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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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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平等協議

只是芝士 · 歡迎來到唯我至上主義教室 · 本章第 1 / 2 頁

為了給須藤講解小考的題目,櫛田其中一題將三行方程式一次列完。

雖然不及格組看起來是有在努力,可是對於沒理解基本原理的他們來說,即使列出瞭解題算式給他們看也沒用吧。

這個有名無實的讀書會,實際上就像是課後輔導。

大部分的學生都沒辦法跟上這種籠統的學習方式。

「所以,答案是七百一十圓。怎幺樣呀?」這個運算過程對她本人來說應該很滿意吧。櫛田浮現笑容,看向須藤。

「……咦,這樣答案就出來了嗎?為什幺啊?」接著,她便深切理解到沒有人能跟上她的說明。

「我並不打算否定你們,但是你們也未免太無知、太無能了。」保持沈默的堀北,終於開口說話了。

「連這種問題都解不開,我光是想像你們未來該怎幺辦,就覺得毛骨悚然了。」「吵死了,這跟你無關吧!」

須藤拍了桌子。他果然對堀北的說法感到憤怒了吧。

「這確實與我無關。你們就算再怎幺痛苦,對我也沒有影響。我只會感到很同情。你們至今為止的人生,應該也是一直在逃避著辛苦的事情吧。」

「你還真是暢所欲言啊。讀書對將來根本一點用也沒有。」

「讀書對將來沒用?這話還真有意思。我真想知道你有什幺根據呢。」

「就算不解開這種題目,我也從來沒因此而煩惱過。根本就沒必要讀書。與其咬著課本不放,不如以職業籃球為目標,對將來還比較有幫助。」

「這是不對的。能夠像這樣逐一將問題解開,才會讓至今為止的生活產生變化。也就是說,如果有讀書的話,是有可能讓自己過得更輕鬆的。就算是籃球,道理也相同。你一定也是只挑對自己有利的球規在打球吧?而對於真正需要苦練的部分,你是不是也就像讀書這樣轉身逃跑呢?我不認為你會認真練習。最嚴重的還是你那種破壞周遭和諧的性格。如果我是顧問的話,就不會讓你成為正式球員。」須藤一站起,就衝去抓住堀北的衣襟。

「須藤同學!」櫛田比我動作還快,馬上就站起來抓住了須藤的手臂。堀北就算被須藤威嚇,表情也完全沒有變化,只以冰冷的眼神看著他。「我對你雖然完全不感興趣,不過只要一看就大概知道你是怎樣的人了。以職業籃球為目標?你以為這個世界能這幺輕易讓你實現那種幼稚的夢想嗎?像你這種馬上就半途而廢的人,是絕對無法成為職業選手的。不過,假設你成為了職業選手,我也不認為你能獲得理想的年收入。當你以這種不切實際的職業做為志向的時候,你就已經是個愚蠢的人了。

「你這傢伙…!」須藤很明顯就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要是他真的打算揮拳,我也不得不衝出去壓制須藤了。

「你現在就馬上放棄學業……不,是現在就馬上自己去退學,好嗎?然後捨棄職業籃球這種無聊的夢想,去找個打工,一面過著淒慘的生活吧。」

「哈.…正合我意,我就不乾了。這只會讓自己辛苦而已,不是嗎?虧我還特地跟社團請假過來這裡,完全是浪費時間。再見!」

「你說得還真是可笑。讀書本來就很辛苦。」堀北仍然繼續追擊。

要是沒有櫛田,須藤說不定真的會對堀北動手。

須藤掩飾不住煩躁,開始將課本收到書包里。

「餵,這樣好嗎?」

「沒關係。理會這種沒幹勁.…而且資質差到這種地步的人,也只是白費力氣。這明明就關乎著退學。他們對於學校根本也沒有絲毫執著吧。」

「像你這種連半個朋友也沒有的人說要開什幺讀書會,我早就覺得很奇怪了。反正你把我們叫出來,也只是為了要愚弄我們吧。你要不是女的,我早就扁你了。」

「你只是沒有打我的勇氣吧?不要把問題歸咎於性別。讀書會才剛開始,卻已經支離破碎地瓦解掉了。

「我也不乾了。總覺得,雖然一方面也是因為我跟不上進度…不過老實說這樣很令人火大。堀北同學的頭腦或許很好,但如果她這幺瞧不起人,我也沒辦法再繼續下去了。」池似乎也無法忍受地放棄了。

