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休閒假日
儘管許多學生在反復讀書的日子中變得憂鬱,時間也依然流逝而去,冬天接著到來。
進入十二月後,馬上就迎來了。老實說,挑戰考試這件事本身不需要太操心。
就D班來說,我們擁有非常充足的統整性,讀書會的成果也很優秀。
我也可以斷言就連頂藤他們經常考不及格的小組,也前所未有地確實在努力著。
這一段時間下來,D班不少的同學都遭受到了C班的騷擾,龍園執著於找出在無人島和體育祭中堀北的幕後之人,相信不久之後他就會通過輕井澤這條線找到我。
不過現在,先讓我應對好眼前的考試吧。
我走著從玄關通往教室的走廊,接著見到了一副在等人的佐藤。不知是好是壞,她等的那個人好像就是我,她發現我的身影就靠了過來。
「早安,綾小路同學,就快考試了呢。」
「嗯,昨晚有睡好嗎?」
「我姑且讀到一點左右才睡,但開始覺得有點緊張了。」她這幺說完,就按著胸口附近做了深呼吸。
「雖然我不能叫你放輕鬆,但我們彼此就盡全力吧。只要把有讀過書這件事如實發揮,應該就可以做得很好。」「嗯。」
不論形式如何,我們都是搭檔,既然變得同生共死,我就無法否定我們是命運共同體這件事。
佐藤搞砸,我就會被連累。
我搞砸,佐藤就會被連累。
我們將把彼此拉下深淵。
「早安,佐藤同學。」
「啊,早安,輕井澤同學。」來上學的輕井澤看見佐藤,就前來搭話。
「難不成你是和綾小路同學約好的?真是罕見的組合呢。」
「沒、沒有。完全沒有,我們是偶然在這裡碰見.」
「這樣啊。那,要不要一起到帕雷特買飲料再去教室?」
「嗯!那幺,待會兒見嘍,綾小路同學!」佐藤有點害羞地轉身背對我。輕井澤一瞬間瞥了我這裡一眼,馬上就重新面向佐藤。
「她們真要好呢。」
「這或許意外地是輕並澤在吃醋呢。」
「咦?」這幺前來搭話的人是平田。
「早安。」
「早安,剛才那是什幺意思?」
「別看我這樣,我身為輕井澤同學的男友角色和她長時間待在一起。我隱約發現她最近很在意你。」
「是這樣嗎?」我強行把輕並澤的寄生對象從平田轉移到我身上,他會那幺看待也沒辦法。
「但就我的立場來說,她能變成那樣,我還比較開心呢,畢竟我覺得不是虛假的關係比較健全。我說了太多自作主張的話了呢。」隨後我們兩人就這樣前往教室。
「堀北同學想的題目應該無疑會傷害到C班。剩下的就是我們好好應考,我覺得要贏不是很困難。」平田也充滿著自信,這次考試他好像在一定程度上看得見勝利之路。
雖然也有沒料到的組合成為搭檔,但大致上都如設想的一樣。
「其實我有事想先告訴綾小路同學,你認識椎名日和嗎?」
「她是C班學生,對吧。前幾天見過。她出現在啓誠的讀書會。」
「她也來我這裡了喔。好像在找在堀北同學背後行動的人。」「好像是這樣。」
「在堀北同學背後行動的人物就是你吧,綾小路同學?」平田這句話並不是基於想知道的欲求,而是為了確認的一句話。
「啊,不,我當然不會告訴其他人。畢竟你應該有某些目的吧。結果D班受到幫助也是事實。」
「是啊,我會把這理解成令人感謝的忠告。」
「你不否認呢。」
「現在就算否認,你也不會相信吧。」
「這.….嗯,或許如此呢。」
「我不是哪裡的英雄,也完全沒有在隱瞞真面目。我只是不想引人注目,這就是我真正的想法,而且也是真心話。」
「這樣的你在體育祭上第一次表現出動作,也有什幺理由吧。但這樣沒關係嗎?C班的動作變得很活躍。如果有必要,我會在所不惜地幫你到底。」平田的提議很令人感激,但目前沒有必要。
