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番外:太后x大長公主
隴西篇:驅寒
永靖,雖說是在西北不毛之地,卻因著東側、南側都緊靠著黃河,水源不斷,成就了一片水草豐茂的「塞上江南」。
然而因為這天公時常不作美,隔三差五的不是蝗災便是水患,常常是「十種九不收」。
哪怕年景好的時候,收上來的糧食大半都要送去供養西北三百里武威關的駐守將領,稅賦繁重。
何況,緊靠邊境,時不時還有突厥來的小股匪盜進城劫掠,夾在其中的百姓是苦不堪言。
上任縣令,便是在任期臨近末尾時,被進城作亂的突厥賊子闖進知縣府搶劫,混亂中被亂刀砍死,死狀淒慘,不可言狀。
好在因為這件事,朝廷力糾武威關鎮守不力,撤了將領的職,甚至還把原本駐守陽關的隴西軍調了一批過去。
因此,陳默溪上任這三年,竟然沒遇到過甚麼大的劫掠燒殺,偶有盜賊,多半隔壁府縣流竄過來的飢民。
更因為施展引種新政,把謝析農園裡研究出來的那些個耐旱澇的番洋薯芋引到這西北邊塞之處種植,不僅年年春夏之交都要來一回的飢荒幾乎再不見蹤跡,連帶著整個府道餓死的人都少了大半。
也正因如此,縣民對這個年紀輕輕上任的知縣老爺是敬重有加,甚至有那虔誠的乾脆在自家替陳默溪立了生祠。
至於趙杏兒,她當初賭氣一同跟來後又在家閒得難受,索性開了醫堂,診金低廉公道,還帶了不少學生,成了這一帶有名的「神醫菩薩」。
這日,難得下雨,醫館裡稀稀拉拉沒甚麼人。趙杏兒便提前關了門,回了陳府,窩在房裡捧了本話本小說,倚在被子上有一搭無一搭地讀著。
正讀到狐狸精迷了書生的眼要吸精氣,忽然聽到門開。
她抬頭,只見陳默溪前襟衣袖全是水地走進來,發燒濕了大半,走一步便在地上留個濕印子。
趙杏兒連忙起身替他脫外衣斟熱茶,一邊拿布巾替他擦著濕發,一邊怨道:「你去哪裡了,淋成這個樣子?出門怎麼也不帶把傘?」
「本是帶了的,想不到傘太舊,風一刮傘骨便折了~~」陳默溪放了茶杯把趙杏兒抱到腿上坐下,倚在肩上可憐兮兮道,「娘子,你看看,為夫都清廉成這樣了,還不給點獎勵?」
「呸,誰是你娘子!」
趙杏兒坐在陳默溪懷裡,被他說話時噴出來的氣息燙得頸窩發癢,說話時不由自主便帶了點媚音兒,這反駁無力得連自己都說服不了。
「也是,當年拜堂拜得迷迷糊糊,究竟如何,我根本都記不得了~~」陳默溪握著趙杏兒的手,低頭輕吻著,忽然來了一句,「不如,杏兒姐再與我拜一次堂如何?這次把你爹媽師父也喊來,大家湊一起熱鬧熱鬧,風風光光大辦一場!」
聞言,趙杏兒一愣。
三年前,謝鈞把陳默溪打發到這邊陲小地時,她為了氣自家哥哥,特地擺了副夫唱婦隨的深情模樣,辭了西南醫學院的官職,跟著陳默溪一同來了永靖,跟著甚麼和離文書的事情也擱置了。
這些年,兩人同睡一屋,同處一室,跟真正的夫妻也沒甚麼分別。
除了~~
「好啊你,背著本王準備跟杏兒私定終身嗎?」
門再度推開,兩人齊齊往門口望去。這次進來的是謝析,依舊是大半衣服濕透,鼻尖兒都凍紅了。
趙杏兒無語地依舊窩在陳默溪身上,起身都不肯起來,遠遠扔過去布巾到謝析腦袋上,問:「你一堂堂九王爺,莫非傘也舊了壞了?」
「別提了,傘早就不知道丟在哪裡了。這裡成年半載的也不見下一場雨,誰知道幾時丟的。」
謝析一邊脫著濕衣服,一邊幽怨道,「我出門這麼久才回來,杏兒也不親自迎迎我?說好的小別勝新婚呢~~」
趙杏兒還沒回答,一旁的陳默溪涼絲絲擠兌:「你這不過去青羊峽走一趟,攏共才走了三天,有甚麼好迎的?人方漸都四個月沒回來了,也未聽他抱怨一聲。」
「就是,」趙杏兒也跟著接話,笑眯眯道,「方漸還是因為反抗家裡婚事被斷絕了跟方家的往來,自己白手起家、不到三年便做起這攤子比原先綢緞棉莊還不輸的皮草生意來,九王爺這靠家裡吃家裡的,好意思同人家比?」
被眼前這兩人說相聲一般挖苦一番,謝析絞著手裡的布巾,內心默默流淚:說甚麼謝鈞跟趙杏兒是一母同出的兄妹,分明眼前這倆人才是親姐弟吧?!