「如果被退學也無所謂,那就請便吧。」「關於這點,我會熬夜惡補。」

「這話還真有趣。你不就是自己沒辦法念,所以現在才會在這裡嗎?」連平常油腔滑調的池,也因為堀北那帶刺的說法而表情僵硬。

接著,就連山內也開始將課本收拾到書包里了。

衝谷煩惱到最後,也無法抵抗這種氣氛,於是站了起來。

「大、大家………這樣真的好嗎?」「走吧,衝谷。」池和不知所措的衝谷一起離開了圖書館。

留在現場的就只剩我和櫛田。

而連櫛田好像也已經忍無可忍了。

「…………堀北同學,你要是這樣,不管是誰都不會想一起讀書喔…………?」「我的確錯了。如果這次教這些人念書,就算讓他們順利避開了不及格,下次也馬上會陷入同樣的窘境。如此一來又得重復相同的行為。然後,最終就會這幺挫敗。我深深瞭解到這件事實在是既沒成效又多餘。」

「這些話…………是什幺意思………?」「我的意思是這些扯後腿的人,最好趁現在離開會比較好。」這就是堀北得出的結論。

只要沒有不及格組,就不必花費心力教他們讀書,而且班級的平均分數也會上升。

「這種事情……欸,綾小路同學。綾小路同學也說點什幺呀。」

「如果堀北做出這種結論,那這樣也沒關係吧?」「綾、綾小路同學,連你也說出這種話嗎?」

「嗯,我不至於想拋下那些傢伙,但我本身不是教書的料,所以也無能為力。到頭來也和堀北沒什幺兩樣。」「………這樣啊,我知道了。」櫛田的表情罩上一層陰影,拿著書包便站了起來。

「我一定會想辦法的。我絕對不要這幺早就和大家分別。」

「櫛田同學,你是真心這幺想的嗎?」「………我不想對須藤同學和池同學他們見死不救。難道我不能這幺想嗎?!「你如果是發自內心這幺說的話,那就沒關係。但我不認為你是真心想要幫助他們。」我驚訝地看向堀北,徬彿看破櫛田心中的想法,櫛田表現的手足無措不禁讓我嗤笑。正如堀北所說,櫛田從頭到尾幫助堀北的行徑乃至於到幫須藤等人輔導,都是為了營造出自己樂於助人的形象罷了,我們對她而言只是她塑造自己形象利用的工具。

「什幺啊,我不懂你的意思。為什幺堀北同學能這樣毫不在乎地說出這種樹敵的話?這樣子……我很傷心。」櫛田低下了頭,但她像是想打起精神般,立刻就將頭擡了起來。

「…那就這樣吧。兩位,明天見。」櫛田簡短地留下這句話,連她也站起來走掉了。

我們就這樣瞬間回到了最初的兩人狀態。

圖書館立刻成了一片寂靜。

「辛苦你了呢。讀書會到此結束。」「似乎是這樣吧。」鴉雀無聲的圖書館,安靜得讓人害怕。

剛踏出圖書館的玻璃門,我便循著櫛田的身影快步跟上,視線牢牢鎖著她走向天台的背影。

此刻的校園早已褪去白日的喧鬧,夕陽的余暉將教學樓的影子拉得老長,零星的腳步聲消散在走廊盡頭,連風掠過樹葉的聲音都顯得格外清晰——這個時間點,大部分學生早就收拾好東西離開,唯有天台這片角落,成了無人打擾的隱秘空間。

作為熟知劇情走向的人,我再清楚不過她此刻來這裡的目的:哪裡是散心,分明是為了卸下偽裝,痛快發洩。

平日里的櫛田,永遠是人群中最亮眼的存在——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會主動幫同學撿拾散落的筆記,會耐心為落後的人講解難題,那副積極陽光、樂於助人的模樣,幾乎成了她的 「專屬標籤」。

可沒人知道,這標籤之下藏著怎樣的另一面:是壓抑到極致的負面情緒,是不願示人的真實心性。

就像此刻,她避開所有人來到空無一人的樓頂,不過是想趁著四下無人,將對堀北的怨恨毫無保留地傾瀉出來——那些藏在笑容背後的詛咒,那些連呼吸都帶著厭惡的心情,終於能在這片寂靜里暴露無遺。

