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電梯艷遇
特別考試結束後,一年級的學生們終於能迎來短暫的休息,包括今天在內就只剩下七天,七天後第二學期便到來了。
「嗨,綾小路。你現在在乾嘛?」
「沒特別在做什幺。頂多在想晚餐要吃什幺。」
「這樣啊。我剛才吃了雞胸肉喔。雖然味道單調且容易吃膩,但相對可以有很多煮法,像是烤的或水煮..…是說,這種事情怎樣都無所謂。我想說的是關於占卜。
占卜?
他還真是拋出了不像是他會說出口的字彙。
須藤基本上喜歡黑白分明的事情,就像他吃雞胸肉一樣,他會追求那種單純的事物。
沒想到這樣的須藤居然會說出這般擁有強烈抽象形象的佔ト。
「其實啊,據說暑假有個非常靈驗的占卜師來到「櫸樹購物中心!。這話題在高年級之間變得很熱門耶。社團活動里也全是那個占卜師的話題,所以我很好奇呢。再說「臨時收入,也匯進來了,真有種想要大玩一場的心情。所以說,我們就一起去吧。當然,我可是會請客的哦」
久未受邀的我壓抑不住喜悅,於是這幺反問:「你什幺時候要去?」
「明天早上。聽說十點開始營業,但要是不早點排隊,據說會大排長龍。我想在九點半抵達目的地。看來須藤腦中已經構築完大致上的行程,這樣事情就快了。「我這邊的安排沒問題,但你社團活動沒關係嗎?」
「嗯,明天休息。因為大賽剛結束啊。我之前每天都泡在練習里直到筋疲力竭。要是不讓我稍微休息,身體可是會受不了呢。」
「所以怎幺樣啊,占卜。你去還是不去?」「哎,我也並沒有特別的安排,我就去吧......」當我正在做出應允,須藤就有點像在堵我說話似的說道:「你絕對要邀請鈴音喔。絕對要。懂嗎?」「......原來如此。」
看來須藤不是想和我去占卜,而是想和北一起去。他覺得就算自己邀約,成功機率也很低,於是才無可奈何地推我出面。「只不過…..我不認為那傢伙會對占卜感興趣耶。「就算這樣你也要把她找出來啦。這是你唯一辦得到的特技吧?」這是怎樣的特技啦。我真希望他別把我當成叫出堀北的機器來使用。
「我就姑且問問,可是你別太期待喔。」說完對方就掛斷了電話。
結果不出所料,在我打電話向堀北詢問過後便遭到了對方的拒絕,而須藤自然也沒有理由跟我一塊前往。
八月下旬持續炎熱,雖然這點我早就知道,但還是慘遭早晨的熾熱地獄襲擊。
行道樹前方可見的水泥地面,可以看見搖搖晃晃的扭曲幻影。
學校宿舍的房間、大廳就不用說,連走廊都完善備有冷暖空調,因此我之前都感受不太到炎熱。
可是現在是夏天,我一照到直射的陽光就會瞬間噴出汗水。
我邊忍耐著炎熱的高溫,邊找遮蔭路去櫸樹購物中心找占卜師,想十點營業後速戰速決。
九點半抵達時,卻見不少學生,祈禱他們目的不同。
進商場後,因怕和多人同乘電梯,特意繞遠選了空電梯。
到五樓占卜區,我更不知所措——大多是情侶,單人來的極少。
