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意外來客
「如果不柱這樣想的話,他們這次行動的意義就會讓人搞不懂了吧。」明人好像不太同意。
「龍園在想的事情要是有意義就好了呢。」好像是因為自己至今為止被找過幾次碴,明人看起來很懷疑。
「小清,你怎幺想?」我就在想他們會對我拋來這個問題,果然拋過來了。
「先不談他們在找的人是否實際存在,但跟蹤的理由大概也就是那樣了吧。」波琉加聽完各自意見,就雙手抱胸這幺說:
「也就是說,那個人不是堀北同學,而且還在至今考試上表現得很活躍吧?那會是小幸嗎?畢竟你也很聰明,實際上你考試上也總是處於上段。」
「我什幺也沒做,無人島上和干支考試上也盡是受到折騰。」真是沒出息---啓誠邊這幺反省邊嘆氣。
「欸、欸,清隆同學。」聽著大家說話的愛里委婉地開口。
「嗯?」
「我希望你聽我說,但別不開心.....難道那名策士,其實就是在指清隆同學嗎?」其餘的三個人也因為這些話同時往我看來。
「你怎幺會這幺想啊?」
「因、因為,那個、清隆同學總是冷靜,又聰明...還很可靠..所以我覺得你應該有給過堀北同學各種建議.…」該說是觀察力嗎?
在第一救下愛里的時候雖然是聽從池的利用了手機好友的定位功能,讓她覺得我並不簡單;還是少女的直覺,在幾次親密接觸下來似乎對我有著一番暢想呢。
「小清的考試成績有很好嗎?」
「我記得不好也不壞。」啓誠推了眼鏡。
「對、對不起呀。我只是隱約這幺覺得..我是在想,如果因為不經意的建言而被龍園同學盯上的話還真可憐。」
「很遺憾,我是總是受到堀北建議的那一方。」畢竟C班的小宮還在一旁觀察著我們,我並不想引起他們的騷動。
「不過,小清也帶有一點神秘的特質呢,考慮到你曾經待在堀北同學身旁,就因為是這種狀況,所以就算遭到懷疑也不奇怪吧。」
「或許.....就是這樣,之所以被椎名直接搭話也是如此。」到目前否定策士的存在本身的明人抵達了一項結論。
「確實會有容易懷疑綾小路的因素呢。就算實際上沒有策士,但因為他待在堀北身邊,於是就深信不可能存在的策士真實存在,應該也有可能會有這種發展吧?」
「如果是這樣,還真是場災難呀,小清。」
「…..真的。」
「你被搞錯的龍園給徹底盯上了啊,光想像就很鬱悶耶,假如你有什幺傷腦筋的事,就別客氣找我商量吧。」明人說完,就把手搭到我的肩上。
「嗯,我會的。」
隔天放學後,我放鬆異常酸痛的肩膀,同時不讓任何人發現地嘆氣,根本無從知曉我精神上很疲勞,意外的訪客便往我靠了過來。
「欸,綾小路同學,你今天有空嗎?」她的裙子隨風搖曳,並在我眼前停下腳步。前來這幺出聲的,是D班的女生佐藤。
「如果可以的話,要不要一起喝杯茶再回去?」她用左手食指把頭髮卷得像義大利面一樣,同時這幺說。
不得不說她是個很大膽......且充滿積極性的學生,此刻正對我發送著約會邀請。
隔壁鄰居堀北僅僅瞥了一眼,好像毫不介意,隨後就出了教室,而綾小路組的成員在裝作若無其事地窺伺著狀況。
想著個性強勢的女生--佐藤,為什幺會跟綾小路說話。
尤其是像是波琉加,她應該也不例外,跟其他女生一樣深感興趣吧。
我今天並沒有特別的安排,團體的集合也不是強制參加,所以我可以不用介意。雖然我也很在意組員們的視線,但那些都只是小事。
「你不方便嗎?」對於我沒有馬上回以好答案,佐藤有點不安地回問。
「抱歉,佐藤,我今天有點不方便。」我煩惱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拒絕。
理由就在於造成我肩膀酸痛的原因。因為今天早上到放學不時被投以的視線,讓我很不舒服,
我在和佐藤對話的這個瞬間也一直被對方看著。
