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他接盤了
最後她談了一個父母雙亡但很勤勞的男孩,談婚論嫁的時候男孩子卻意外身亡,以淚洗面的姑娘帶著肚子里的孩子,很無奈的嫁給了男孩那個腦子有點缺陷的哥哥。
陳丹也不想說甚麼,窮山僻壤的,以前封建落後少不了這樣的事。
說得是輕巧,不過山裡人的封建,那些閒言碎語肯定很多,想想一個花樣年華的女孩遭遇了這麼多事確實也不幸。
米蕾咯咯的一笑:「那個女孩,生了個女娃娃,不過那是大山深處,生孩子還要找接生婆極端的落後。女孩坐月子的時候,傻哥哥為了給她上山找吃的,跌到了懸崖底。」
孤兒寡母,多重刺激下那個女孩終於瘋了,有一天在池塘里她的屍體被撈了起來。
小嬰兒還算幸運,女孩的父母經歷了喪女之痛,即使重男輕女還是把這個小外孫女抱了回來,在極端簡陋的環境下撫養著。
鄉里的閒言碎語很多,這個女孩子打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世,被人欺負也很自卑,她最愛自己的外婆外公,因為她們是女兒在世上唯一的親人。
舅舅疼她,姨姨疼她,這是她最大的幸運。
母親的傷風敗俗始終讓她抬不起頭,愚昧而又落後的山裡,沒爹沒媽的孩子心裡格外的敏感。
「是你吧!」陳丹嘆息了一聲,突然覺得自己有點殘忍。
她含著笑表情有點恍惚,徬彿說的是別人的故事一樣。
那時候上小學要走八里地的山路,上學有補貼是一件很奢侈的事,外公外婆一咬牙,在監管並不嚴格的時候把年紀不到六週歲的女孩變成了八週歲,和其他同齡人一樣上了學。
舅舅,姨姨都在外地打工,她和其他的兄弟姐妹一樣成了留守兒童,陪著外公外婆一起生活。
原本一切都該平靜,但在她十二歲的時候,有一個遊客到了寨子里,隱晦的打聽著情況來到了她家。
十二歲的米蕾甚麼都知道,她知道自己的親生父親是誰,眼前這個來自大城市的有錢人,只是媽媽曾經最喜歡的那個人而已。
閒言碎語太多了,關於媽媽的傷風敗俗,這些一直伴隨著她的成長。
虛假的年齡,戶口本上的日期,這個男人看著她流淚了,一聽她媽媽死了也沒有爸爸,抱著她痛哭起來。
那時候的米蕾很瘦,很小,營養跟不上是個黃毛y頭,混身髒兮兮的看著就讓人心疼。
「我瞬間就明白了,他看到那個假的生日,以為我是他留在山裡的孩子。」米蕾嬌滴滴的一笑:「這是我離開大山唯一的機會,為了我的親人們能過上好日子,我那時候才十二歲,但我演得很迷茫,迷茫得讓劉維民愧疚得要瘋掉。」
「現在他都沒發覺嘛!」陳丹聽著感覺有點心塞。
米蕾搖了搖頭:「一直沒機會,他對我一直抱有愧疚心理,估計不敢想甚麼dna檢測,說真的這些年他對我確實不錯,供我讀書扶持我做生意,在家裡不鬧翻天的情況下能給的他都給了。」
劉維民是個鐵石心腸的商人,但他那一刻心都碎了。
米蕾清晰的描述那個畫面:「你知道呢,我十二歲就來天葵了,他見我的第一面我根本不知道甚麼是衛生巾。我的褲子中間留著血,那條褲子滿是補丁,我瘦得只有四十來斤,混身哪都是骨頭看不見肉,腳上穿的是哥哥不要的破鞋子,現在想想那一幕我自己都覺得慘。」
最後劉維民帶她離開了大山,她一步三回頭,唯一想的就是有錢了就寄回來。
她恨劉維民,因為這個男人毀了她媽媽一生,害得外公外婆喪女。
不是劉維民的話,美麗如孔雀般的母親,不會委屈到最後發瘋,外公外婆也不用一把年紀還辛苦的種那麼多地撫養著她。
即使這不是親生父親,她也心安理得的享受著劉維民對她的好,誠惶誠恐了一段時間,她越發的迷戀上都市裡的生活。
「為甚麼和我說這些!」陳丹沈默了一下:「這是你的家事吧,而且你就不怕我告訴劉維民嘛。」
這些年一直養著別人的女兒,想來他會瘋掉吧。
知道真相,那一切的疑問就迎刃而解了,陳丹感覺哭笑不得的是,劉維民居然和自己一樣,當了一次轟轟烈烈的接盤俠。
「你不會的!」米蕾柔媚的一笑:「其實有人說一下反而很好,我雖然沒甚麼良心上的譴責,不過你知道嘛,能瞞他那麼多年其實我很得意的。」
不只是得意,也有報復的快感,即使劉維民不明真相對她很好,但也不妨礙她對劉維民的恨意。
她是絕對的美人,這一笑真的是讓人如浴春風。
陳丹覺得是賞心悅目,邪念一作祟忍不住說:「你想多了,我是個卑鄙小人,或許我會以此為把柄要挾你。」
「要挾我甚麼?」
米蕾咯咯的一笑,眨著媚眼很誘惑的說:「威脅我和你上床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