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孫家先祖
孫成聽得渾身發寒,聖人的神聖形象再崩塌一塊。他想反駁,卻被老者真切的恨意堵住,說不出話來。
老者語氣稍緩:「萬幸老夫早年得一部秘典,擅長滋養本源、延緩壽元損耗。且此地因聖人禁制形成時間流速異常空間,外界千年,此地不過百年,才勉強支撐至今。如今禁制衰弱,時間流速漸與外界同步,老夫本源耗盡,最多數十年便會魂飛魄散。」
老者絕望的模樣讓孫成單純的心性軟了下來,警惕消散大半:「先祖!晚輩定想辦法幫您脫困!只要能做到,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見孫成表態,老者眼底掠過一絲得逞的陰翳,卻故作決絕:「脫困無望。這禁制乃聖人所布,以你築基後期修為根本無法破解,強行嘗試只會白白送命。老夫最大的心願,是讓你離開後將聖人醜聞公之於眾,報我血海深仇!」
孫成心中一凜,這無疑是與整個星島為敵,還可能牽連家族。
但看著老者期盼的眼神,想到其背負的冤屈,他終究無法退縮,鄭重躬身:「晚輩遵命!定然將此事傳遍內海,還您清白!」
「好!好!好!」老者連說三個「好」字,眼中迸發激動光芒,「離開的方法藏在四副古畫中。待我召出古畫,你以靈力緩緩注入激活禁制,便能知曉路徑。我再將當年詳情告知於你。」
話音剛落,老者指尖快速掐動晦澀法訣,低吟古老咒語。
周身陰寒氣息翻湧,一股帶著腐朽意味的血脈之力凝聚成暗紅符文。
「以吾血脈為引,召古畫現世!」符文炸開,化作三道赤紅光虹激射而出,觸及霧氣後,三道白光亮起,與先前消散的畫卷氣息相連,凝聚成形懸浮半空。
四副三尺見方的畫卷呈環形排布,散髮古樸氣息。
孫成目光掃過,瞳孔驟縮——這四副畫竟與他和馬良先前被困時所見一模一樣!
當時兩人被畫中困陣所纏,未及破解便被強橫吸力捲入,這四副畫分明是將他們分隔的元兇!
孫成心頭一沈,警惕瞬間回籠,靈力全速運轉。
他放出神念掃視,發現四副畫分別懸浮在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形成合圍之勢:東方是清瘦道袍修士;南方是錦袍男子持劍戰妖獸,殺伐氣濃烈;西方是毫無靈力波動的黝黑農夫;北方是頭戴玉冠的紫袍男子,端坐案幾後,透著上位者威嚴。
當神念掃過北方畫中紫袍男子的左耳後,孫成呼吸一滯——那裡有一枚清晰的月牙形淡黑小痣!
他猛地看向老者,神念鎖定其左耳後,赫然是一枚一模一樣的小痣!
「這……」孫成渾身一僵,寒意直竄天靈蓋。
他瞬間明白,眼前老者根本不是甚麼先祖,而是與古畫綁定的詭異存在!
先前的悲戚、托付全是偽裝,自己從見面起便落入騙局!
孫成臉色蒼白如紙,手心滿是冷汗,靈力運轉愈發急促,不動聲色後退半步,目光死死鎖定老者,滿是警惕。
沈浸在計劃即將得逞的老者未察覺異樣,貪婪地望著畫卷,急切催促:「小子,快!將靈力緩緩注入畫中激活禁制!不可急躁,否則會遭禁制反噬,身死道消!」
孫成僵立原地,念頭急轉。
這四副畫是吸入他與馬良的元兇,注入靈力定然是陷阱;可直接拒絕,對方能操控古畫,修為遠勝於他,未必能全身而退。
更重要的是,馬良生死未卜,大概率也被困在與畫相關的空間,他必須盡快脫身尋找。
見孫成遲遲不動,老者臉色沈了下來,語氣尖銳:「小子,你還在猶豫甚麼?不想離開,還是懷疑老夫?」
孫成深知不宜正面衝突,強壓戒備,故作遲疑:「前輩勿怪,晚輩只是緊張。晚輩照做便是。」他抬起右手,掌心催動一縷靈力縈繞指尖,看似要注入東方畫卷,實則暗留三成力道應變。
「快!莫要耽擱!」老者催促進度,眼中貪婪更甚。
就在孫成指尖靈力即將觸碰到畫卷的剎那,南方畫卷中傳出熟悉的警示聲:「孫兄!住手!別注入靈力!這是陷阱!」
是馬良!
孫成心中一震,下意識收回靈力,轉頭看向南方畫卷。
不等老者反應,畫卷中爆發出一道金色靈力,如利劍般激射向老者,速度快得無法躲閃。
「甚麼人?!」老者驚怒交加,倉促間想催動靈力抵擋,卻被金色靈力徑直擊中胸口。
他悶哼一聲,身軀晃了晃,陰寒氣息瞬間紊亂,身形開始透明,如水汽般飛速消散。
孫成驚魂未定,望著老者消散的地方,後背已是一片冷汗。他急切看向南方畫卷:「馬兄?是你嗎?你怎麼樣?」
話音剛落,一道陰冷刺骨的聲音在整個空間回蕩,不見源頭,滿是怨毒與執念:「老夫盯上的軀體,想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