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她赤著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小巧的腳趾微微蜷縮，更添幾分怯生生的楚楚之態。

站在門口，似乎鼓足了勇氣，才邁步走了進來，反手輕輕掩上房門。

屋內很安靜，只有燭芯偶爾爆開的細微噼啪聲。

走到蘇旭面前幾步遠的地方停下，低著頭，不敢直視他，雙手無意識地絞著睡裙的衣角，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羞澀與決絕：

「蘇先生……夜深了，需、需要我……幫您……暖一下床榻嗎？」

話一出口，她自己先羞得耳根通紅，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粉色。

這句話在她心裡反復演練了無數追，此刻說出來，卻依然覺得燙嘴，心快要從胸腔里跳出來。

蘇旭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眼前的美婦人，確實有著令人心動的資本。

大病初愈後，那份屬於成熟女子的豐腴與柔媚非但沒有折損，反而因褪去了病態的蒼白，更添健康鮮活的風情。

濕發，薄衫，羞態，在燭光下構成一幅極具衝擊力的畫面。

蘇旭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平靜地看著她。

這短暫的沈默，卻讓江秀寧心中的羞恥與不安達到了頂點。

她怕他拒絕，怕自己這卑微的、不知羞恥的舉動惹他厭煩。

江秀寧猛地抬起頭，眼中已盈滿了水光，聲音帶著哽咽的懇求：

「蘇先生，我知道…我知道自己只是個普通的婦人，身份低微，蒲柳之姿，根本配不上伺候您這樣的神仙人物……」

「可是…我真的很想感謝您。感謝您救了秀寧這條賤命，感謝您收留我們母女，給楠楠這麼好的機會和未來，還給我們這樣一個安穩的家…我、我沒有甚麼值錢的東西，也沒有甚麼本事可以報答您…我唯一有的，就是這副還算……還算乾淨的身子。」

她向前挪了一小步，離蘇旭更近了些，能聞到他身上乾淨清冽的氣息，這讓她心跳得更快，卻也更堅定了決心。

「我……我只想用我的一點心意，好好地……伺候伺候您。

讓您能舒服一些，放鬆一些……求求您，別拒絕我，好嗎？就讓我……盡一點心意……」說著，眼中淚水終於滑落，卻不是因為悲傷，而是混合了羞恥、懇求與一種近乎虔誠的報恩之心。

徬彿怕蘇旭說出拒絕的話，竟鼓起最後的勇氣，徑直走到了床邊，在那鋪著嶄新柔軟被褥的床榻邊沿坐下。

然後，她伸出微微顫抖的手，輕輕地、卻帶著不容退縮的力度，抓住了蘇旭放在膝上的手。

牽引著，按向自己因緊張而劇烈起伏的、隔著單薄絲質睡裙也能感受到驚人飽滿與柔軟的胸前。

掌心傳來的溫熱、綿軟又充滿彈性的觸感，讓蘇旭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急促的心跳，幾乎要撞破那層薄薄的衣衫和肌膚。

江秀寧閉上眼，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身體因這大膽的舉動而微微發抖，臉頰紅得如同要滴血，卻倔強地沒有松開手，也沒有退縮。

蘇旭看著眼前這張混合著成熟風韻般羞怯的美麗臉龐，感受著手掌下的溫軟與劇烈心跳，心中輕輕嘆息一聲。

「你其實不需要這樣。「我幫你們，自有我的緣由。楠楠是我的弟子，我自當照拂。你無需用這種方式來償還。若是讓楠楠知道了，對她對你，都不好。」

聽到這話，江秀寧猛地睜開眼，淚水流得更凶，卻拼命搖頭：「不…不會的。我不會讓楠楠知道的…這是我自己的決定，與楠楠無關，與任何人都無關…」

像是生怕蘇旭抽回手，反而將他的手按得更緊，身體也微微前傾，讓自己的柔軟更深地陷入他的掌心。

「我只是……只是想報答您。除了這個，我甚麼都沒有了……蘇先生，求您了，就……就讓我伺候您一次，好嗎？就一次……」

聲音哀切，帶著卑微到塵埃里的祈求。

說完，徬彿怕蘇旭再說甚麼，竟松開了他的手，然後以極快的速度，掀開被子一角，如同一條靈活又羞怯的魚兒，哧溜一下鑽進了尚帶著陽光晾曬後清新氣息、卻也有些微涼意的被窩里。

將自己蜷縮起來，只露出一個腦袋，濕漉漉的發絲貼在頰邊，雙眸水潤潤地望著站在床邊的蘇旭，小聲道：「我……我先幫您暖暖床……」

那模樣，既可憐，又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勾人。

蘇旭坐在床邊，看著被窩里那雙含著淚光、卻又充滿期待與決絕的秋水明眸，又看了看自己剛剛還殘留著那驚人觸感的手掌。

他很清楚，這個外表溫婉柔順、內心卻堅韌執拗的美婦人，已經下定了決心。

此刻若是強行拒絕，以她的心性，恐怕會陷入更深的自我否定與痛苦之中，反而不好。

蘇旭並非鐵石心腸，更非不諳風月的聖人。

美色，他之所好也。

江楠楠母女他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