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趁虛而入
在體育祭上用盡體力的學生們筋疲力竭地接連離開教室。
再怎幺說今天好像也不會有社團活動,須藤同學邊和池同學他們談天,邊走了出去。
我隔壁鄰居的綾小路同學好像也要回家,而早早就離開了座位。
他好像很在意我還沒離席,而看了過來。
「你不回去嗎?」
「嗯,算是吧......因為有些雜事。」
「你平時明明都很早回去,偶爾也是會有稀奇事呢。」
「偶爾也是會有這種時候,那就這樣,今天辛苦你了。」
同學就這幺一個接一個消失,眨眼間教室就只剩下我。事到如今我留下的理由就不用說了。
是為了赴龍園同學的約。
這場體育祭,我完全被龍園同學玩弄在股掌之間。
現在這幺確定也是事後諸葛。
我無法施行任何對策,被他隨心地擺布。
不過,總覺得我的心情也很明亮。
我被人徹底擊潰了...我如此深深體會。
我懂自己是遠比自己所想的還脆弱...沒用的人。
我想我不得不感謝他告訴了我這件事。
即使如此,我們背的債也絕對不輕。
因為不僅是我,許多學生都會被迫負擔。
轉移一百萬個人點數給C班,也相對潛藏之後苦戰的可能性。
「久等了,堀北同學。我和朋友稍微聊得忘我,對不起呀。」和朋友出過一次教室的櫛田同學邊雙手合十,邊回來了教室。
「沒關係,距離約定時間好像也還有些空閒,走吧。」
「嗨。看來你沒逃避,而是過來了呢,鈴音。」
「要是在此逃走,我就會成為無可救藥的人。我當然會赴約。」
「你真是不錯呢,成了比之前更好的女人。」就算被那幺誇獎,我也絲毫不感到開心。
「但在和你對話之前......你也該結束鬧劇了吧,櫛田同學?」
「咦?鬧劇?你到底在說什幺呀?」我在染上夕陽的校舍里,主動正面與櫛田同學對視。
「你要在場裝作好人也無所謂,但目的是什幺呢?這次體育祭就是你走漏消息,所以C班才會順利推進計畫。你像這樣和龍園同學待在一塊,也是為了順利推進發展.....不是嗎?」
「...討厭啦,這種事情你是聽誰說的呢?綾小路同學?」
「不,那是我自己感受到的,因為我無法徹底抹除突兀感呢。現在這個場面除了他之外沒有任何人。你也差不多該面對了吧。」
「你說面對,是指面對什幺呢?」
「一開始,我在巴士上看見你說服高圓寺同學讓位。老實說,當時我不知道就是你,不過我馬上就回想起來了...」我目不轉睛地看著櫛田同學的眼睛,並且這幺說。
既然她和龍園同學勾結,我就要深入核心。
深入我至今認為不必觸及,而沒去提及的事。
「...想起...我的國中!有過像櫛田桔梗你這樣的學生。」她總是保持笑容,但假如那件事被我說出來,她也就無法一直這樣笑眯眯的了。
我看見她在我眼前第一次垮下表情,但那又是別種笑容。
「你馬上就想起來了啊。畢竟我在【各方面上】可都是問題兒童。」櫛田同學這幺說完,就沒有回答,只是靜靜低下視線。
「那種形容應該不正確吧,你才不是問題兒童,像現在你在D班就是受到任何人信任的學生。但...」
「能請你別繼續說往事了嗎?」
「也是,事到如今就算說過去的事也沒意義呢。」龍園同學開心地聽我們的對話,同時浮現笑容。
「既然話題接上,你應該就已經明白了吧...明白我想怎幺做。」
「嗯,我也差不多發現了呢,你想把我從這間學校趕出去。但那對你而言也是很大的風險吧。假如我暴露真相,你不是會失去現在的地位嗎?」
「作為人,我和你哪一方比較受信任是很清楚的。這就所謂低風險的選擇呢。」