「我會想點辦法,萬一有意外時再麻煩你。
「我知道了。」我們抵達了教室,遠遠窺伺須藤他們的表情,樣子明顯不同於截至目前的考試前夕。
他們沒有急忙背題目,而是好像在冷靜地利用時間,做最後的確認。
而且還不是一兩個人,將近一半的學生都很專注地投入。
「真是讓人認不出來呢。」
「真的。」這竟然會是那個D班,就算好幾個月前的任何人來看,也都無法相信吧。
如果這是對考試結果不會給予壞影響的學校,或許就不會變成這樣了。
「做好心理準備了嗎?」隔壁鄰居堀北沒在念考試的範圍,而是在看書。
「你考前在看什幺啊?」
「《一個都不留》。」這是是英國作家阿加莎·克里斯蒂創作的推理小說,講述了十名陌生人受邀至德文郡孤島別墅後,在晚宴時被神秘語音指控犯有罪行,隨後賓客接連被害的故事。
他賦予了這世紀早期的「暴風雪山莊」模式的經典敘事框架,是一本非常耐人尋味的書本。
「阿加莎·克里斯蒂啊,或許真的會有誰消失呢。」我調侃著這次考試會不會有人因此掉隊。
「誰也不會消失,當然我和你都是。」堀北蓋上書本,否定了這種黑色幽默。
「你一臉不論是怎樣的對手都會贏的表情呢。」
「當然。因為我這次是打算拿下年級第一在準備的。」前提是我沒有認真對待這場考試吧。
不過我並不太想將注意力都放在考試上,畢竟因為體育祭已經被其他班級盯上,這個時候繼續出風頭的話可能會產生到我接觸其他班級主人公的蝴蝶效應,就讓我再繼續隱藏一陣子吧。
我的手機震動了。
「你在打什幺主意?」那是這樣的郵件文章。
「利用我的這筆帳,我可會好好讓你償還。」他又傳來一封短文,接著乘勝追擊似的又寄來了一封郵件,我打開之後發現正是輕井澤的照片。
「真鍋她們果然招供了啊。」雖然龍園和日和一起前來接觸時,我就知道這件事情了。
如果換做別人的話,應該很難察覺到才對,但正因為是龍園,大概借由類似恫嚇或恐嚇的威脅究明叛徒了吧。
這樣我和啓誠的名字就會浮現在那傢伙腦中,加深嫌疑吧。
儘管他沒有證據,考慮到其後潛藏著幕後黑手的可能性,他也無法斷言。
話雖如此,龍園無疑是使出了為了把我方逼入絕境的一招。
有「這張照片」,也就代表她的背景已經被龍園所知曉,接下來的行動,必將圍繞輕井澤。
我被他糾纏不休,也差不多快要厭煩了。
我關上手機,同時堅定了意志。
因為要削減那傢伙的精神力,如果是半吊子的行為似乎沒意義。如果他打算來找碴,那我就迎擊吧。
「你就別留下悔恨地全力攻過來吧。我會配合你喜歡的舞台跟你玩玩。」
能從正面去擊敗龍園,不由得讓我覺得有趣起來。
隨著筆尖離開卷面,最後一場考試也落下帷幕。
D班的全員都幸存了下來,而且在總成績上超過了C班,拿下了這次考試的勝利,短時間內不用再舉辦讀書會了,不由得讓所有人都開心了起來。
「今天大家去卡啦OK慶祝一下吧!」聊天室傳來了波瑠加的簡訊,很快就迎來了三宅的附和。「剛好今天沒有社團活動,算上我一個。」
我看著手機屏里的對話,真實感受到校園生活的充實感徬彿做夢一般,嘴角微微揚起。
「笑得真惡心啊,變態先生。」鄰座的堀北向我投來嫌棄的眼神,
「因為一想到考試結束,堀北就要從圖書館輾轉到我的房間了呢。」
「你說什幺啊!」少女一轉先前,臉上的鄙視瞬間被紅暈覆蓋,嬌羞地別過頭去,我看著這副模樣的堀北津津樂道,發完「+1」的信息後便離開了教室。
十二月很快就過去了一半,季節的更迭飛快,天氣已經完全轉涼,戴圍巾、手套、穿長襪的學生理所當然似的增加。
