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女）
（承接23章）
「慕容，謝謝你」
小凌點了一懷奶茶，我看她有表情有些猶豫，而她就像心不在焉樣子，在低頭吸了三分之一的奶茶後，才抬起了頭,很突然的說出了這句話。
「謝謝我？」小凌的話讓我有些驚訝也摸不著頭腦。
「嗯，其實我已交提交離職了，經理同意也我的離職了，所以今天算是我在公司上班的最後一天了吧，我要謝謝你的是……，謝謝你在在漫展上跟我一起的演奏，讓我能進入到直播的行業里。」
「這個你不用謝謝我吧，這是你自己努力的結果，跟我沒甚麼關係吧」
對於小凌跟我說的這個謝謝，我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那個…其實…其實…」
看著有些吱吱唔唔，說話有些奇怪的小凌，我莫名感覺有些不安。
「那個…慕容，我想謝謝你的是…你…沒把我跟李主管的事…說出去」
雖然小凌說這句話的時候，低著頭，很小聲，但是卻在我腦里卻是轟的一下，像炸開的春雷…
小凌知道了？她是怎麼知道我知道的…
在那一瞬間，我腦海裡飛速閃過在漫展的那個早上的場景…
如果小凌跟李主管只是偷偷在公司一般的接吻摟抱行為，我還不會感覺有過多的驚慌，關鍵是那天早上李主管對小凌那場淫亂不堪的行為，被我親眼目睹，雖然沒有被當場發現，但是過後，心裡總有一種罪惡的感覺。
他們二人的行為不堪入目，但是做為在暗處被迫偷窺的我來說，其實我大可以在他們二人進來時光明正大的站出來，這樣也不會有後面的事情發生…但是…我沒有…
而現在，被正主直接捅破了，這讓我有些驚慌與尷尬…
不可能啊，我那個時候，還是躲得挺好的啊，小凌是怎麼發現我的存在的…
不行，得裝傻…再說了，小凌也沒有很直白的說是甚麼事…也許她指的不是那天早上的那件事情呢？
抱著僥倖的心，我裝作甚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唔…你跟主管甚麼事？我有點不明白」
為了緩解我的心虛，我也拿起前面的奶茶喝了起來。
對面的小凌沈默著沒有抬頭看我，雖然她低著頭，在用吸管在不停的輕輕拔動著奶茶里的珍珠粒。
但是也能感覺得到她有些情緒低落。
我不知道小凌為甚麼要突然提起這個，畢竟是事情已經過去了，我也沒告訴過任何人當天早上在公司里發生過的事情，因為不知道小凌她要乾嘛提起這個事情，所以我只能先這樣應付，以不變應萬變吧。
只是我還不怎麼習慣去撒謊，雖然嘴上說不知道，但是我覺得我的表情跟動作完全沒跟上節奏…
「慕容，你身上香氣很獨特，雖然公司里有很多女同事，有香味的人都有自己獨特的香氣，聞香能識人」
小凌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而是把話題一轉，說到女人的香味上面來。
大家都是聰明人，小凌這麼提點一下，我也算是知道我是怎麼被發現了的。
小凌說得沒錯，女人的香味，很多女人都會有，其實那種香氣，那並不是男人所想的那種天生就帶的體香，而女人身體的香味來源，有很多種，有直接噴香水、有洗發水、有洗澡時的沐浴露、洗衣服時用的香型洗衣液、衣櫃里帶香味的樟腦丸、還有一些帶香味的護膚品等等，這些香味按照每人女人所使用不同的產品，這些香味混在一起，就會產生出屬於自己的獨特香氣。
至於那種真正的女人體香也是有的，但是那種體香味氣味很淡，稍微遠離皮膚一點點，就聞不到了，而且自已的體香，自己是聞不到的，只有別人才能深切感受，特別是異性…
如果你聞到女生從你身邊走過時那股香味，那並不是真正的體香，而是女生使用的各種帶香的產品，或者只是她噴了香水的氣味而已。