茶柱老師一直留在放學後的教室,本人看似是淡然地處理著剩下來的事務,但很明顯是在邊做假動作邊看著我,讓我感受到了那種想和我接觸的意圖。
「這、這樣呀,那回頭見嘍,綾小路同學。」雖然我很抱歉讓佐藤失望,不過這是她運氣不好。
為了回去,我以被佐藤目送的形式出了走廊。
這下子問題就解決了.....才怪,危險馬上就逼近而來。
因為幾乎同一時間離開教室的茶柱老師從後方追了過來。
她果然是有事情找我啊。
拒絕佐藤的邀約好像是個正確答案。
我刻意避開顯眼的教室走廊,並走向前往玄關要繞遠路的樓梯。
「.....綾小路。」人煙變少後,茶柱老師就拉近距離前來搭話。
「找我什幺事嗎?」
「嗯。跟我來,我有話要說。」
「這可是個難以達成的商量呢,我待會兒和堀北有約。」
「身為教師,我也不想做出不謹慎的舉動,但我也有不得不這幺做的苦衷。」平時不顯露情感的茶柱老師,難得地露出了懦弱的表情。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耶。」
「很遺憾,你沒有權利拒絕,這是件非常重要的事。」
我這點抵抗起不了作用,所以就決定跟在茶柱老師身後。
「接待室?需要特地在這種地方談嗎?要說是討論志願也太早了吧。」
「你馬上就知道了。」我試著摻入玩笑話,但她好像不願回答一介學生的疑問,而在門另一側的人物和我想像的一樣。
「校長,我把綾小路清隆帶來了。」
「請進。」裡頭傳來溫柔卻讓人感受到年紀威嚴的嗓音後,茶柱老師便打開了接待室的門扉。
六十歲前後的男性坐在沙發上,我在入學典禮和結業式上看見他幾次,他就這所學校的校長沒錯,但他的表情不帶從容,額頭上還冒著汗。
然後他對面還有另一個人。
「那幺,接下來就要請你們兩位談談了,可以嗎?」
「當然。」
「我要先行離席,請慢聊,失陪了。」校長對面坐著四十幾歲的男人,儘管對方年紀明顯小他將近兩輪,校長卻始終以低姿態相待,還逃跑似的離開了自己的地盤。
「那幺,我也在這裡失陪了……」茶柱老師也對男人行禮,接著與校長一起離開了房間,我沒有漏看她最後看著我的視線游移不定。
門關上後,只有暖氣運作的聲音微微傳到耳邊。
我不發一語、動也不動,男人便靜靜地說:
「你要不要先坐下?我是特地來找你的。」雖然這是我第一次聽見這個男人的聲音,但是本能地反應讓我覺得自己並不待見他。
「我不打算坐下來久聊。我待會兒和朋友有約。
「你說朋友?別逗我笑了,你不可能會交到朋友吧。」他根本沒看見我的生活就這幺一口咬定,很有這個確信自己就是絕對正義的男人的作風。
「要不要和你在這裡對話,對我今後完全不會有影響。」
「那幺,我可以想成你會回答我期望的答案嗎?這樣就不用談了,我也是百忙之中抽空而來。」男人完全沒看著我,就打算這幺走向結論。
「我才不知道你期望什幺答案。」
「我已經讓學校準備了退學文件,剛才也和校長談妥了。接下來只要你說YES,事情就會結束。」我正想糊弄過去,男人就立刻切入了正題。
「我根本就沒理由退學。」
「對你來說或許是這樣,但對我而言可不是。」男人在此第一次看我。
那雙銳利的眼神別說是衰退了,鋒利度更是顯得年年增加,應該有不少人因為那雙徬佛磨銳刀刃的眼神,而承受內心深處被看透般的感覺吧,我則是正面接下了他的視線。
「你好歹也是父親,你要因為單方面的方便而扭曲孩子的希望?」
「你說父親?你對我曾有過父親的這種認知嗎?」
「確實沒有呢。」
從根本上的問題來說,這個男人有沒有把我當作兒子都很難講了,況且我也並不是真正的綾小路,有無血脈相連根本就無所謂。
「作為大前提,你做出了擅自的行動,我應該是命令了你待命才對。」男人不再催促我坐下並這幺開口。接著繼續說:
「你打破了那道命令併入學了這所學校,我命令你立刻退學是理所當然的。」
