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母子夜話
「小野,我今年三十六了。」方雨柔眼圈發紅,抬起淚光閃爍的眼睛看著他,聲音有些發顫,「你才剛滿十八歲……你當著他們的面攬著我的腰,說我是你女朋友。他們那是不知道真相,看我化了淡妝,以為我是個剛從大學畢業沒兩年的年輕女孩,才跟著起哄叫嫂子……」
「可別人不知道,我自己心裡能不清楚嗎?我是媽媽啊……」
眼淚終於順著方雨柔眼角滑落下來,滴在白色的枕頭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你現在進了大學,外面的世界那麼大……你身邊走來走去的女同學,全是十八九歲的小姑娘。她們年輕,臉上全是膠原蛋白,扎個馬尾穿條牛仔褲就青春洋溢,她們沒有皺紋,不會擔心變老,更不用背負這種天理不容的亂倫名聲……」
方雨柔把臉別過去,喉嚨里溢出一聲破碎的輕咽:「我怕,我真的好怕。我怕你多看兩眼外面的世界,就會覺得我老了,覺得我只是個生過你、上了年紀的女人……」
「我買那套高中生的衣服……就是想在家裡,關上門,沒有別人的地方……偷偷做一次你真正能帶得出門、能配得上你的‘小女朋友’……我也想看看,如果我和你一樣年輕,站在你身邊會是甚麼樣子……」
話說到最後,方雨柔的聲音已經泣不成聲,把臉死死埋在枕頭裡,單薄的香肩無助地劇烈抽動著。
這番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方野的心口上。
胸口悶得發疼,方野看著眼前這個哭得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女孩一樣的成熟女人,心底那股保護欲與愛意幾乎要炸開來。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隨口在微信里顯擺虛榮的一句「嫂子」,竟然會在母親敏感情緒里埋下這麼深的恐慌與自卑。
方野沒有任何猶豫,雙臂猛地發力,像鐵箍一樣把方雨柔死死扣進自己懷裡,緊得恨不得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唔……方野……你弄疼我了……」方雨柔在他懷裡悶聲抽泣。
方野根本不管,低下頭,滾燙的嘴唇發狠似地吻在她濕潤的眼角、通紅的鼻尖,最後狠狠堵住了她還在輕顫的唇瓣,大舌蠻橫地探進去,將她所有的抽噎與苦澀盡數吞進腹中。
直到把方雨柔吻得快要喘不過氣,身子在他懷裡再次軟成了一汪春水,方野才微微松開嘴唇。
兩人唇齒間拉開一條晶瑩的細絲,在昏黃的地燈下閃著微光。
「方雨柔,你是不是傻?」
方野惡狠狠地盯著她,兩只手掌捧著她滿是淚痕的臉頰,連名帶姓地喊了出來,語氣里滿是不容置疑的霸道:「我現在腦子里除了你,連他媽半個活人都沒裝下過!那些女同學,我連她們長甚麼樣都沒正眼看過一眼!」
「學校里那些小女生算個屁?一個個毛都沒長齊,乾癟得像豆芽菜,懂甚麼叫風情?懂甚麼叫女人味?她們連我媽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
方野越說呼吸越粗重,雙臂收得更緊:「今天下午在鏡子前面被我抱起來操的時候,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媚?把人骨頭都能給化了!老?誰他媽敢說你老,我撕爛他的嘴!」
聽著兒子粗魯直白卻滾燙到了骨子裡的表白,方雨柔哭聲漸漸止住了,眼睫毛上還掛著淚珠,整個人呆呆地看著他。
「我在宿舍跟他們炫耀你是我女朋友,不是隨口鬧著玩的。」方野盯著她的杏眼,一字一頓地說道,「我是巴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屬於我方野!誰要是敢多看你一眼,我都想上去挖了他的眼睛!」
方雨柔眼眶里的眼淚又湧了出來,可這一次,心底那漫無邊際的恐慌與卑微,卻被這一陣鋪天蓋地的霸道愛意衝得一乾二淨,只剩下泛著甜意的酸軟。
她吸了吸鼻子,忍不住破涕為笑,抬起小拳頭在方野堅硬的胸肌上捶了一記:「滿嘴胡話……哪有你這麼混賬的……跟誰學的一嘴粗話……」
「跟你學的。」方野咧嘴一笑,低頭用鼻尖蹭了蹭她泛紅的小臉,眼神里重新浮起少年特有的壞勁,「不過話說回來……穿JK的媽媽,真好看。」
「你還說!」方雨柔羞得抬手去捂他的嘴,整張臉紅得像塊紅布。