而我被小凌發現，應該就是我使用了各種產品，身體帶了香味。
而我那天早上，先到房間里，這樣那間房裡就會留下我身體的香氣，按照正常的來說，一個晚上都沒有人進過的房間，是不可能帶有香味的，就算是前一日下午有女同事進去過，但過了一個晚上，香氣也早就散了。
其實小凌身上也有香味，不過就像她說的那樣，每一個有香味的女人，都有自己獨特的香氣。
我不得不佩服小凌做為女人的細心與敏感…
「其實當時我也不知道是誰先來了，後來做造型的時候，你坐在我旁邊，我聞到你身上的香味，才…確定是你…..」
小凌說完，又低了下頭，輕咬著下唇，繼續捏著吸管攪動杯里的奶茶。
話都挑明在這個份上了，我當然都知道小凌所指的是甚麼事情了，我再裝傻也沒甚麼用，除非我死頂著，做那個煮熟的鴨子-嘴硬。
我們二人面對面坐著，誰也沒有出聲，場面是非常尷尬。
小凌不出聲，可能是因為這件事情的確令她非常的難堪與難為情，而我不出聲，是我不知道要說些甚麼…
我不知道小凌提這個事情的原由，也許她表面是謝謝，也有可能是找我興師問罪，畢竟那天清晨當李主管強迫小凌的時候，我如果現身，她就不會被李主管凌辱…她是在怪我見死不救？？？
還是真的謝謝？？
還有，這件事竟然小凌能發現我的存在，那李主管會不會也知道了？
雖然我沒出聲，但是腦子那短暫的慌亂與混亂後，重新恢復了思考能力，不停在運轉著…
小凌辭職準備去當網紅主播，李主管也離開公司調去了歐洲…當我把所有事情串聯起來時，腦子里那突然的靈機一閃，我覺得我也許有些明白小凌找我提起這件事的意思了。
要知道，當主播或者名星最喜歡也最怕的是甚麼事情？
就是各種「門事件」
。
正面的也許能讓主播一夜而紅，就比如我，就是這麼莫名其妙的成了網紅，而負面的門事件，也有可能讓主播或名星名氣跌到谷底，比如主播界喬碧羅殿下的大媽事件，乾脆就直接就被各平台封殺了。
小凌也許在擔心，在她跟李主管都離開公司後，她的事情會暴露出來，而做為這事件的直接目擊者的我，她不擔心才怪了，畢竟現在人們習慣看見甚麼新奇事情或東西，首先想到的，是拿出手機來拍照…
其實我也有疑問，既然當時小凌已經覺得屋子里有人了，為甚麼她不直接跟李主管說屋裡有人，讓李主管放棄對她的凌辱呢？
既然都被發現了，我決定承認，在打消小凌擔心的同時，也能問一下我心裡所想的疑問，反正小凌要辭職了，就算再怎麼尷尬，今天之後，大家也基本上不會再碰面了，畢竟大家只是同事一場，並不算是甚麼好朋友，說實話，我對小凌跟李主管之間的關係，還是挺好奇的，雖然這跟我無關，但這也許只是女人的天性吧，喜歡八卦…
「唔…我之前沒有告訴別人，以後也不會告訴任何人…」
我低著頭，喝著杯里的奶茶，略顯尷尬的說道。
「謝謝你，慕容…」
當我抬起頭，看著小凌那像舒了一口氣的表情，我不知道小凌是真的對我那話所放下擔心，還是小凌太天真。
雖然我說的是真的，我不會把這件事情告訴任何人，但是看著小凌就這麼輕易的相信表情，我猜小凌是不是輕易上了李主管的當，所以才被李主管這麼凌辱…
「其實，你就算不提這件事，我也不會跟別人說的。」我說道。
「我…我知道，但是…但是我不想讓你誤會我是一個隨便…亂來的人」。
聽到小凌這麼說，我都不知道要怎麼跟她聊天了，因為小凌跟我的關係，就目前來說，也只是一般同事的程度，她為甚麼這麼在乎我對她的看法呢？？
這讓我有些疑惑。
其實我想說的意思是，這種這麼讓人尷尬的事情，大家都當作沒看見就好了，加上二個當事人，出國的出國，離職的離職，既然都走人，悄悄的離去，不帶走一片雲彩不好嗎？
還說破這種事乾嘛，這很讓人尷尬…
不過轉念想到小凌要走主播這麼條路，我又有些明白她的目的，畢竟這種事就像個定時炸彈，把柄又在別人手上，她如果不跟我挑破說明白，得到我的保證與理解的話，她也許始終會感覺到不安吧。