排隊時,管理的女店員問我同伴是否會來,我稱獨自前來,對方卻告知占卜需兩人一組,還指了 「只受理兩人一組」 的注意事項。
我這才明白須藤想約堀北的原因:借占卜和她獨處。
我又問隔壁隊伍是否一樣,得知右近老師的占卜也需兩人一組,便迅速離開。
途中聽見隔壁隊伍有單身者因無法占卜而憤怒,望過去時不幸與之對視。
「欸。」我好像被對方認為是在逃跑(雖然實際上我就是打算逃跑)。她追了過來,抓住我的肩膀。
「有什幺事嗎?」
「堀北在哪兒?」少女如此簡潔問道,同時環視四周。
她是C班學生,名叫伊吹澪。
這傢伙好像也和須藤一樣,正透過我尋找堀北。
不過關於伊吹,她這行為是個正確選擇。
只不過如果可以,要是她可以不透過我,而是自己去找堀北,我就省事了。
「我不是總是都跟那傢伙行動。今天我是自己一個人。」
「哦,這樣啊。」之前無人島考試上,這個伊吹作為間諜侵入D班,試圖讓D班陷入混亂。
最後她和堀北發展成那種拳腳相向的決鬥,自那次以來伊吹就-直仇視著堀北。
進一步說明的話,應該可說是視北為死對頭吧,雖然平時帶刺的性格沒有改變,但她的便服相當清爽,給人帶來了好感。
要是她能稍微溫順點,即使受歡迎好像也不奇怪。
「通常占卜都是一對一進行吧?真是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你不這幺覺得嗎?」
「對啊。占卜是有這種形象。」
「所以,你不邀請堀北重新再來嗎?」須藤也好,伊吹也好,他們的話題核心都是不在場的堀北。「我不會重新再來。你要是這幺想和堀北說話就直接找她吧。你要不要試著邀她一起去占卜?」「啥?我絕對不要。我和她又沒什幺話好說。既然這樣,我真希望你別每一次每一次都提到北的名字。
「我原本就對占卜沒那幺有興趣,所以沒什幺好留戀的呢。但你沒關係嗎?」
「若說不會留戀,就是在說謊了呢....」伊吹被迫必須兩人一組,並領悟到這是個難題。接著左右搖頭,捨棄心中的留戀。
「這也沒辦法,應該只能放棄了。因為我也不擅長跟人說話。」這看似是答案,但其實不成回答呢。
這傢伙說自己不擅長說話,可是伊吹看起來並不像是佐倉那種會覺得進行對話很困難的類型。
事實上,她對待我也是平起平坐.....不然就是以高姿態強勢地前來搭話。
「虧你這樣還能當D班的間諜。」她原本就不和善,但就算這樣,她在間諜活動中也沒那幺給人帶來不愉快。
因為D班學生們也都不疑有他地接受了伊吹嘛。
「那和這個是兩回事。總之我和別人說話就會緊張。因為緊張就會緊繃易怒。我很討厭這點,但這也沒辦法吧。我也不是自己喜歡才變成這樣。是說,為什幺我要跟你說這種事情啊。要是我讓人誤會該怎幺辦?」
伊吹面向別處,決定中止話題,不過那也是我想說的台詞。
回過神來,周圍的人全都排起了隊,只有我們在遠離隊伍之處獨處。
我們很可能會被其他學生誤會。
不過,她是因為緊張才緊繃易怒的啊?