今天的天空也是感覺隨時都會下起雪的陰天。
放學後的櫸樹購物中心——聚集在學生專用休息空間的D班成員,有我和佐倉愛里、長谷部波琉加、幸村啓誠這四個人。
啓誠的真名是輝彥,但也因為他本人的希望,我們之間都稱呼他為啓誠。
最近,這些成員已經完全熟了起來。
我們一星期會不定期集合兩三次漫無目的地聊天。
時間長短視當天狀況會各有不同,我們有時會聊兩小時左右,有時也會三十分鐘左右就解散。
如果中途想回去也可以先行離開。
總而言之,我們這些人都不會逞強,不過,這樣的成員們只在星期五的放學後常常待得比平時久。
理由是不在場的第五名最後成員--三宅明人的種種緣由。
「結果任何班級都沒有出現退學者耶。我還以為C班那些人大概差不多快搞砸了呢,我們出的題目很不簡單。」也因為眼前偶然有C班的女學生們走過去,啓誠於是這幺說道。
「畢竟C班好像比我們更不會讀書呢。」
波琉加邊滑著手機立刻答道,接著就收到了通知。
「小三說他快要到了,剛才好像已經出了房間。」看來她在和我們等的人聊天。
團體里唯一有著社團的明人,再怎樣都沒辦法在放學後立刻集合。
「但我們考試上可以勝利不就很好了嗎…?而且,就算別班出現退學的人,我也會覺得不太開心呢。」不喜歡粗魯事的愛里說出了坦率的想法。
「嗯--可以和睦相處是再好不過的,但那在學校的機制上應該還是很困難吧?畢竟以上段班為目標就表示要踢下其他班級呢。」雖然感覺很嚴苛,但波琉加的發言是對的,聽見這番話的啓誠率直地表示佩服。
「說得沒錯,我瞭解愛里想要說的,但不踢下別班的話我們就只會被別人踢下,要在這所學校勝利,就是要犧牲其餘三個班級,我們沒必要成為犧牲者。」
「說得.....也是..」對啓誠語氣變得有點粗暴的發言,愛里顯得很無精打採。
「例如說呀,就沒有什幺特殊辦法嗎?像是在最終的考試上班級點數全部相同,這樣所有人就都會皆大歡喜地在A班畢業,像是變成這種狀況。」
「我覺得那樣非常好!」
「很遺憾,我想那是沒辦法的喔。」面對波琉加的新穎點子,明人邊這幺回答邊前來會合。
「你為什幺可以斷言呀?」
「我有聽學長們說過,如果在最後的考試上同分,聽說會額外增加決定順序的特別考試。」「會是怎樣的考試?」
「誰知道。那只是謠言,過去好像沒有班級同分過。」儘管到三年級為止我都沒有看過校方有這樣的打算,但聽到有這樣的事情很難不想象衣笠可能會在這裡下文章。
「也就是說事情不會那幺稱心如意,對吧。我明明就覺得這是個很有趣的點子。」
「意思就是說,最後能成為A班的只有一個班級吧。」
「所以小三,你今天的練習怎幺樣?」波琉加對明人這幺提問。
「怎幺樣是指?」
「嗯--像是弓的狀況之類的。」
「很平常,不好也不壞,你明明就不感興趣,別來問啦。」
「有什幺關係。這應該算是朋友之間不經意的對話吧?」
「既然這樣,你應該至少擁有弓道的知識吧?」明人懷疑地坐下椅子。
「什幺知識,那不就是拿弓瞄准靶子的競賽嗎?」
「呃,大致上是那樣沒錯啦..…..不過還是算了吧。」
明人原本好像打算詳細說明,但還是打消了念頭。
「該怎幺說咧?因為我從出生到現在都沒對弓道有過興趣。但我很好奇,你是不是弄錯了什幺事情才會往那個方向發展。」看來在波琉加心裡,往弓道的這條路是錯誤方向。
雖然我想這不算是華麗的競賽,但我個人也很感興趣。不過,應該有很多學生一次也沒碰過弓吧。
「確實如此,為什幺會是弓道啊?它應該也不特別是這所學校的著名社團吧。」聽著兩人對話的啓誠也拋出了疑問。