嘴毒得,一個模子里刻出來似的!
「怎麼又吵起來了?」
門再度被推開。
這次進來的是章南燭,手中端著個瓦罐,上面還有一疊瓷碗:「我熬了些姜茶,陳大人,九王爺,一起喝些祛祛風寒吧。」
「還是章大夫好,這姓陳的整日里就欺負本王,杏兒也不管~~」謝析委委屈屈地端了碗,喝了口姜茶,卻被辣得臉都紅了,一邊吐舌頭一邊問,「章南燭,你放了多少姜進去?!怎麼也不放些糖呢?」
章南燭把另一隻湯碗遞給陳默溪,悠悠說道:「九王爺這樣的八尺男兒,還怕姜辣氣不成?怨不得整日里被杏兒取笑了去。」
「你你你~~」謝析指著章南燭氣得手抖,「你怎麼也敢嘲笑本王了!」
章南燭淡然一笑:「左右這官也辭了,現在章某不過是個平民百姓,九王爺還要因言治罪不成?」
趙杏兒端著碗,一邊給陳默溪餵著姜茶,一邊笑眯眯看謝、章二人鬥嘴。
她來永靖後約莫兩年工夫,蜀中那邊的醫學院在章南燭的帶領下送走了第一批出師的學生,總算是走上了正軌。
他於是辭了官,不顧家人反對,毅然決然地跑來永靖與趙杏兒團聚。
許是經歷這番後終於徹悟,過去那一身古板徹底不見了蹤影,人一舒展,嘴跟著也毒了起來,看著他淡淡幾句話把謝析氣到跳腳的模樣,倒是頗有幾分神似她師父。
這樣的章南燭,比之前那副蠢書生模樣,要可愛多了。
一碗姜茶很快餵下去大半,趙杏兒放下碗,剛想從陳默溪腿上站起來,卻被他一把摟住,不顧另外兩人在場,低頭便侵吻上來。
姜辣氣從他口中傳到了趙杏兒口中,辣得她舌頭髮燙,火辣辣地像是腫了起來。
趙杏兒「唔唔」地錘著陳默溪的胸口抗議,卻被他一把握住手腕,鉗制住,舌頭侵入她口腔里攻城略地地掃蕩,舌面掃過內壁嬌嫩的軟肉,光潔整齊的小牙,連舌底的脈絡也掃刷了一遍,最後纏上她柔軟滑嫩的小舌,糾纏著吸吮摩挲,把她口中的甜津津的唾液吸進自己口中,再吞咽下去。
方才還鬥嘴的謝析和章南燭,此刻不約而同安靜下來,眼神直勾勾望著這對熱情擁吻的男女。
趙杏兒被吻得喘不上氣,身子軟綿綿地伏在了陳默溪懷裡,張著口迎合他的親吻。
纏吻了半天,陳默溪總算放開她,點了點趙杏兒的鼻子,笑道:「果然還是杏兒姐甜,這滿嘴的姜辣氣,一下子就消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