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那個真正的惡魔，究竟藏在哪裡？

好一會兒，柳二龍才從這複雜的思緒中回過神來。

既然確認了蘇旭的「清白」，她看唐月華的眼神便少了些緊張，多了些好奇，甚至帶著點閨中密友間的調侃，低聲問道：「那……你們剛才……具體……蘇老師他…」她沒好意思問得太直白，但意思已然明瞭。

唐月華臉上紅暈更甚，嬌嗔地瞪了柳二龍一眼，側過身去，含糊道：

「哎呀，二龍你別問了……總之……蘇老師他……能力很……不錯便是了……他…」

「我感覺…現在腿還有點軟呢…」

她越是這般含羞帶怯、語焉不詳，柳二龍越是深信不疑，兩人低聲笑談了幾句，帳篷內的氣氛竟比之前輕鬆了不少。

夜色在交談中流逝。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山谷上方的霧氣，灑下斑駁的光點。

蘇旭早早起身，走出帳篷，正好見到唐月華與柳二龍也相伴而出。

他神色如常，目光掃過兩人，尤其在唐月華身上略微停頓，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淺笑，微微點頭示意。

唐月華心中下意識地一緊，但立刻強迫自己放鬆，面上浮現出與昨夜「坦白」後相符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羞意與敬重的笑容，也輕輕點頭回應。

柳二龍見到蘇旭，想到昨晚唐月華的「驗證結果」，心中芥蒂盡去，再看蘇旭時，目光也坦然了許多，甚至還帶著一絲淡淡的歉意和欣賞，同樣額首致意。

晨間的寒暄簡單而過。

稍後，唐月華尋到了正在冰火兩儀眼旁修煉的唐三。

「小三，」她溫聲喚道，臉上帶著發自內心的柔和與一絲刻意表現的輕鬆，「好消息，蘇老師答應了。」

唐三聞言，猛地睜開眼睛，驚喜地看向姑姑：「真的？蘇老師同意我採摘藥草了？」

「嗯。」唐月華點頭，帶著他走向蘇旭所在的方向，「蘇老師感念你一片孝心，為了讓你母親早日復生，破例允了。不過，切記不可過量，更不能破壞此地藥圃的根本。」

「我明白！謝謝姑姑！謝謝蘇老師！」唐三激動不已，連忙跟在唐月華身後。

兩人來到蘇旭面前。

唐月華對蘇旭微微屈膝，態度恭敬而自然：「蘇老師，小三來了。」

蘇旭的目光落在唐三身上，點了點頭，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取你所需，量力而行，不得損及此地生態。若讓我發現你有貪婪之舉，或傷及藥草本源，莫怪我不留情面。」

「是！蘇老師！唐三謹記！只取配制所需，絕不貪多，更不敢損壞藥株！」

唐三連忙躬身保證，心中對蘇旭充滿了感激。

「去吧。」蘇旭揮了揮手。

唐三迫不及待卻又小心翼翼地走向那些他早已眼熱多時的珍稀藥草，開始仔細甄別、採摘所需的種類與年份，心中充滿了希望。

蘇旭與唐月華則並肩而立，遠遠看著唐三忙碌的身影。

唐月華微微落後蘇旭半步，姿態恭順，目光低垂，徬彿真的只是一名敬重師長的晚輩。

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平靜的外表下，是怎樣一顆被徹底烙上印記、再無自我、只為眼前這個男人以及他允許存在的親人而活的心。

她已經完全進入了蘇旭為她設定的新角色。

表面上是月軒之主、唐吳之妹、唐三的姑姑，暗中卻是屬於「主人」的、絕對服從與配合的女奴。

過往的驕傲、謀劃、與柳二龍的「同盟」，都已化為雲煙。

現在，她的一切言行，都需以蘇旭的意志為轉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