「國中時照顧過我的學長是弓道社,我只是因為這樣,才想說也來玩一玩,就只是那點原因,沒有很深層的理由。」
「所謂開始做某件事的契機,就是那幺回事呢。」愛里也有點委婉地加入話題,這是最近可以看見的光景,是個令人欣慰的徵兆。
應該就是因為沒人會對愛里加入話題感到驚訝,也不會去戲弄她,所以她才能夠自然地加入話題吧。
「愛里的興趣好像是數位相機?現在流行著各種東西呢。我應該比較可以理解那種嗜好。」
「女生特有的嗜好Instagram嗎?真令人不解。」
啓誠好像認為這件事情有點不自然,於是說出帶有一點否定意味的話。
「啊,那可是性別歧視喔。現在好像也有很多男生在使用呢。」
「......是嗎?我是覺得自己發佈出個人的資訊有點不太好。」
「我也有點不懂耶。清隆呢?你有在使用嗎?」
「不,我也是完全沒有那方面的知識。」這所學校禁止與外界聯絡,所以SNS等通訊性很強的東西會限制只有在校生之間互連。
如果學生這樣就心滿意足的話,學校便不會特別干涉。
「小清看起來就不會做那種事,要是他這副樣子還使用Instagram,反而會讓人覺得反感。像是拿著冰淇淋眼神往上看,或在晚上的游泳池當派對咖..這有可能嗎?」
「不可能。」我馬上否認,波瑠加的想象實在太過跳躍,她眼中的我究竟是什幺樣的?
「那你有在用Instagram嗎?」
「我完全沒在使用。那個很麻煩,我也沒打算對別人展現自己。」
「我完全贊同。」啓誠對波琉加的拒絕發言點了點頭,聽見這番話,愛里好像默默受到了一記猛烈的批判性攻擊。
雖然她現在好像停止經營,但她一直把自拍或將事情上傳到Instagram當作興趣。
「世上就是有在流行那種東西,這也不是什幺怪事吧。」我簡單地圓場,因為愛里就算無意義地沮喪也沒用。
雖然,她本人大概打算隱瞞吧,但就旁人眼光看來,她很明顯非常在意我的發言。
愛裡面對這樣的圓場也會逐一將情緒寫在表情上,所以波琉加他們好像也馬上就發現了。
「我也知道自己對流行疏於瞭解,所以沒辦法反駁,真是抱歉呀,喜歡Instagram的人們。」
波琉加迅速舉手謝罪。
「就算是自己不喜歡的東西,不分青紅皂白就否定像是流行或別人喜歡的東西,可能確實是傻子才會做的事情呢,真是思慮不周。」啓誠也接著道了歉--主要是對愛里。
愛里松了口氣似的撫胸。
「最近C班的樣子是不是很奇怪啊?」明人嘗試著轉移話題,語氣略帶焦躁,並瞪著周圍這幺說道。
「C班的樣子?雖然他們一直都很奇怪,什幺呀,怎幺回事?」波琉加的眼睛張得又大又圓,覺得不可思議地歪了歪頭。
我瞭解明人的視線正在盯著什幺。
「就是這幾天四處跟著我們的那些人。」明人好像也發現了他們現在也有一個男生正在屏氣凝神,遠遠地窺伺著我們的狀況那是C班學生,也是其中一名拍龍園馬屁的小弟——小宮,他幾乎可以肯定是我們這團的監視人員。
但這也算是有段距離,就算去逼問也沒有對方正在監視的證據。
如果對方堅稱只是偶遇幾次,就沒辦法追究下去了。
明人刻意沒說出口,應該就是因為還沒有確鑿的證據。
問題倒是監視這團的人物「除了C班之外」另有其人,明人也還沒發現他們的存在。
「上次讀書會時,C班的傢伙們來找過我們的碴吧?」那是我們為了廒應對Paper Shufe筆試而開讀書會時的事情,C班學生出現在屬於公共場合的咖啡廳,並且突然找我們這一團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