不擅長的根本原因似乎就在那裡。
若是這樣,應對方法或許出乎意料地好懂。
「這樣的話,我們要不要在此試著忽略對象來讓人占卜?我和你都只是純粹對占卜有興趣。既然關係不會難以切割,我想怎幺做都不會產生問題。」我嘗試做出這般提議。
我本身對伊吹也只抱持平常心,這既不好也不壞,我們的關係就猶如泛泛之交。
「我是不介意.....我也想讓人占卜。不過你沒關係嗎?」
「堀北的話,她純粹只是朋友。」
「我不是這個意思。應該有不少學生因為無人島上的事情而怨恨著我吧?」看來伊吹好像打算用她自己的方式來顧慮我。
她擔心要是讓人看見我們待在一塊,或許我會遭受同學怨恨。
「我應該幾乎不用操這個心吧?」
我這幺回答。伊吹覺得不可思議地歪歪頭。
「那幺下一位請進。」
從小小間的臨時櫃位中傳來這般聲音時,已經是正中午。
「真是等了好久。」
結果一組好像都耗費將近十五分鐘,我們於是被迫一直站著。
正當我開始心想占卜怎樣都無所謂之時,便得以穿過布簾,走進占卜師正在等著我們的房裡。
然後,那裡呈現電視上經常看見的那種光景。
這偏暗的燈光大約是三十勒克斯吧。
此外,還有一顆如擲鏈球球體般大小的水晶球,放在一本來歷不明且內容不詳的偏厚書籍上。
占卜師老婆婆披著兜帽,我們無法窺知她的表情。
這裡只有氣氛絕佳,水晶球感覺好像隨時都會發出光輝,映出我或伊吹的未來。
占卜師前方放了兩張沒椅背的圓椅,意思應該是要我們坐在這裡吧。
「那幺,先從那邊的小姐開始。你的名字是?」「伊吹。伊吹澪。」她簡潔答道。
「我的占卜會看對方的面相、手相以及內心。我也會看見其中你不想讓人看見的東西噢。首先是手相。你的生命線很長,應該會很長壽。現階段也看不見會生大病..」接下來,占卜師不斷細細說明學業、財運、只讓我覺得老套的答復。
一般我們可能會生氣,覺得這是在詐騙,但伊吹卻滿意地聽著占卜師的話。
占卜師幾乎沒說什幺壞事,只啓示了光明的未來。
偶爾也會督促伊吹要多加註意,但也不是特別會伴隨性命危險的事。
「戀愛方面...我從未看過如此清晰的預兆...你在今天將會發生一場命運的邂逅。」我能清楚看到伊吹從一副原本聚精會神的表情突然醒悟過來,隨後便暗自點頭。
伊吹在占卜結束後,恭敬地低下了頭。
我連理解占卜為何的時間都沒有就輪到了我。
占卜師用和伊吹剛才相同的步驟開始了占卜。
我占卜時的解答和伊吹幾乎沒有太大差異。
雖然情況並不相同,但基本上都是在講好事,而有時也會要我注意災難。
她告訴我這樣的須知。
「...原來如此。你的童年時期好像過著相當嚴酷的生活...但是又好像不僅如此...一般人的命運走線通常是樹狀圖一般向未來的發展延展開來......可你的過去卻向樹根一樣錯綜複雜,讓我難以判斷。」或許是穿越的緣故,占卜師沒辦法完全看透我,不過正因如此我才越敢占卜師的厲害,從剛才為止都還很嚴肅的那張表情,其眼眸深處甚至看起來逐漸充滿了慈悲。
「你既不必悲觀,也不必表現得像是喜劇主角。」雖然可以聽見幾句有意思的話,但這終究是占卜,這不是那種必須入迷地竪耳傾聽的事情,我從椅子站起,打算離開,占卜師卻叫住了我。
「我要給你一個建言。請你直接回去,不要繞遠路。要是經過多餘的道路,你也許會被困住很久。萬一遭遇到被困住的情況也別慌張,因為這都是命運既定的一環,你可以隨意做你想做的事。」占卜師留下這種充滿預言感的話。
「你覺得怎幺樣?第一次的占卜。」「你呢?」
「大致上很心滿意足。因為那個占卜師在社會大眾上也算相當有名,聽說命中率也很高。」「這樣啊......那職業乍看之下很簡單,但是應該很困難吧。」
「這什幺意思嘛。」雖然半數以上全都是固定套路、符合占卜形象的常見結果,但當中也有出現讓人為之驚訝的內容也是事實。
那些是光憑我提供的關鍵字也難以得出的事情。
「今後我不會再覺得「只是佔ト』而小看它。我的感想大概就這樣。」
「哦,是喔。」明明就是她自己來問我,這回復實在是很敷衍。我們來到附近的電梯。
「呃.....又是人擠人。」去程是地獄,回程也是地獄。電梯前擠滿了學生們。
「抱歉,我要繞遠路回去。」
「我也要。」
看來伊吹好像也正在做和我類似的思考。
我們兩人正要前往遠處電梯,便想起方才占卜師的建言。
「話說回來,剛才.」
「占卜師好像說過別繞遠路。
我和伊吹瞬間對上眼神。不知是偶然還是必然,我們現在確實正打算繞遠路..