方野順勢抓住她白嫩的手腕,放在嘴邊親了一口,趁熱打鐵地開口:「所以啊,以後這種衣服,不准你自作主張偷偷買了。」
方雨柔愣了一下,有些茫然地看著他:「啊?為甚麼……」
方野低下頭,嘴唇湊到她滾燙的耳窩邊,熱氣直往她耳朵里鑽:「因為以後這種衣服,全由我來挑,我花錢買。甚麼款式的短裙,甚麼顏色的絲襪,我挑好了寄回來,週末我從學校回來,你就穿給我一個人看,好不好?」
這句露骨又充滿獨佔欲的提議,讓方雨柔腦子里轟的一聲炸開了。
由兒子來挑情趣制服和絲襪,再穿給兒子看……這種極度背德卻又充滿情侶閨房情趣的約定,徹底擊碎了她身為母親的最後一層道德壁壘。
強烈的羞恥感伴隨著難以言喻的興奮與順從,瞬間席捲了她的全身。
她看著方野眼底那毫不掩飾的痴迷與野火,身為女人的虛榮與對這個男人的依戀徹底融化在了一起。
「小混蛋……」方雨柔嬌滴滴地哼了一聲,再也撐不住任何長輩的架子,軟軟糯糯地將整張滾燙的臉蛋深埋進方野結實的頸窩里,雙手環住他的後頸,低低吐出一句,「……全依你就是了,就會變著法子欺負我……」
屋裡的氣氛徹底舒緩了下來。
剛才那陣撕心裂肺的情緒宣洩過後,方雨柔渾身像是被抽乾了力氣,懶洋洋地蜷在方野懷裡,連一根手指頭都懶得動彈。
兩人在被窩里耳鬢廝磨著,低聲聊著明天的打算。
「明天周日,有甚麼想去的地方嗎?」方野大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撫摸著她光滑的後背。
「哪兒都不想去,腰酸死了,渾身沒勁。」方雨柔閉著眼,鼻尖蹭著他的鎖骨,「就在家裡歇著,上午睡到自然醒。」
「行,那我們就在家。」方野心裡早盤算好了,「下午我陪你去樓下大超市逛一圈,買點東西,把冰箱塞得滿滿當當的。免得下周我不在家,你下班回來又懶得做飯,隨便啃兩口麵包對付。」
方雨柔聽著他條理清晰的安排,嘴角不由自主地彎了起來:「知道啦,管家婆……我以前一個人過了那麼多年,哪有你說的那麼可憐。」
「以前是以前,現在有我了,能一樣麼。」方野哼了一聲,語氣理所當然。
方雨柔心裡甜得發膩,往他懷裡又拱了拱。
方野的手指穿過她烏黑柔順的長髮,動作極盡輕柔地梳理著。他看著天花板上朦朧的光影,沈默了片刻,忽然輕聲開口:「媽。」
「我們大學城附近租一套房子吧,不用太大,一室一廳就行。」
方雨柔愣住了。
「到時候,你平時在瑜伽館沒課了,或者想我了,直接就能過來。」方野嘴角揚起一抹燦爛的笑意,眼底滿是對未來的憧憬,「那是我們倆自己的地方。想穿甚麼就穿甚麼,想怎麼做就怎麼做,誰也管不著我們。你說好不好?」
在大學城附近租一套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小公寓……
方雨柔呆呆地聽著少年的描繪,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動。
那個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秘密巢穴,沒有世俗的眼光,沒有家庭身份的沈重枷鎖,只有一對真正相愛的情侶該有的溫存與甜蜜。
眼底的迷茫漸漸化作了濃濃的嚮往,方雨柔嘴角浮現出一抹溫柔至極的淺笑。
她仰起下巴,主動在方野剛毅的下巴上輕輕吻了一下,輕聲應道:「好…」
牆上掛鐘的指針悄無聲息地滑過了午夜十二點。
一番長談解開了積壓在心底整整一周的心結,加上下午那兩場酣暢淋灕的歡愛帶來的疲倦,方雨柔的眼皮越來越沈。
她的呼吸漸漸變得綿長而均勻,整張嬌顏安詳地貼在方野的胸膛上,如同一隻徹底找到了歸宿的倦鳥,沈沈地睡了過去。
方野就著床頭微弱的地燈光暈,低頭凝視著懷裡的女人。
熟睡中的方雨柔眉心舒展,微腫的紅唇微微抿著,長長的睫毛在白皙的眼窩下投下兩道淡淡的剪影。
這個給予了他生命、陪伴了他整個少年時代的母親,如今卸下了所有的防備與重擔,像個初戀的小女孩一樣毫無保留地依附在他的臂彎中。
一種前所未有的責任感與濃烈的愛意在方野胸腔里澎湃翻滾。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替她將滑落的薄被往上拉了拉,嚴嚴實實地掩好被角。
隨後,方野微微低下頭,極盡克制與虔誠地在她頭頂泛著發香的軟發上落下一個輕吻。
「晚安,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