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白色的絲襪在行走間,隱約勾勒出腿部優美的線條,與純淨的白色高跟鞋構成和諧的整體。
圖片光線徬彿都偏愛了她,灑在那身無瑕的潔白之上,讓她整個人如同籠罩在一層聖潔的光暈里。
那張容顏,此刻低眉順目,竟真有幾分待嫁少女的羞澀與忐忑。
她就像一件精心雕琢的藝術品,一件被披上了最純粹、最神聖外衣的祭品,矛盾而又驚心動魄地呈現在這凝固的時空與掌控者的面前。
O圖片蘇旭的目光緩緩掃過她全身,從被頭紗輕覆的金色發頂,到低垂的眉眼,到被婚紗勾勒的頸項與肩線,到收束的腰身,再到那曳地的長裙與若隱若現的修長雙腿。
眼神平靜依舊,但那細微的亮光,似乎表明他對眼前這幅「作品」頗為滿意。
寢殿內一片寂靜,只有千仞雪自己越來越清晰的心跳聲,以及那細微的、布料摩擦的窸窣聲。
她停在距離床邊數步遠的地方,不再前進,也沒有抬頭,只是僵硬地站在那裡,任由那審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每一秒都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
接著,蘇旭從床邊站起身,動作從容不迫。
向前邁了一步,縮短了與那抹純白身影之間的距離,然後朝千仞雪伸出了一隻手。
手掌攤開,掌心向上,是一個邀請,也是一個不容置疑的指令。
千仞雪低垂的目光落在那只伸來的手上,指尖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她不想將手放上去,不想有任何主動的接觸,那會讓她感覺自己像是在配合這場荒謬的「儀式」。
然而,「好好聽從」的承諾沈甸甸地壓在心頭,那個近在咫尺的答案像誘餌般懸在眼前。
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決絕。
她極其緩慢地抬起自己那只戴著白色絲質手套的手,輕輕放在了蘇旭的掌心。●蘇旭穩穩地握住了她微涼的指尖。
這個接觸讓千仞雪身體又是一僵,徬彿有細微的電流竄過,但她強行壓制住了抽回手的衝動。
蘇旭握著她的手,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只是微微低頭,目光落在她被白紗半掩的容顏上,改變了聲線的聲音此刻聽起來竟帶著一絲刻意放緩的、近乎溫柔的語調:「娘子,穿上婚紗的你,真美。」
「娘子」這個稱呼像一把燒紅的刀子,猝不及防地刺入千仞雪的耳膜,讓她渾身一顫,羞憤瞬間衝垮了強行維持的冰冷外殼。
她猛地抬起頭,眼眸透過薄紗瞪向蘇旭模糊的面容,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聲音帶著被冒犯的尖銳:「我不是你娘子!」
話一出口,她才驚覺這近乎本能的反駁可能違背了「聽從」的要求,心中一緊。
然而蘇旭並未動怒。
反而像是早有預料,甚至低低地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卻讓千仞雪感到莫名的寒意。
蘇旭握著她的手微微緊了緊,聲音依舊維持著那種令人不適的「溫柔」,卻帶著更清晰的命令意味:
「不,你就是我的新婚娘子。接下來,你得喊我‘夫君’,知道嗎?」
不是詢問,是宣告。
蘇旭將這場由他單方面主導、充滿強迫與交易的荒謬情境,直接定義為了「新婚」,並要求她扮演對應的角色。
千仞雪感覺牙齒都在發酸。
她死死咬住內唇。
眼眸中燃燒著屈辱的火焰,卻在對上蘇旭那平靜深邃、徬彿能看穿一切反抗的視線時,一點點黯淡、凍結。
她知道,這是命令,是必須完成的要求,是換取答案的又一步代價。
掙扎毫無意義,只會帶來更多不可預知的屈辱。
千仞雪極其艱難地,幅度微小地點了點頭。
動作僵硬得徬彿脖頸生了鏽。
蘇旭似乎對她的「順從」很滿意。
接著引導著她的手,聲音放得更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引導:「來,喊一聲'夫君’。」
「夫…」第一個音節艱難地擠出喉嚨,乾澀嘶啞。
千仞雪的臉頰在純白頭紗下瞬間漲紅,滾燙得幾乎能灼傷自己。
強烈的羞恥感淹沒了她,讓她恨不得立刻消失。
她停頓了,嘴唇顫抖著,無法繼續。
蘇旭靜靜等待著,握著她的手沒有松開,也沒有催促,但那種無形的壓力卻在沈默中持續累積。
終於,在令人窒息的數秒後,千仞雪從牙縫里擠出了幾乎輕不可聞的兩個字:「……夫君。」
聲音細若蚊納,毫無情感,甚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和抵觸。
「不夠。」蘇旭搖了搖頭,「溫柔」面具下,是絕對的苛刻,「要帶著情感,看著我開口,明白嗎?你現在是我的‘娘子’,不是受刑的囚犯。」
帶著情感?看著他?
千仞雪感到一陣眩暈。
這比剛才的稱呼更讓她難以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