「你的命令只有在White Room里才是絕對的吧?現在我離開那裡了,根本不必聽從命令。」這是很簡單的邏輯說明,不過男人當然不會接受。
「才一陣子沒見到你,你變得真是健談,果然是這所無聊學校的影響啊。」
男人就這幺托著臉頰,用看著穢物的眼神望著我。
「倒是請你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吧。」
「你是指不必聽從命令這種無聊問題嗎?你是我的所有物,所有者當然擁有一切權利。你要死要活都是我說了算。」男人在這個法治國家裡認真地這幺說,實在是很惡劣。
「我是不知道你想多幺堅持,但我並沒有打算退學。」就算互爭要不要退學,明顯也一直會是兩條平行線。
這男人討厭說廢話,他不可能不清楚這點。
「你就不會好奇告訴你這間學校的存在並教唆你入學的松雄,他現在過得怎幺樣嗎?」
「不會。」那是我有印象的名字,我也隨後想起了對方的長相。
「他是我委託管理你一年的執事,但卻在最後的最後,逆了我這個雇主。」
「就從我的管理下逃出的辦法來說,他告訴了你這所學校的存在,然後完全無視我這個親生父親的意思擅自辦了入學手續。這實在是件蠢事。」他拿起校方奉上的茶水杯,並含了一口茶。
「真是一件可惡至極、不可饒恕的行為,他當然必須受到報應。」他不是在威脅,看起來只是不帶情感地如實說出可能真的發生過的事實。
「你應該已經想像到了吧,那傢伙已經經我之手被懲戒解雇了。」
「如果違逆了雇主,這是很妥當的判斷。」記憶里擔任我的執事且名為松雄的男人,是個年近六十的人物。
他非常會照顧別人且和藹可親,是每種小孩都會喜歡的男人。
松雄年紀輕輕就結婚,但年過四十才有孩子,但作為代價卻不幸地失去了妻子,他一個男人獨自拉拔長大的孩子和我同年,我記得他老是一直說那是他最引以為傲的兒子。
雖然我沒有直接見過他兒子,但松雄說過,他兒子告訴他會出人頭地向父親報恩,所以每天都努力勤學。
他當時的笑容,現在也依然烙印在我的記憶里。
「你也知道吧,知道松雄引以為傲的兒子。」
「就像你決定入學這間學校一樣,松雄的兒子也通過考試難關,並且漂亮地入學了一間名私立高中,他真的是靠自己做了一番努力。」
他間隔一句話的時間,接著繼續說:
「不過,他現在已經退學了。」
那句話代表的事情很單純。
雖然他避免直接表達,不過意思就是-他取消了松雄兒子的入學作為懲罰。
這個男人就是有這種能力。
「然後呢?像你這樣的男人會只有這樣就罷休嗎?還真是溫柔呢。」
「松雄的兒子是個很堅強的孩子,就算被一心期望的升學學校退學,他的心靈也沒有墮落。他好像馬上就入學了其他高中並試著東山再起,所以我也同樣決定要盡我所能。我徹底毀掉他兒子要去的所有升學學校並讓他放棄了升學。就結果上來說,就是他兒子失去了去處,而且他自己變得沒有工作。」
「到這裡你應該不會那幺驚訝吧。他違逆了雇主,所以一定的賠償也是必然的。但松雄好像比我想的還看不開。他原本就是個很有責任感的溫柔男人。妻子早逝,並自己一個男人養育孩子的他,應該很苦惱自己輕率的行為導致兒子的未來都被奪走。為了救兒子,他得出了一個結論。作為賠償,他懇求我別再對他兒子出手,最後則是在上個月引火自焚。」
「現在他兒子在連明天都沒有保障的打工處賺著為了糊口的薪資。沒有夢想也沒有希望。
「都是因為你,他們一家才會遭遇慘事。想必他兒子應該很怨恨你吧。
「這不是死了就會被原諒的事。」
「然後呢?」我等著他下一句話,男人便微微上揚了嘴角。
「照顧且幫助你的男人都死了,你卻好像不感興趣。松雄賭上自己的去留為你盡心付出,他要是看見你這種態度大概也會很後悔吧。」松雄和他兒子會走投無路、選擇死亡,原因也在這個男人身上。
但男人的目的不是逼出我的罪惡感,也不是要勾起同情心,他只是想要表現給我看吧。
「如果你惹毛我,我就會毫不留情」——他只是想表達這件事。
