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暴打
南韶縣東區靠近公車站的一大片區域是一個還未改建的平房區,在這裡住的人大多是一些中下等收入水準的市民,但是水電供應還算不錯,就是想方便的時候需要外出去公廁,而且還是那種蹲坑式的廁所,好在廁所天天有人打掃,所以這裡的人倒不會覺得廁所有多髒。南韶作為市裡甚至是省裡最大的一個縣,交通四通八達,東有公車站,南有火車站,西有飛機場,經濟非常發達,但是東區卻是南韶的老區,相對來說比較落後,房子還有很多沒有進行改造。
張敏的家就在東區靠近公車站的那一大片平房區里,是一個離公廁不足三十米距離的平房。她家房子挺大,有一個小院,院門一扇漆成銀色的鐵門,院外面的牆皮上覆蓋了一層帶畫的瓷磚,房檐上面的瓷磚組成了「福祿壽喜」四個大字,和附近的平房相比,張敏家的條件算是不錯了。
在張敏的指引下,我把車停在大門旁邊,院子里隱隱還聽到一陣吵罵聲,張敏抓著我的衣服有些緊張,有些害怕。
「沒事,我們進去吧!」我拍了拍張敏的肩膀,拉著她的手推開鐵門。院子不大,鋪了水泥地面,左邊有一口水泵井,離井不遠的地方晾曬了很多衣服,右邊種著一些紫荊樹,樹冠很大,樹下停放著一輛摩托車和兩輛自行車,在院子正前面有三間相連的屋子,兩側是臥室,中間被客廳連在一起,屋子前面有個台階,都用白色地磚鋪著,牆面上貼滿了粉色瓷磚,大門是黃色的木窗門,屋裡面傳來陣陣清晰的吵罵聲。
一個粗暴的男人大聲吼道:「我娶你的時候,你都不是處女了,難道你女兒補償一下我也不行嗎?!」應該就是張敏的繼父楊宏了。
一個帶著哭聲的女人說道:「嗚嗚嗚……我怎麼會瞎了眼,跟了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是我害了小敏啊!」聲音很柔弱、很嘶啞,聽起來非常的無助,讓人有種心碎的感覺,想必就是張敏的媽媽徐英了。
「你少他媽來這套,告訴你,當初我娶你,是我看得起你,別給你臉不要臉!小敏我是要定了!」楊宏的聲音更加粗暴囂張,邪笑道:「嘿嘿,說實話,小敏還真是長得漂亮水靈。」
「嗚嗚嗚……」徐英只是哭泣。
聽到門裡面傳來的吵罵聲,張敏氣得全身發抖,滿臉通紅,抓著我的衣服更緊了,畏畏縮縮的站在我後面。
我面色一沈,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這還是人講的話嗎?簡直就是畜生,比畜生還不如。
「砰!」我一腳踹開門就衝了進去,門板翻飛,搖搖晃晃的吊在門框上。
屋裡一個男的正在抓著女人的頭髮打罵,楊宏身體有些發福,顯得有些胖,一米八左右的個頭,身體非常高大魁梧,嘴上留了一小撮小鬍子,說實話還是有些中年男人的魅力,但是他此刻卻在大聲地咆哮,面目顯得有些猙獰。
楊宏這幾天看到張敏回家老是躲著自己,知道這個丫頭已經發覺他的意圖了,今天就待在家裡沒有出去,正在想甚麼辦法把她給辦了。而徐英也知道了楊宏的企圖,見他今天在家就和他說起這件事,楊宏當即就發怒了,對徐英又打又罵的。
「你是誰?」楊宏嚇了一跳,看到我進來,怒聲暴喝。
「你爺爺!」說著我就衝到他面前,抓起桌子旁邊的長條板凳往他身上砸去。
楊宏還沒反應過來,閃無可閃,看到板凳劈頭蓋臉地砸來,只來得及用手護住頭部,緊接著背部就遭到了重擊,徬彿被撕開身體一樣,傳來陣陣劇痛,再也站不穩,往地下一倒,不由得大聲慘叫起來。
面對這種人渣,我不用手下留情,板凳如狂風暴雨般的擊打在楊宏身上,他如瘋狗打滾一般,在地上滾來滾去,一時滾到桌子底下,一時滾到沙發旁邊,企圖躲避我的擊打,陣陣慘叫從他嘴裡響起,那聲音比豬被殺的叫聲更淒厲,好像被十來個男人狂暴雞姦一般,不忍卒聽。
