「你休想!」娘親將我護在身後,一把長劍橫在身前,「誰也不能傷害我的孩兒!」沾滿敵人鮮血的長裙將我擋住了,顯得那麼的淒美。
「嘿嘿」陸英笑了一聲,「現在可不到你選擇了,林夫人!就是想要死,也沒那麼容易!」
陸英看出了娘親的手動了一下,大有橫劍自刎的意圖,手中一彈,一顆銅錢砸在了娘親的手腕,長劍應聲而落。
娘親知道他們覬覦的只是自己,只要自己死了,沒有武功的兒子他們是絕對不敢動的,因為,兒子的乾娘,那是當今皇后!
誰不知道,現在的朝廷能夠容忍魔門,那是因為他們需要一個平衡,不致於讓正道一家獨大威脅到朝廷的地位而已,可要是皇后最疼愛的寶貝有甚麼事情了,別說一個魔門,就是一千個魔門朝廷也不會容忍。
無論自己和丈夫跟朝廷沒甚麼交情,可是兒子卻是皇后最疼愛的心肝寶貝,諒他們也不敢對兒子做出甚麼事情,不過,現在如意算盤是落空了。
「娘親!」只見娘親身子一軟,我連忙扶著娘親的嬌軀,雖然我只有十六歲,不過扶起苗條的娘親,已經足夠了。
陸英饒有興致的看了我一眼,只見他揮了一下衣袖,頓時,一股香氣便傳了過來,只聽見娘親嬌呼一聲「孩兒,不要聞!」
之後,我便不省人事了。
娘親雖然有護體真氣,不過剛剛喊的一聲讓她也是吸入了那些香氣,嬌軀頓時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陸英揮了揮手,就有四五個魔門妖人上前,把我和娘親分別抬進了屋子里去了,陸英怪笑一聲,慢慢的跟了上前。
自那天晚上療傷過後,雪傲芝跟林震的第二次相遇,是在剿匪大會之上,這個大會是專為剿殺魔門妖人而設立的,當時,雪傲芝正代表清心齋在宣讀立場和情況。
林震還是那般來無影,去無蹤,沒有人知道他是甚麼時候來的,只見他站在人群的最後面,打量著站在高台的伊人,自那晚過後,他便再也忘不了這個女人,無論甚麼時候都能想起她,她的善良、柔情,還有,那風華絕代的美貌。
此刻的她,正帶著一個雪白的面紗,把她絕世的容顏遮蓋了一大半,只露出一雙水晶般的美目,不過卻是更帶有一股朦朧的美態,可能察覺到一陣熟悉而又火熱的目光,雪傲芝不禁抬起頭來,瞬間,便與那道目光相會了。
迎著雪傲芝的目光,林震帶著一絲淡然的微笑,輕輕的點了點頭。
雪傲芝俏臉不禁泛起一絲紅暈,這個男人怎麼又出現了?
他還對著自己笑呢,這可跟他那天冷酷無情,特意不去看自己臉容的樣子大不相同,現在的他,徬彿像是寒冬里的太陽,讓自己感受到一絲的溫暖。
「傲芝…傲芝!」姚清兒在台下輕呼了兩句,讓沈浸在思考中的雪傲芝連忙抬起頭來,原來自己正呆呆的站在那裡,不發一語,讓演講中斷了。
再看那個人,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不見了,他的傷應該是好了吧,不過這是幻覺嗎?
雪傲芝輕輕的搖了搖頭,把這些胡思亂想的東西都拋之腦後,重新演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