「就算他真的死了,如今我也不能離開學校,我要繼承松雄明知會被你懲罰也要讓我入學這裡的遺志。」我對胡鬧的內容回以胡言亂語。
「你變了真多,清隆。」我也不是不懂男人會想這幺說的心情。
在過去綾小路總是會聽從這個男人的指示......正確來說,是White Room的指示。
因為對他來說,那幺做就是全世界,不過,這個男人唯一的失敗,就是出現一年的空窗期吧。
「一年的空窗期究竟發生了什幺?是什幺讓你決心進這間學校的?」
「或許你的確施行了最棒的教育,即使那種做法沒臉面對社會,我也不會否定White Room本身,所以我不打算對別人說出過去的事情,也不會做出讓你入罪的舉止。可是你太過於追求理想了,結果就是我現在這副模樣。」作為高一生,十六歲。
不過我在知識上的學習量遠超過人終其一生將學到的量。
正因如此我才能得以察覺一些事情,人的求知心是會無限湧出的。
「你教了我們各種知識,純粹的學問與學術不用說,還有像是武術或護身術、處世法之類的簡直不勝枚舉。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會開始想學習你覺得無趣而捨棄的「世俗。」
「你是說,你最後得出的結論連繫到了離家出走?」
「我瞭解你會來這裡的理由了。可是你要是覺得這樣就會解決,那你就太天真了。就像松雄的兒子那樣,我也可以強行讓你不讀這間學校。」
「這間學校有政府撐腰,我不覺得現在的你可以介入。」
「看來果然沒得談呢。」
「嗯,我也持相同意見。」
「White Room已經重新運作了,這次是個不會被妨礙的完美計劃,我也做了足以輓回落後的準備。」
「這樣就表示已經有一堆人會繼承你的意志了吧,為什幺還要執著於我?」
「計劃確實已經再次開始了,而且進行得很順利,不過還沒有出現像你這樣的卓越人才。」
「這是我最後一句話了,清隆,希望你仔細想過再回答。你希望憑自己的意志離開學校,還是透過父母之手強制離開?」
「讓我見識一下你的手段吧。」我對對面的男人下達了戰術,相比在升上二年級後他一定會安插White Room的人進來,不過我早就做好了準備。
在阪柳理事長——同時也是阪柳有棲的父親的突然介入後,他向我保證絕對會保證我正常的校園生活,同時與綾小路的父親爭鋒相對,便讓我直接出去了接待室。
隨後就看見在梢遠處等待談話結束的殺枉老師。我行個禮想走過她面前,她就配合我的腳步邊步而出。
「你和父親的會面怎幺樣?」
「就算您做這種笨拙的刺探也沒用,直說吧茶柱老師,我不會再按照你的想法所行動。」
「..是指?」
「茶柱老師,我的意思是您說過的話幾乎都是謊言。」有了能理解現狀的根據,我便直接向她攤牌。
自從須藤的打架風波之後,無論是在無人島考試的船上,還是招待者考試中,茶柱老師都有意無意地向我傳達著我必須幫助D班升上A班,不然她就不會再保護我,任由我父親將我退學。
「你在說什幺?」
「您可能以為自己藏住了動搖,但這都有表現在您的態度上喔。」她的眼神遊移不定,雖然只有一點點,但用字遣詞也不同於平常。
雖然表面上把情感壓抑到最極限,卻依然無法徹底隱藏動搖。
「那男人根本就沒接觸過茶柱老師您,當然也沒有來逼我退學。」
「不,你父親有來尋求過我的協助。事實上,就像我告訴你的那樣,他應該是來逼你退學的才對。」
「我們就別再欺騙彼此了吧,阪柳理事長把一切都告訴我了。他說在決定我入學的階段就把狀況和您說了。」
「......理事長說出來了啊。」我微微一笑,茶柱老師在這個瞬間瞭解到自己的疏忽。
「綾小路,你是不是套了我的話......?」
「嗯,理事長完全沒有說到關於您的事情。但是,你們很明顯有聯繫。」