「但假如被我暴露出來,你不會困擾嗎?就算沒半個人相信我說的話,也會留下疑問。至少我和你曾經是同所國中,是無法否認的要素呢。」
「是啊,不過,萬一你和某個人說出我的事情,到時我一定會把你徹底逼入絕境。那樣才會把你寵愛的哥哥卷進來呢。」我因為這句話不禁僵住身體,正因為我聽過眼前這名叫做櫛田桔梗的學生的過去,我才知道假如我觸怒了她,哥哥恐怕真的會被卷進來。
這可以說是針對我的完美...無破綻的終極防衛手段。
然而,對櫛田同學來說,她也無法輕易行動。
因為要是她露骨地做出牽連我哥哥的事,我也有可能變得自暴自棄。
正因如此,她才沒這幺做,而是擬定正面趕走我的策略。
「你只要無視我不就好了?你應該知道我不會和人有瓜葛,也不會干涉多餘的事情吧?」「現在是這樣,但今後可沒有任何保證。為了做我自己,不讓知道我過去的人全都消失,我可是會很困擾的呢。「那幺聽見這件事的我,也會是你的獵物嗎?」
「依情況不同,或許也有可能呢。」雖然他們正在聯手,櫛田同學依然光明正大地斷言。
「呵呵,真是討厭的女人呢。算了,我就是喜歡這點才決定和你合作。」
「我要和你宣言一件事情,堀北同學。我會讓你退學。若是為此的話,即使對方是惡魔我也會合作。」櫛田同學這幺說完,就離開我身邊,站去龍園同學那一側。
「真是遺憾呢,鈴音。被可靠的同伴背叛。」
「這次我真是一直被你擺布呢,龍園同學。不..應該從更早之前開始吧。不管是船上的考試...無人島...須藤的打架事件都是如此,我真的都一直在輸。」一旦承認的話,這就是很簡單的事,這些話毫不費力就從我喉嚨說出。
「我們來解決事情吧。你們!的要求就是點數和磕頭道歉吧。」
「先提醒你,木下和你的碰撞是純粹事故。那既不是別有用意,也不是惡意。社會上也是如此吧,發生事故就會出現一兩次和解。事情就是那樣。」是啊。
因為沒證據,所以明顯我會變成加害者,要申訴清白,需要相應的覺悟及力量。
這次我不得不老實承認。
「但我要在此前提上先斷言,斷言這次的這件事情是你設計的。是你命令木下同學害我跌倒,我是這幺相信的。」
「這是被害妄想呢。」
「即使是妄想也沒關係,至少可以請你告訴我嗎?你在這場體育祭上設了怎樣的圈套。」
「你都難得要磕頭道歉了,如果要想像你的妄想是怎樣的內容,應該就是這樣吧。」龍園同學一面開心地笑著,一面滔滔說起作為妄想的發言。
「我在體育祭開始前,叫櫛田拿到D班所有參賽表,所以我就弄到手了。接著配合它編列能力適當的人才,摘下勝利。當然不只如我也徹底調查過A班了呢。」
「真是漂亮的指揮。事實上你們確實贏了D班和A班。」儘管在綜合能力上不及B班,但他們無疑奮戰了一番。
「不過,你們應該可以贏得更有效率吧?為了擊垮我,還把兩名王牌級的人物碰上我,而且有一個人還受傷退賽。那令我很費解呢。」「呵呵,意思就是光擊潰你的這理由就很足夠了。因為這次我打從一開始就對綜合分數上獲勝毫無興趣呢。」
「但是你的戰略很走運。真是太好了呢,因為你在執行讓木下同學害我跌倒的命令時被兩項巧合所救。那就是...我受了無法繼續比賽的傷,以及木下同學自己跌倒受了重傷。哪一種都不是蓄意就能辦到的事情。」在我心中亂序的便是該部分。
因為她如果是擦傷,情勢就不會變成如此嚴重。
「你的傷勢的確是偶然的產物。如果故意讓你受傷的話,無論如何都會變得很明顯。貿然碰撞,嘗到苦頭的就會是木下。所以,我讓木下徹底練習了一件事。練習了與對手碰撞,看起來跌得很自然。」一般人受到這種命令通常都會反抗,該怎幺做才能讓她如此乖乖服從呢?
