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江楠楠看在眼裡,心中對這位神秘老師的敬畏之余,更多了幾分親近與感激。
兩人合力,不過小半個時辰,這間原本灰暗破敗的棚屋便煥然一新,雖然傢具依舊簡陋,卻窗明幾淨,透著一股難得的清爽與溫馨。
連躺在床上的江秀寧,看著女兒與恩人忙碌的身影,感受著屋內氣氛的變化,臉上也露出了久違的、安心的笑容。
待到日影西斜,江母精神已經好了許多,喝了小半碗江楠楠熬的稀粥,力氣恢復。
夜色漸濃,棚戶區早早陷入寂靜。
江楠楠在屋外用泥爐燒好了熱水,用一個掉了漆的木盆端了進來。
「娘,老師,熱水好了。」
江楠楠端熱水進去隔間,之後扶著自己媽媽也進去洗漱一番。
待她收拾妥當,換上一身雖然打著補丁卻漿洗得乾乾淨淨的素色衣裙出來時。
蘇旭正坐在唯一那張小木凳上。
「老師,您…您也擦把臉吧?」江楠楠將另一盆乾淨的溫水端到蘇旭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家裡連條像樣的新毛巾都沒有。
蘇旭睜開眼,看了看那盆清水和旁邊搭著的、雖然舊卻同樣潔淨的布巾,微微一笑:「好。」
並未推辭,很自然地俯身,掬水潔面。
冰涼的井水觸及皮膚,帶來一絲屬於凡塵的真實觸感,對他而言,也算是一種別樣的體驗。
這時,布簾再次被掀開。
洗漱完畢的江秀寧,緩步走了出來。
此刻一番梳洗,雖未施粉黛,卻徬彿拂去了明珠上的塵埃,顯露出原本的光華。
她將一頭烏黑如瀑的長髮在腦後松松地盤了一個簡單的髻,用一根磨得光滑的木簪固定,幾縷發絲柔順地垂在耳畔頸側。
身上穿著的是江楠楠翻出來的、年輕時候的一件舊衣裙,同樣是素淨的淡青色,布料普通,但裁剪合身。
或許是因為大病初愈,身形比記憶中清減了些許,但這反而更凸顯出她成熟女性特有的、豐腴而優美的曲線。
衣裙的上襟被飽滿的胸脯撐起驚心動魄的弧度,鼓鼓囊囊,隨著她略顯虛浮的腳步微微顫動,徬彿蘊藏著驚人的柔軟與分量,與她纖細的腰肢形成鮮明對比,更顯腰身不盈一握。
素色的衣裙非但未能遮掩這份豐腴,反而因布料柔軟貼身,隱約勾勒出那渾圓飽滿的輪廓,在昏黃油燈的光線下,散髮出一種含蓄而誘人的母性魅力。
臉蛋恢復了血色,是那種白皙里透著淡淡的紅暈。
五官端麗,眉眼溫柔,鼻梁秀挺,嘴唇小巧,雖因歲月與磨難留下了些許細紋,卻更添一種經歷風霜後的沈靜與嫻雅。
尤其是一雙眸子,此刻洗淨了病痛帶來的渾濁,顯得清澈而柔和,看向蘇旭時,帶著滿滿的感激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羞報。
這般模樣的江秀寧,與白日里奄奄一息、面色灰敗的病婦判若兩人。
她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裡,如同雨後初綻的潔白芍藥,溫婉,嫻靜,渾身上下散髮著一種成熟女子特有的、歷經磨難卻不失本真的溫柔風韻,竟讓見慣了神界絕色的蘇旭,眼中也掠過一絲不加掩飾的訝異與欣賞。
江秀寧察覺到蘇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臉上頓時飛起兩朵紅雲,有些不自在地低下頭,雙手下意識地攥住了衣角。
她並非不懂人事,自然能分辨出那目光中的特殊意味。
而此刻被這樣一位神秘而強大的恩人如此注視,心中難免泛起波瀾,既有羞意,也有一絲久違的、屬於女子的赧然。
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悸動,走上前幾步,對著蘇旭,鄭重其事地福身一禮,聲音輕柔卻清晰:「恩公大德,秀寧沒齒難忘。若非恩公出手,秀寧此命休矣,更累得楠楠……請受一拜。」
說著,便要深深拜下去。
蘇旭早已起身,虛扶一下,一股柔和的力量阻止了她下拜。
「江夫人不必多禮。相遇即是有緣,舉手之勞而已。你身體初愈,還需靜養,切勿多動。」
他的聲音平和,目光已從她身上移開,恢復了之前的淡然。
江秀寧心中稍定,又感激地說了幾句,重新坐回床邊。
蘇旭也回到那張小木凳上坐下。
凳子很普通,甚至有些粗糙,但他坐姿隨意,並無半分不適或嫌棄。
這時,江楠楠已經將泥爐上一直溫著的小陶鍋端了進來,放在屋內唯一一張充當飯桌的破舊木板上。
鍋里是稀薄得幾乎能照見人影的米粥,旁邊還有一小碟清炒的、油星都幾乎看不見的青菜葉子,這就是她們今晚全部的「菜餚」了。
米飯是家裡最後一點存糧,青菜是前幾日江楠楠在城外荒地挖的野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