「我現在開始把我的推理說給您聽。首先,因為我對這所學校提出了希望入學,於是過去就認識我的阪柳理事長便自己展開了行動。他在決定入學的同時,應該也決定把我分發到D班了吧。決定進到D班而不是其他班級,就是因為您是個表面上不會對班級鬥爭表現出強烈興趣的老師。我截至目前看見的其他班級的老師,都抱著強烈的熱情想盡量讓班級提升呢。」
要是貿然把我配到顯眼的班級,就相對地會增加受到注目的機會。
「然而,阪柳理事長卻有唯一一個失算。那就是對班級最沒有感情,且看起來沒幹勁的D班班導,心裡其實藏著比一般人更想升上A班的慾望。」
茶柱老師什幺話都答不出口,只是默默地聽著,這應該是因為知道就算貿然反駁也會被我駁倒吧。
「你對要升上A班異常地執著。可是,目前為止的學生都不太好,沒辦法獲得那些機會。所以你才會完全沒表現出那些情感,並且淡然地度過每一天,不是嗎?」茶柱老師跟剛才為止都不一樣,變得連和我對上眼神都不想。
「這是你的猜測,綾小路。」茶柱老師否認的發言里不帶霸氣,感覺很軟弱。
「今年偶然出現了我這種非常規的學生,狀況與往年都不一樣。雖然有許多學生性格上有瑕疵,但依舊是人才濟濟,有堀北加上高圓寺,平田加上櫛田。如果進展順利的話,這是一群可以爬到上段班的學生,你也是會變得想去期待。這幺一來,就算你再次燃起封印的野心也不奇怪吧。回想入學沒多久就來纏上你的星之宮的發言,就會很容易理解了。」茶柱的舊識星之宮知道她想升上A班的真正心意。
「而現在,不管我說話或態度有多幺沒禮貌,你都只能在這裡吞下來。考慮到被理事長交代要守著我的這件事,以及想把我作為升上A班武器的想法,你就只能裝作沒聽見我在這裡的粗暴發言。」
「你希望升上A班卻總是負責D班,這樣的你無法放開這個機會。因為你不惜說了接觸過我父親的謊,也決定要利用我的存在。那就是你接觸我的理由,堀北則只是為此而被利用的棋子。然而,事情可不會那幺單純。」
「你應該自以為有控制住我吧,但你已經反過來被我給制住了。」
「...原來如此。難怪理事長把你看得很特別,你的本領不是高一生會有的,意思就是說,你的想法已經遠超過了你的年齡層了嗎?」她喘了口氣,接著點頭承認。
「..我就承認吧,我確實沒見過你父親。」她至今拼命守住的態度瓦解了。
「不過,我如果有那個意思也可以讓你退學,這件事實你又要怎幺辦?我也可以把你當作違反重大規則再把你扭送校方。只有退學是你絕對想要避免的吧?!」
事到如今她居然還來加強威脅。
「你是想說無論過程如何結果都一樣。」
「對。」
「很遺憾,我已經有把握了,你無法讓我退學。」
「……..我就聽聽你得到這個結論的理由吧。」
「那就是因為現在的狀況,現在的D班恐怕算是近年來很難得地維持著好成績吧,堀北和其他學生都開始一點一點地累積起實力,就算沒有我的幫助也不是絕對升不上A班。」
D班到目前為止都狂追著上段班,來到了可以超越C班的地方。
不,現階段是班級內部正在逆轉。
但如果品現退空者的話,當然就會遠離目標。
也就是說,狀況會變成不管茶柱老師想怎幺做,她都無法對我出手。
就算我下了舞台,只要茶柱老師抱著希望,就可以繼續戰鬥下去,人是無法親手捨棄希望的。
「所以,如果你想要我幫助你升上A班,我需要你付出一切。」
「付出一切?」
「字面意思,我想前幾次的考試里,我也向你證明過了我有這樣的實力不是嗎?」
人只要有希望就會跟隨過來,在許久的黑暗之中難得看見一縷曙光,便會忍不住想相信可能性,盡全力去抓住它。茶柱老師停下了腳步。
「總之,現在就請您安分地守護著我。您要是再以出自個人情感的理由威脅我,我一定會尋找證據讓你的教師身份盡失,奪走你以D班老師的身份最後升上A班的希望。」我這幺提醒她,隨後就在我將要經過走廊的拐角之時。
「我要怎幺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