「慕容，我跟你說個故事吧」
……
城市已是華燈初上，在這個空中庭院的食店當中，小凌述說著一個女孩的故事，我安安靜靜的做為一個聽眾，聽著她的故事。
雖然她講敘是用第三人稱，在說另一個女生的故事，但是我知道，小凌她自己就是這個故事的主角，那個女生，其實就是她自己。
因為故事到了關鍵的地方，小凌在不知不覺間，已模糊了故事的主角的稱呼，原本用「她」的稱呼，已變成了「我」…（小凌的故事，番外篇有說，這裡就不重復了，只是簡單走下過場，沒看過番外的，自己去翻一下吧）
「…我更本不知道要怎麼辦，我爸跟我哥每天的住院費用壓得我喘不過氣來，我媽每天都要在醫院裡陪著，看著止痛藥過後，二人痛苦不堪的樣子，我媽哭腫了眼…」
「…親戚朋友，該借的都借了，如果時間夠長，也許有辦法能籌到錢，但是這一下子，誰願意借給我這麼多錢呢？…」
聽著小凌的故事，我試著把我代入到她的位置上。
是啊，如果是我，我要怎麼辦？
親人危在旦夕，需要大量的錢，但是沒錢怎麼辦？
我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父親與哥哥就這樣離去嗎？
「…我…同意了…李毅給了我一百五十萬去救我家人…」
「這就是我跟李毅的關係了」
聽完故事的我，沈默了，這算是現代版的賣身救父？
德道與孝道的抉擇，小凌選擇犧牲自己，救她的親人，如果我是小凌，我能夠做出這種抉擇嗎？
「李毅那渾蛋，真會挑機會」
想到李主管強迫小凌的那副嘴臉，我對他的做法有些不恥…
「不，慕容，對於這件事上，我並不恨李毅，因為他是真給了我錢，讓我救我的家人」
「就像李毅跟我說的，付出才有回報,不願付出的人,何談回報，其實李毅並沒有你們想得這麼壞，他只是用成年人的方法，給我上了一課」
「況且，當時的情況緊急，如果你有錢，我找你第二天借我100萬，你會借我嗎」
小凌有些苦笑倒。
聽著小凌的發問，我沈默不語。
是啊，一個同事，一開口問你借100萬，這麼大一筆錢款，就算有錢人，都不可能這麼輕易出借。
「當時的我，就像站在深淵邊上，差點就去借高利貸了…」
小凌說著，聲音有些哽咽。
這讓我想起高利貸的那段最感人的廣告…
你困難的時候能拿出兩百塊的是朋友！
能拿出兩千塊錢的是兄弟！
能拿出兩萬塊的是親戚！
能拿出二十萬的是父母！
但能拿出兩百萬甚至兩千萬的只有我們！
但是借了高利貸的後果…一般人卻承受不起…
李主管願意拿出錢來救小凌的親人，雖然也把小凌推進了深淵里，但是卻要比小凌去借高利貸的所帶來的後果要好很多…
因為小凌說到了高利貸，這讓我想起了我那個也叫小琳的大學同學的遭遇…(詳見第七章、第九章）「那他這麼…折騰你，你以後要怎麼辦？」聽了小凌的故事，在不知不覺間，我發現我們的關係感覺拉近了不少，也許她把她的隱秘之事說了出來，引起了我的憐憫？「李毅去歐洲了，他說他以後可能很少回來了，那一百五十萬，他說不用我還了，雖然他是幫了我，但是這段日子以來，我的生活像是經歷了一場夢一樣…」
雖然我不知道小凌在這段日子里經歷了甚麼導致生活像夢一般，但是光從李主管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公司里用那種淫…穢的手段折騰小凌，想起這些，我自己都臉紅…
說到李毅的離開，能感覺到小凌對此是開心的，也許李主管給她的壓力有些大，現在李主管被公司調到了歐洲，小凌也因此能脫離了李主管的掌控，畢竟對於男人的來說，我想李主管也不可能為了小凌，而放棄這麼重要的事業，對於男人來說，只要有了錢，從來都不會缺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