饒是楊宏身高體大,在我有如狂風暴雨的攻擊下也只有慘叫的份。我的板凳不朝他的腦袋打,只往他身上肉厚的地方打去,我就是要讓他多受點皮肉之痛,一板凳下去,句是皮開肉翻,一分多鐘過去了,他的背部、臀部、大腿等肉厚的地方幾乎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膚,皮開肉綻,鮮血淋灕。
徐英從我開始拿起板凳狠打楊宏的當下就愣住了,躲在一邊不敢出聲,只是不停地流淚。她也知道楊宏是在黑社會混的人,她以為是他的仇家來尋仇了,她只是驚恐地瞪大眼睛看著楊宏像死狗一般被我修理,看到結實的硬板凳如狂風般在空中揮舞,嬌軀不停地顫抖,她趕緊閉上眼睛不敢再看,只是把身子蜷成一團,往沙發一縮再縮,徬彿要把整個身子都躲在沙發裡面似的。
張敏見我剛衝進去裡面就傳來了繼父的陣陣慘叫聲,心裡莫名地覺得非常痛快,她不敢進屋觀看,因為屋裡木頭凳子擊打在人身體上的聲音不絕於耳,杯盤落地,發出陣陣「乒乓」之聲,她表情驚恐地望著裡面,因為所處的角度,她不能看到我的暴力行為,但是裡面傳來的聲音讓她感到害怕,嬌軀微微顫抖。
過了一分多鐘,張敏聽到裡面的慘叫聲越來越微弱,不由得膽子大了一些,慢慢地挪動腳步靠近門口往裡面看去。
客廳里已經一地狼籍,破碎的飯碗和杯子散落一地,吃飯用的折疊桌也扭曲的趴在地上,在它旁邊,滿身是血的楊宏趴在地上,嘴裡發出低低的呻吟,在楊宏身側,我手裡拿著一張木凳狠狠地敲了一下楊宏的腦袋,狠聲道:「你這樣的人,槍斃一百次都不夠,呸!」一大口痰吐到楊宏頭上,然後我將手裡的木凳扔到了一邊。
在我身後的沙發上,徐英面帶驚恐之色的扶著沙發靠背,豐滿的身體劇烈顫抖。
張敏現在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來,微微有些踉蹌的衝過去,拉著徐英的手,叫道:「媽……媽……」
徐英看到張敏,連忙一手抱著她,緊緊地把她摟在懷裡,驚恐地看著我,顫抖著說道:「你……別傷害……我女兒……」說著把張敏往身後拉,擋在她的面前。
我看了倒在地上無力反抗的楊宏一眼,抬起頭,將目光落在徐英臉上,見她滿臉驚恐,我聲音柔和地說道:「阿姨,你別害怕,我是張敏的朋友,今天這件事我會處理的。」
「媽媽,強哥是我的朋友。」張敏在徐英身後小聲地說道。
徐英的臉色稍稍好了一些,點點頭,但是雙腿依舊抖得厲害。
我笑了笑,盡量讓自己變得溫柔一些,讓自己的語氣平靜,說道:「小敏,你跟你媽先出去一下,我要和他談談。」我指了指如死狗一般躺在地上的楊宏。
徐英已經抖得走不了路,她扶著沙發剛要站起,一個踉蹌,差點跌在地上,連忙扶著牆壁。張敏趕緊伸手扶住媽媽,慢慢地走向門口,和我交錯而過的時候,她抬頭凝望我一眼,我對她點點頭,給了她一個堅定的眼神,張敏忐忑的心終於安定了一些。
張敏的母親已經說不出話來,而張敏現在的心情平靜了許多,微微有些擔憂的小聲說道:「強哥,你……你別打死他。」
我哼了一聲,拍了拍她的腦袋安慰道:「這種畜生,打死算便宜他,放心吧!我不會亂殺人的!」說完,我隨手將大門關上了。
「小敏,你那個是甚麼朋友?」徐英坐在院子里的凳子上,不安地問道。
「媽,你放心,強哥說能辦好就能辦好的,我相信他一定能解決這件事。」張敏充滿希望的看著那扇破爛的門。
楊宏趴在地上,雖然頭破血流,但是腦子仍然清醒,楊宏也是在黑社會混過二十年的人,所以對眼前這個毆打他的人身手感到驚恐,以前他見過的打架高手,最多就是反應快點,力氣大點,還有就是有一套他們本身經歷和磨練過的打架技巧,但是他們也僅止於此。眼前這個人當時衝進來,手抄起長木凳就朝他砸過來,雖然有偷襲之嫌,但是能讓他一點反應都沒有,就被狠狠地砸中了,可見對方身手的敏捷,而且隨後的攻擊連續性非常強,顯示出超強的身手,另外對方的攻擊非常有目的性,力量集中,一點都不分散,這些讓楊宏真正地感到了恐懼,因為有這種身手,而且打人狠辣的,大多是一些在道上混的狠人,他以前也見過這類的人物,所以本能地把我歸為了這一類。
