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蘇旭將善良之神放置在床榻的另一側，與生命女神並排。

接著凌空勾勒出幾個玄奧的符文，打入善良之神體內。

善良之神周身流轉的溫和神力瞬間黯淡下去，如同被抽去了薪柴的火焰，迅速收斂、沈寂，最終變得與普通人類女子無異，只是身體依舊保持著神軀的完美與潔淨。

「醒來。」蘇旭的聲音如同指令。

善良之神長長的睫毛顫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純淨如同初生朝陽、蘊含著無盡悲憫與溫暖的金色眼眸。

初時還有些迷茫，但很快，神王的感知讓她迅速明白了自身的處境。

神力被禁錮得涓滴不剩，身體虛弱如同凡人，身處陌生的神殿，旁邊是氣息萎靡、狀態異常的生命女神，而面前站著的，是那個顛覆了神界、散髮著令她本能感到不安與抗拒氣息的男人。

「你…」善良之神的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愕與警惕，「你對生命做了甚麼？這裡…是何處？邪惡呢？」

蘇旭沒有回答她一連串的問題，只是用目光示意了一下床榻上的生命女神，又看了看她，語氣平淡地宣佈：

「從今天起，你也留在這裡陪伴生命女神。你的神力已被我封印，現在的你與下界一個強健些的凡人女子無異。在這裡，你的任務是‘配合’她，適應這裡的生活規則。」

「配合？甚麼規則？」善良之神蹙起秀眉，金色的眼眸中滿是不解與隱隱的不安。

蘇旭目光在生命女神空洞的側臉和善良之神聖潔卻因虛弱而顯得更加我見猶憐的臉龐上掃過。

「規則就是，好好準備著，如何用你們完美的身軀……伺候我。」

「這不僅僅是你們自己的事情，更關乎你們那位還被關在封印里、生死懸於一線的夫君一一邪惡之神的命運。」

善良之神的瞳孔驟然收縮，聖潔的臉龐瞬間血色盡褪。

難以置信地看著蘇旭，又看向一旁徬彿失去所有生氣的生命女神，終於明白了甚麼。

一股混合著恐懼、憤怒與深切悲哀的情緒湧上心頭。

「你……你怎麼可以……這是褻瀆！是罪惡！」善良聲音顫抖，試圖凝聚哪怕一絲神力進行斥責或反抗。

但那空空如也的體內只傳來一陣無力感。

蘇旭對她的斥責毫無反應。

「好好想想。是堅守你們那已經毫無意義的舊日驕傲，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丈夫在永恆的折磨中神魂消散；還是…學著接受現實，用你們的‘配合’，換取他一線生機，甚至未來或許…

…相對安穩的共存。」

蘇旭走近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兩位並排躺在床榻上、一位空洞麻木、一位驚惶悲憤的女神王，聲音低沈而充滿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我後面再來的時候。希望到那時，你們能給我一個…令人滿意的‘答案’，和‘表現’。」

說完，不再看她們的反應，轉身，身影如同融入空氣般，從神殿中消失。

沈重的殿門再次閉合，將兩位曾經高高在上、執掌神界核心權柄的女神王，禁銦在這片奢華卻絕望的獨立空間內。

……·神界·中央神庭·旭日殿回到屬於自己與核心眾女居住的中央神庭旭日殿。

蘇旭剛處理了幾份關於下界某個附屬位面信仰波動的小事，殿外便傳來了輕盈的腳步聲和水元素特有的清冽氣息。

「老師。」水冰兒的聲音響起，她已換上便於行動的海藍色神裝，額間的海神三叉戟印記湛然生輝，周身縈繞著溫和而磅礡的海洋神力。

氣質比之在下界時更加雍容高華，但看向蘇旭時，眼中依舊是那份深深的依戀與敬愛。

「冰兒，何事？」蘇旭示意她近前。

水冰兒走到蘇旭身側，略微沈吟，開口道：「老師，如今神界已定，我等也初步熟悉了神位。我想……回鬥羅大陸一趟。」

「哦？可是有未了之事？或是掛念族人？」蘇旭溫和問道。

「是掛念月兒。」水冰兒臉上露出一絲思念，「我妹妹水月兒，如今應該還在天水學院。當初我隨老師修煉、參加神考，後來又直接來了神界，與她已是許久未見。

如今我既已成神，擁有了永恆的生命與庇護親人的能力，便想將她接引上來。

她天賦雖不及我，但心性純良，若能得神界氣息滋養，未來成就也不會低。

而且……」

水冰兒臉上微紅，「她也是老師的……小姨子。」

蘇旭聞言，微微一笑。

水月兒，那個記憶中有些古靈精怪、崇拜姐姐的少女模樣浮現在腦海。

確實是該接引上來。

更何況是小姨子呢。

「這是自然。你的親人，便是我的親人。」

蘇旭點頭應允，隨即想到甚麼，環顧殿內侍立或恰好在此的幾位女神，朗聲道：「冰兒要下界接引親人。你們可還有誰，在下界有放不下的至親、摯友，或是得力的舊部？

如今神界初定，正是接引他們、充實神界班底的好時機。不妨一並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