我還知道,她這般「溫柔」的假面,早在小學、初中時便已戴在臉上。

年復一年地扮演著他人期待的角色,壓力像積雨雲般在心底不斷堆積。

為了不讓這份壓抑撐破偽裝,她總會悄悄在匿名博客里,把所有的不快、委屈、怨懟一股腦地傾吐出來,那裡才是她唯一的情緒出口。

直到某天,那本以為永遠安全的博客,被初中同班同學偶然撞見。

秘密曝光的瞬間,她從眾人喜愛的 「溫柔少女」,一夜淪為全班排擠的對象。

可誰也沒料到,看似柔弱的她竟握有最鋒利的武器——「真相」。

她毫不猶豫地將全班同學的秘密公之於眾:那些暗藏在心中的情愫,那些背後議論他人的閒言碎語,那些不願被提及的隱私…………瞬間,原本指向她的矛頭紛紛調轉,所有人都將怒火發洩到自己怨恨的對象身上,整個班級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徹底陷入互相指責、混亂不堪的境地。

而關於這段過往,堀北其實也只聽過零星的傳聞,從未知曉詳情。

可櫛田卻有著近乎偏執的堅持:只要有人窺見了她的另一面,就必須從這所學校里消失。

思緒間,我已悄悄繞到天台扶手旁,借著欄桿的遮擋,小心翼翼地朝屋頂那扇鐵門的方向探頭。

只見櫛田獨自站在那裡,脊背挺得筆直,目光緊緊鎖著那扇門,像是在確認什幺。

她的視線在門扉上停留了許久,直到確認周圍沒有任何晃動的身影,沒有半點多餘的聲響,緊繃的肩膀才微微鬆弛了一瞬——只是那瞬間的松懈里,仍藏著揮之不去的警惕。

「啊…………煩死了。」儘管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櫛田發出的低沈聲音還是讓我為之一顫,那與平常如銀鈴般悅耳的清脆聲音,此刻全然消失不見。

「真的好煩,氣死我了,怎幺不去死一死啊…………」櫛田像在念詛咒咒文般低聲咒罵著。

「自以為很可愛就在那擺架子,反正一定也只是個賤貨。像那種個性的女人,才不可能有辦法教人讀書。」櫛田口中的生氣對象正是堀北。

「啊……糟透了。真是糟透了糟透了糟透了。堀北好煩堀北好煩……真的煩死了!」櫛田是班上第一的人氣王,而且還是那種願意幫助任何人的溫柔少女。她肯定不願讓任何人看見這種模樣吧。但為了能抓取到少女的把柄,我沒有選擇離開,雙面少女此刻展露自己性格的動情表演完完全全抓牢了我的目光。

傍晚的校園早已浸在昏沈的暮色里,連風都透著幾分倦怠,可一聲踹門聲卻突然划破這份寂靜——比預想中更響亮,更刺耳,像重錘砸在空蕩的走廊里,震得周遭空氣都徬彿顫了顫。

門後的櫛田顯然也沒料到這聲巨響會如此張揚,身體瞬間僵在原地,方才還帶著戾氣的動作驟然停住,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幾分,眼底飛快閃過一絲慌亂。

可這份短暫的收斂,反倒像暴風雨前的平靜,徹底將潛藏的 「禍害」 引了出來——她猛地轉過身,目光像探照燈般掃向樓梯口,而我的身影,恰好就落在那片視線里,藏也藏不住。

空氣沈默了幾秒,只有晚風掠過窗戶的輕響。下一秒,櫛田冰冷的聲音便傳了過來,沒有半分平日的溫和。「……你在這裡……做什幺?」

「我、我有點迷路了。」 我扯出一個連自己都不信的謊言,語氣里的慌亂藏都藏不住,目光卻忍不住牢牢盯著她。

而她回過來的視線,是我從未見過的銳利——像淬了冰的刀,直直扎進人心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警惕。

「你聽見了嗎?」 她的聲音又冷了幾分,幾乎是咬著牙問出來的。

「如果我說沒聽到,你會相信嗎?」 我沒有回避,直接將問題拋了回去。

「也是呢……」 櫛田低低應了一聲,語氣里聽不出情緒,可下一秒,她便毫不客氣地邁步走下樓梯,步伐又快又急,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她的左前臂已經狠狠抵上我的頸部,力道大得讓我瞬間被逼到牆上,後背撞上冰冷牆面的瞬間,一陣發麻的痛感傳了過來。

這語氣、這動作,和平日里那個會笑著幫人撿東西的櫛田判若兩人。

我擡眼看向她,只見她眉頭緊蹙,眼底翻湧著不加掩飾的戾氣,那副恐怖的神情,連一向冷硬的堀北都難以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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