因為害怕,楊宏不敢還手,其實是不能還手,在這種情況下,他還能留個心眼,知道我雖然打他打得狠,但多是擊打在他的身上,對他並沒有下殺手,所以他只是護著頭,背對著我,任由我將木凳砸在他的背後,不過他並沒有裝硬漢,一聲不吭,生怕惹怒了我,他自己這條小命就真的保不住了。
事情也和他預料的差不多,我見楊宏被打得頭破血流,伏地不起,而且也打斷了兩張板凳,打得差不多了,我並沒有想要置他於死地的念頭,所以罵了兩句,吐了口唾沫就放過他。
這時我把倒在地上的一張凳子立起來,一屁股坐在上面,翹著腿,慢條斯理地說道:「楊宏,我數三聲,你要是不起來的話,我就把你手腳打斷,然後把你的舌頭和那話兒割了,一……」
我剛數到一,楊宏就駭然地連滾帶爬從地上爬了起來,雙腿跪地,對我磕著響頭,連連求饒道:「大哥,我錯了,你饒了我這條小命吧!我以後做牛做馬報答你,大哥……不不不,大爺,饒了我吧!」
見楊宏居然這麼沒骨氣,我忍不住啐了口唾沫,低聲罵道:「賤骨頭。」
社會上有很多這樣的人欺軟怕硬,見到比他弱小的就像大爺一樣頤指氣使,任意欺凌,然而一旦遇到比他厲害的人就像個軟蛋,奴顏卑膝,卑躬屈膝,像只哈巴狗一樣,比任何人都賤。
楊宏恰好是這樣的人,「是是,我是賤骨頭……」他不知羞恥的連聲附和,氣得我上去就給了他一腳,把他踹翻在地,楊宏又是一聲慘叫,但是他很快又連忙爬起來,驚恐地跪在我面前,屁話也不敢說了,只是驚恐地看著我。
我看著楊宏,一句話也沒說,可是我越沈默,就越讓楊宏覺得驚恐不安,這也是我使的一個小小的心理戰術,就像員警逼供一樣,如果你一上來就嚴刑逼供,罪犯不一定吃那套,但是如果你沈默以對,時間長了,罪犯自己心裡就開始打鼓了,心理防線就會漸漸崩潰,這樣一來,不用員警再審問,罪犯自己就招了。
我站起來,說道:「你也就是一個小混混而已,卻敢在家裡作威作福,做出禽獸不如的事情來,你說你還是人嗎?我沒有直接拿把手槍把你做了,已經是看在你兒子的面子上,你只是一隻小魚小蝦,我隨時可以把你滅了而沒人知道。」
「是是是,我不是人,我是畜生,你就當放屁把我放了吧!我一定該過自新,再也不敢了。」楊宏用手扇了自己的嘴巴哭喊著求饒。
「我能放出你這麼大的屁嗎?」
「啊?不不不……」楊宏驚恐地叫道:「我說錯了,說錯了。」
「哈哈……」我忍不住大聲笑了起來,低頭看著面無血色的楊宏,然後低身把地上那張變形的折疊桌抓起來。
「楊宏,你是個人渣,但你是個很幸運的人渣,因為你還沒有鑄成大錯,所以你的命保住了。」我把折疊桌立好,雙手抓著桌面,淡淡地說道。
聽到自己的性命保住了,楊宏的身體震了震,臉上的驚恐和絕望之色減輕了許多,有些驚喜的抬起頭望著我,張開嘴說道:「多謝大爺饒命!多謝大爺饒命!」
他剛說完,卻突然看到一幕驚恐的畫面,嘴巴張著,甚麼話也說不出來了。只見我的雙手看似毫不費力的一抓,堅硬的實木桌面就被我硬生生抓下來一塊,握在手裡一搓,變成了一堆碎渣,碎渣落在地上,我拍拍手,也沒有怎麼作勢,輕輕的一掌劈在木桌上,「啪嗒」一聲,折疊桌子頓時分成兩邊掉落地面。
楊洪驚訝得嘴巴都合不攏,心裡更是震撼無比,暗想道:「要是他剛才也這麼朝我一抓一劈,我豈不也和這桌子一樣?」想到這裡,他的身子又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要是你敢再這樣對張敏母女,你就會像這張桌子一樣,我會讓你生不如死的,你會後悔活在這個世界上!」我面容一冷,聲音變得冰冷,不帶一點生氣,徬彿來自九幽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