「還有木下的傷.....那怎幺可能是出自於偶然。」「咦.....」
「她的確是跌倒了,不過重傷當然不可能那幺簡單就造成,所以我只叫她裝作很痛,並且讓她從體育祭舞台上中途退場。之後很簡單。我在她接受治療前,直接讓她受傷了呢。就像這樣...」他說完,就狠狠踩了走廊地板。
「碰!」毛骨悚然且恐怖的聲響,響徹了整個走廊。
「是你傷了她......?把她..?」
「我說要配給她五十萬點,她就答應了呢。錢的力量還真是恐怖耶。」也就是說,讓她受重傷是最初就決定好的呢。
我打從心底對他的想法和執行力感到恐懼。
他為了獲勝,真的不擇手段。
不過,我沒想過他會老實講到這種地步。
「你被我問什幺,就如實地滔滔說出這種事,這樣好嗎?」
「什幺?」
「假如我錄下了你的自白,事情會變得怎幺樣?」我說完,就拿出手機給他看。
「這是你剛想到的虛張聲勢吧?」
「我只是作為最後賭注在誘導你,沒想到你卻說了出口,我很驚訝呢。
我操作手機,在特定的時間點撥放。
「我在體育祭開始前,叫櫛田拿到D班的-
「如果你們要控訴我,或是要求點數與磕頭道歉,我就會拿著這份證據戰鬥。那樣傷腦筋的會是哪方?」
「唔....!」
龍園同學第一次消失笑容...消失話語。
「鈴音,你..」
「就我立場來說,我也不想鬧大,所以這次就這樣...」
「呵呵...呵,哈哈哈哈!」龍園同學忽然再次笑了出來。
「你真是很能取悅我的女人耶。我一開始就說過了吧,剛才的話純屬虛構,我只是在奉陪你的被害妄想。那只是你在腦中擅自創作的妄想呢。」
「即使如此,你有辦法確認那份妄想是否屬實嗎?我也可以刪除你說是妄想的部分,並且對音檔加工。」只要剪掉前半部分,就無法確認那是謊言。
「萬一那樣的話,我也只要提供原檔,這才不會引起什幺問題。」龍園同學無畏地笑著,然後從口袋取出手機。
「你知道是什幺嗎?這是從頭到尾的錄音......不,是正在拍攝的影片。」他說完,就把背後附著的相機面向我。
那是比聲音更可靠的保險手段。
也就是說,龍園同學連我會做出最後的賭注都已經預想到。
這就是所謂......事情往往不會如此稱心如意吧。
我對校方提出刪除不利於我的前半段音檔,學校就會進入調查。
龍園同學他們也會遭到懷疑,但要因此斷罪是沒辦法的。
要是企圖捏造他作為妄想說的話成為真相,我應該就會遭到責難吧
「你要承認嗎,鈴音?承認你徹底慘敗的現實。」櫛田同學也無畏地笑著,這令我痛切地感受到自己是個蠢貨。
他不是以隨便想到的策略就對付得了的對象。
我連最後的抵抗都告吹了。
「你就捨去自尊,磕頭道歉看看吧,鈴音。」我受到那句死刑宣告,靜靜下定決心要跪下。
「知道了......我就承...」
「嗶嗶...」這個場面上響起了很不相稱的音樂。
因為我眼前的龍園同學的手機響了。
我想他本人也沒什幺留意。
他只是為了尋找這個聲源,而不自覺將視線落在畫面上。
但是,始終不停浮現笑容的龍園同學,卻瞬間僵住了表情,他看也不看我,便開始操作起手機。然後,手機傳來徬佛在某處錄下的混雜聲音。
「你們聽好。為了陷害...擊潰D班的堀北鈴音,我要教你們該怎幺做。給你們看個有趣的東西。」
是龍園同學的聲音。那是研擬要在體育祭上執行的戰略時的對話吧,他詳盡說明瞭剛才洋洋得意對我說出的事。
「我無意反對你的作戰,但請給我機會與堀北一戰...」
途中也錄進了伊吹同學如此插話的聲音。
「你就在障礙賽上和鈴音跑,並且碰撞她吧。怎幺做都行,但你可要跌倒喔。之後我會讓你受傷,再從那傢伙身上搶錢。」這聲音如此說著。
我不懂究竟發生了什幺事。
「這是怎幺回事呢?龍園同學?這些聲音是什幺?」櫛田同學好像也沒理解事態,而向龍園同學要求說明。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呵呵,這不是很有趣嗎?你知道這是怎幺回事嗎?也就是C班中也有叛徒。然後,那傢伙不只把你們,也把我玩弄於股掌之間。意思就是桔梗的背叛和鈴音會敗在我面前,那個人全部都料到了呢。哈哈哈哈!真有趣!真有趣耶,餵!在你背地裡操縱的那傢伙真是太棒了!」龍園同學就像在說這是傑作似的把頭髮往上撥,併發自內心笑了出來。
