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媽媽戰完女兒上
她身後跟著朱竹雲,少女的臉頰上仍殘留著未褪盡的紅暈,眼神也有些飄忽。
晚上八九點的光景,對於魂師家族而言不算太晚,但對於剛從一場身心俱疲的」戰鬥」中解脫出來的母女二人,卻徬彿過了幾個世紀。
腿腳酸軟的感覺依舊明顯,若非離開前,那個男人似乎「體貼」地動用了一絲精純的魂力,在她們腰腿間流轉片刻,緩解了大部分不適,她們恐怕連正常行走都困難。
蘇旭的手段,總是這樣,帶著不容拒絕的掌控和一種近乎殘忍的「周全」。
「竹雲,」蘇旭的聲音從內室傳來,平淡無波,「這些暗魔邪神虎的血肉和真血,還有調配好的藥液,你都帶回去。」
朱竹雲轉過身,看見蘇旭手一揮,數個用特殊寒玉盒封存好的物件和一個不大的瓷瓶便出現在桌上。
血肉散髮著若有若無的凶厲氣息,即便被封存,也讓人心驚;真血則呈現暗金色,在玉盒中微微流轉;瓷瓶內的藥液透過瓶身,泛著幽幽的藍光。
旁邊還有一張折疊好的紙箋。
「具體服用方法和修煉配合的要點,都寫在上面了。」蘇旭繼續道,」按時按量,能讓你在魂王境界快速穩固並有所精進。」
朱竹雲看著這些足以讓外界魂師瘋狂的珍寶,心情複雜難言。
她走上前,小心地將玉盒和瓷瓶收好,拿起紙箋,指尖微微發顫。
這些是「獎賞」,也是「代價」的證明,更是將她與眼前這個男人、與母親、與那個秘密更深捆綁的鎖鏈。
」……多謝蘇前輩。」她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帶著殘餘的羞澀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畏縮。
蘇旭的目光又轉向朱芸汐。
這位朱家主母已整理好略顯凌亂的衣裙和發髻,至少表面恢復了端莊,只是眉眼間的疲憊與一抹揮之不去的屈辱陰影,難以完全掩飾。
「你夫君,」蘇旭緩緩開口,語氣篤定,「應該已經起了疑心。」
朱芸汐身體一僵,指尖蜷縮。
「回去後,便說竹雲留在我這裡接受指點,進行藥浴輔助修煉,你從旁協助,事務繁雜,故而耽擱。」蘇旭給出的理由聽起來合情合理。
一位神秘強者指點晚輩,媽媽親自打下手以示重視,因過程專注而忘記時間,完全說得通。
他甚至「貼心」地準備好了說辭和「證據」。
朱芸汐心中五味雜陳。這份「貼心「背後,是早已算計好的從容,是將她們完全納入掌中的證明。
她又能說甚麼?只能順從地點頭,喉嚨乾澀:「……我明白了。」
「去吧。」蘇旭揮揮手,不再看她們,轉身走向內室深處。
二人如蒙大赦,又徬彿帶著更沈重的枷鎖,悄然退出了聽濤苑,輕輕帶上了房門。
…
夜色下的朱府,廊道間燈火通明。
遠離了那個令人窒息的空間,夜風微涼,吹在臉上,卻吹不散心頭的燥熱與沈鬱。
兩人沈默地走著,相隔半步,目光偶爾接觸,便迅速避開。
一種難以言喻的尷尬、羞恥、以及某種同病相憐的微妙聯結,在無聲中流淌。
曾經的母女親情,被復上了一層難以擦拭的污痕,又因共享了最不堪的秘密而產生了扭曲的共鳴。
就在她們即將回到內宅主院區域時,一個熟悉的身影赫然立在必經的月洞門下。
正是朱岱安。
他背著手,站在那裡,身影在燈籠下拉得很長,面色沈靜,目光卻如鷹隼般銳利,緊緊鎖定了攜手歸來的妻女。顯然,他已等候多時。
朱芸汐的心臟猛地一縮,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朱竹雲也瞬間緊張起來,手下意識地攥緊了裝著玉盒的布袋。
「芸汐,竹雲。「朱岱安開口,聲音平穩,聽不出太多情緒,「你們回來了。
「●他快步迎上,目光先在妻子臉上仔細掃過,注意到她眉宇間的倦色和略顯不自然的姿態,又看向女兒,少女臉上的紅暈和閃躲的眼神也未逃過他的眼睛。
「怎麼去了這麼久?」朱岱安問道,語氣帶著關切,卻也暗藏探詢,「為夫著實擔心。蘇前輩那邊…可是有何要事?」
朱芸汐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狂跳的心和翻湧的羞恥。
她臉上迅速堆起一個混合著疲憊與欣喜的笑容,這笑容對她而言此刻並不難偽裝,因為疲憊是真的,而「欣喜」……或許是為了終於脫離魔爪,或許是為了女兒得到「機緣」,複雜難辨。
「夫君,」她聲音柔和,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讓你久等了。確實是有事耽擱了。」
她按照蘇旭給出的劇本,流暢地解釋道:「蘇前輩見竹雲天賦不錯,又剛突破魂王,便起了愛才之心,留下她進行了一番深入指點,還準備了特殊的藥浴助她固本培元。」
她側身示意了一下朱竹雲手中的布袋,「這些,便是蘇前輩賜下的珍稀藥材和修煉所需之物,說是暗魔邪神虎的血肉真血,對竹雲大有裨益。」
朱竹雲適時地低下頭,小聲補充:「爸爸,蘇前輩指點得很仔細…藥浴過程也需專注控制,媽媽一直在旁協助,所以才…」
朱岱安的眉頭微微蹙起,目光在妻女之間來回移動,心中的疑慮並未完全消散。
妻子衣飾雖整齊,但發梢似乎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濕潤?
女兒的神情除了羞澀,總感覺還有別的…而且,甚麼樣的指點藥浴,需要主媽媽自打下手直到這個時辰?
但,女兒手中的布袋里散髮出的隱約氣息,確實非同凡響,暗合傳說中的頂級魂獸氣血。
蘇前輩賜下如此重寶,似乎也佐證了」看重」與「指點」之說。
竹雲的實力若能借此突飛猛進,對朱家無疑是天大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