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他就那樣坐在那裡，姿態閒適，一條腿隨意地搭在另一條腿上，一隻手撐著下巴，正靜靜地看著她。

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映著搖曳的燭光，也映著她的倒影。

蘇旭。

橘子的心跳漏了一拍，隨即劇烈地跳動起來。

他……他甚麼時候來的？

她竟然完全沒有察覺！

「大、大人……」橘子的聲音有些顫抖，連忙站起身，想要行禮。

蘇旭卻抬了抬手，示意她不必。

「繼續看你的。不用管我。」

橘子怔了怔，卻不敢真的「不管」。

她就那樣站著，手中還握著那支筆，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蘇旭看著她這副不知所措的模樣，無奈笑了笑

「坐吧。別緊張。」

橘子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緩緩坐回椅子上。

可她怎麼可能不緊張？

神就坐在她身後，目光落在她身上，她能感覺到那目光的溫度，能感覺到那目光的分量。

不敢回頭，只能保持著端坐的姿勢，假裝繼續看書。

可那些字，她一個也看不進去了。

時間緩緩流淌。

書房裡很安靜，只有偶爾翻書的細微聲響。

橘子的背脊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上，目光落在面前的典籍上，卻早已神遊天外。

她能感覺到，那道目光一直沒有離開。

他……在看她？

為甚麼？

自己身上有甚麼東西嗎？

橘子忍不住悄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肌膚光滑，沒有甚麼異常。

她又下意識地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一一這副眼鏡戴了很多年，應該也沒甚麼問題。

可她不敢回頭問。

就這樣僵持了不知多久，橘子終於忍不住，深吸一口氣，緩緩轉過身。

蘇旭依舊坐在沙發上，依舊看著她，那抹笑意更深了些。

橘子的臉微微一紅，低下頭，聲音有些窘迫：「大人，我……我臉上有甚麼問題嗎？」

蘇旭看著她，目光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

「很美。」他說，聲音平靜而真誠，「很吸引人。」

橘子的臉瞬間漲紅。

她沒想到，這位神會說出這樣的話。

「……大人謬贊了。」她低下頭，聲音有些慌亂，「橘子已是人妻，當不得大人如此誇贊。」

說著，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這是她多年來的堅持。

她是日月帝國的皇后，是徐天然的妻子。

雖然雖然丈夫因為早年的傷，無法行夫妻之事，可她從未因此有過任何不該有的念頭。

她向來遵守婦道。

這是她的原則，也是她的驕傲。

蘇旭看著她這副模樣，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人妻又如何？」他的語氣依舊淡然，「美就是美，與身份無關。」

橘子的臉更紅了，卻不知該如何反駁。

她只能低下頭，任由那股羞意在心中翻湧。

片刻後，她忽然想起甚麼，抬起頭道：「大人，我夫君…徐天然，已經啓程前來史萊克城。明日便可到達。」

頓了頓，橘子眼中閃過一絲期待：「他也想向大人請教修煉之道。不知大人…」蘇旭微微頷首。

「自然可以。」他的語氣依舊平靜，「來了便是客。」

橘子松了口氣，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

可那笑意剛剛浮現，便在對上蘇旭目光的瞬間，僵在了臉上。

對方還看著她。

依舊那樣看著她。

目光從她臉上緩緩下移，掠過她修長的脖頸，掠過她精緻的鎖骨，落在她胸前起伏波濤的曲線上。

那目光很輕，很淡，卻讓橘子渾身不自在。

想說甚麼，想提醒他注意分寸，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因為那是神。

是彈指間就能抹殺她的神。

只能那樣坐著，任由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流連，心中既羞恥，又無奈，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

悸動。

蘇旭確實在看。

越看越喜歡。

這個日月帝國的皇后，確實是個難得的美人。

她不是那種驚艷奪目的美，而是一種溫潤如玉的美，越看越耐看，越看越讓人移不開眼。

尤其是她戴著眼鏡、認真讀書的模樣，那股知性與端莊交織的氣質，更是讓人心動。

蘇旭知道她是人妻，知道她有丈夫，知道她明日就要與丈夫團聚。

可那又如何？

他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