「你被利用了啦,桔梗。你背叛班級,以及把參賽者名單的資訊洩漏給我們,對方都計算到了。那個人什幺都看透了。」「他從一開始就想到我的背叛行為...?你說誰能辦到那種事?難道是綾小路同學?我以前也不知道他的腳程之快...」
「唉,那傢伙也是候選人之一,但是我無法斷定呢。能夠準備這種錄音檔的傢伙,會不會輕易露出馬腳就是另一回事。或許有人能策動鈴音和綾小路,而依據情況不同,對方甚至也能策動平田。我接著會仔細找出那個人的身分。雖然沒成功從鈴音身上引出點數和磕頭道歉,但只要有收穫就算是不錯了吧。」
沒錯。
我不知道那是如何辦到的,但他利用了C班某人,錄下了龍園同學的作戰。
只有這點,我很有把握。
然後,他在接力賽上和哥哥之間的競賽,實在太令人費解了。
那很不像是討厭引人注目的他。
不過,正因為知道這點,我腦中閃過的人選就只有綾小路清隆。
我知道他在已經被調查的狀況下刻意採取顯眼的行動。
至今在背地裡支配班級的人物突然拋頭露面,當然會受到懷疑。
懷疑他是冒牌貨。
看見龍園同學不僅限定在綾小路同學身上,也就表示他背著我設了什幺陷阱。
「這次就到這邊。這封郵件的寄信者,應該也不會再繼續追究了吧。」
「這樣就好了嗎?假如他拿那份音檔威脅我們?」
「對方打算給學校的話,就會在更之後提出。因為在我們控訴之後才比較有效呢。雖然沒讓她磕頭道歉,但就我的目的來說,我已經達成了一半,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堀北落寞地回到房間,蹲坐在椅子上思考著。
儘管體育祭獲得了勝利,但她卻仍然開心不起來,這次的失敗讓她刻骨銘心,哪怕根據同學們的能力做出了最好的人員安排,但是在最重要的參賽順序一環出了紕漏,一切都將功虧一簣。
當我正開始準備晚餐,手機就突然響了起來,但電話在我正要接起的瞬間就斷掉了。鈴聲大概響了兩下。
「會是什幺事情呢?」我伸手確認來電對象,上面顯示的文字是北鈴音。
沒想到她居然會打給我,這還真是稀奇。
我有點在意情況,於是決定回撥看看,然而,無論響了幾聲,堀北都沒有接起電話。
在我放下手機之後電話又響了幾次,但是都只是響鈴了一兩歲就掛斷了,這反應很不像平時的堀北,唯有這點絕不會有錯。
我原以為今天不會再發生任何事,一天會就這幺結束。晚上九點多時,我的手機靜靜地亮起,收到一則新訊息。
「醒著嗎?」堀北傳來這樣的訊息。「醒著。」
「我想和你說些話,你現在有空嗎?」距離剛才通話大約兩小時後,她這幺聯絡我。
「我打給你。」我這幺表示,就打給了堀北,大約響一聲她就接了起來。
「怎幺了?」
「我有點事情想問你.....」堀北和剛才一樣說話很拖泥帶水,她在這之後稍微陷入了沈默。
「你現在在哪裡?」「房間。」「那你現在過來吧。」
學生宿舍樓的時鐘剛跳過十點,深夜的寂靜便徹底籠罩了整棟樓。
走廊里的聲控燈大多暗著,只有零星幾盞還亮著微弱的光,連腳步聲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幾乎看不到半分學生走動的身影。
就在這極致的安靜里,我的房門被輕輕敲了兩下。
開門時,站在門外的竟是平日里冷若冰霜的堀北鈴音。
她的頭髮還帶著未乾的水汽,幾縷柔軟的發絲貼在飽滿的額角和白皙的頸側,顯然是剛洗完澡。
上半身只穿了件寬松的純白色襯衫,衣料輕薄得能隱約透出底下黑色蕾絲內衣的輪廓,若隱若現的線條勾得人心尖發顫;下半身則是一條短到大腿根的熱褲,將她那雙腿長腰細的比例襯得愈發驚人,細膩的肌膚在走廊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每一寸都透著讓人移不開眼的性感。
這般足以讓人心脈賁張的場景,卻沒有半分前幾天櫛田來時的嬌憨與渴求。
堀北的眼神依舊清冷,沒有多餘的情緒,只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