「算了。預醉溯獲醪會如何實現,說不定也很有趣。」
又或者,我們會就這樣沒發生半點事就回去,接著開始認為占卜果然根本沒什幺呢?
結果,我們什幺都沒發生,就這幺抵達遠處的電梯前。
和去程時一樣,這帶沒任何人在。
我把可以任我們使用的電梯叫來,接著搭了進去。
「一樓可以嗎?」「反正我要直接回去。」我們好像都沒有要順道去哪裡。於是我便按下一樓按鈕,關上了門。
電梯緩緩運作起來,我們已經沒什幺話好聊,所以就在電梯里沈默地度過。
然而,電梯才運作沒多久,三樓的標誌亮了以後,電梯便隨即發出低沈聲響,並且停了下來。
好像也不是有人打算從三樓搭進來。
電梯似乎是從三樓往下降的途中停下來。
在我想東想西的期間,視野忽然變成一片漆黑。
不過,緊急照明燈隨後便亮了起來,避免了一片黑的情況。
「難不成是停電?」
「會是這幺回事嗎?」很少人實際遭遇電梯故障的場面。
假如這就是占卜師說的意外困境,這在某意義上應該就是說中了吧。
「總之,一般應該打緊急電話就可以了吧。」
不必在此慌張。
電梯備有應對故障時的手段。
電梯艙內有監視攝影機,而且也備有緊急按鈕等等的作為設備。
伊吹沒有異議,就像是要交給我處理似的,在後方倚靠著牆壁,雖然我也不擅長和別人說話...我按下按鈕打算叫人。
然而「完全沒回應。」我不清楚電話有沒有響,但它沒有打到防災中心的跡象。
「應該是因為停電,電話才會不通?」
「不,通常電梯里都會常備可以維持數小時的電池。事實上,緊急照明有亮就是證據。這幺一來,除了內部故障之外,其他應該就沒得考慮了吧。」
我按了按聽障者在使用的按鈕,可是這裡也沒有反應。
主要是因為按鈕連接著的操作面板失靈了嗎?
電池仍在發揮作用,空調也還在運作中。
雖然這點算是種安慰,但我該怎幺做才好呢?
「要是經過多餘的道路,你也許會被困住很久。萬一遭遇到被困住的情況也別慌張,因為這都是命運既定的一環,你可以隨意做你想做的事。」占卜師的話語浮現在了我的腦海當中,此刻黑暗的環境下,伊吹靠著電量不多的手機微光照亮電梯的按鈕,仔細尋找著靠自己逃出的方法,礙於面子伊吹並不願意向外呼救,這點對於我並不是如此,但我佯裝做手機早已沒電的樣子一塊和少女尋找著辦法。
「啊!」伊吹感覺屁股忽然傳來一陣涼風,儘管我僅僅只是輕輕在少女的臀後揮了揮手,但少女的直覺還是讓我感到震驚。
「怎幺了?伊吹?」「綾小路你這傢伙,別趁機佔我便宜!」說時遲那時快,伊吹猛地一腳飛踢帶動著周圍的冷風衝向我的腦袋,我搖頭一躲,只聽「砰」一聲伊吹狠狠踩到我身後的牆壁,該說伊吹也是一個狠人嗎?
這種場合下也能這樣對我出手。
「咦啊!」伊吹的手機掉落在地,屏幕中的微微亮光照亮著少女此刻毫無遮攔的內褲,我自然不會放過這幺好的機會,右手隔著布料輕輕撫摸了一下少女的陰蒂,驚得少女突然將腿收回,後退到我對面的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