我心裡清楚,她深夜到訪,根本不是為了兒女情長,只是想親口確認,傍晚給龍園發消息的人,到底是不是我。
我側了側身,示意堀北坐在房間里唯一那張藤編凳子上,自己則轉身走向廚房。
水壺里的水還溫著,我取了兩勺綠茶放進白瓷杯,熱水注滿時,茶葉在杯底緩緩舒展,淡綠色的茶湯很快漫出清苦的香氣。
整個過程里,我沒主動開口,只是靜靜等著她先打破沈默。
身後傳來凳子輕微的響動,接著是堀北低低的聲音,帶著幾分難以察覺的沙啞:「我輸了......」 她垂著頭,額前的碎發遮住了眉眼,只能看到下唇被輕輕咬著,「這次的體育祭,D 班沒能贏,我有責任。」
我端著沏好的茶走過去,將杯子輕輕放在她面前的矮桌上。
杯沿還冒著細白的熱氣,淡綠的茶湯里映著她模糊的影子。
「你沒料到會有人背叛班級,這不能全怪你。」 我的聲音放得平緩,「你已經做得夠努力了。」
堀北的指尖輕輕碰了碰杯壁,目光卻死死盯著茶湯,像是在透過水面看自己眼底的不甘:「我不僅輸給了龍園,還輸給了自己......今天上午的意外,是他設計的。他讓木下故意誣陷我,想趁機從我這裡要走點數。」說到「誣陷」兩個字時,她的聲音頓了頓,指尖微微收緊,連呼吸都沈了幾分。
「但最後他放棄了。」她突然擡眼,目光直直地看向我,銳利得像要穿透人心,「有人截下了他在班級里威脅木下的語音,我才沒被算計......這個人,是不是你?」話音未落,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動作依舊保持著慣有的冷靜,可眼神卻沒離開過我的臉,連一絲細微的表情都不肯放過。
「是又不是...也沒那幺重要,最關鍵的是這次沒有麻煩到你的哥哥,不是嗎?」作為學生會長,一旦學校里出現控訴或者意外無法裁定,學生會長都會出面評判,要是當事人還是學生會長的妹妹,無論處理的結果如何,都會對堀北學產生一定的效果,自強的堀北肯定不願看到這樣的局面。
「你為什幺...要幫我?」堀北的目光依舊牢牢鎖在我臉上,語氣里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困惑與急切。
在她原本的認知里,我不過是個事事回避...不願捲入紛爭的人,可無論是無人島考試時的暗中助力,還是這次體育祭上的關鍵支援,都超出了她的預料。
這份意料之外的幫助,讓她忍不住深夜找上門來——她不僅想知道我突然出手的原因,更想確認,未來我是否會真的站在 D 班這邊,和大家一起朝著升上 A 班的目標前進。
「因為我... 喜歡你。」
我沒有直接回答她的疑問,反而緩緩伸出手,指尖輕輕落在她的臉頰上。
細膩的觸感傳來,我用大拇指輕輕蹭過她的紅唇,動作帶著幾分不容抗拒的溫柔。
話音落下的瞬間,堀北的臉頰上倏地漫開一抹緋色,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頸。
她下意識地想躲開,卻發現自己並不抗拒這份觸碰,反而心底那股一直緊繃的警戒,像是找到了歸宿般漸漸放鬆,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心感悄悄漫了上來。
「哈?......哈啊?!」
短暫的怔愣後,堀北猛地瞪大了眼睛,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完全陷入了宕機狀態。
她下意識地回想......之前坐在鄰座時,這個人明明對自己漠不關心,怎幺會突然說喜歡?
不對,開學沒多久,她好像確實注意到,上課的時候他總會時不時盯著自己看,難道從那時候起......
突如其來的告白讓她慌亂不已,猛地向後仰身,想掙脫我的手掌,卻沒料到動作太急,瞬間失去了重心。
眼看她就要摔倒,我快步上前,一隻手緊緊抓住她舉起的手腕,另一隻手穩穩撐住她的後背,將她護在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