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入門測試

隔天，李雪清醒來時，發現自己身處乾淨的被窩當中，原本弄得一團糟、濕淋淋的床鋪已經被換了一套，但她身上滑溜舒適的觸感，說明她依舊一絲不掛。

「起床啦？小淫婦。」坐在床尾的王蟬結束吐納，轉過身來說道：「快把衣服穿上，外頭有人來了。」

「咦？」李雪清雖然還迷迷糊糊，但依舊接過衣服穿了起來，反正她的衣服無論穿起來還是脫下來都十分省事。

不到一個時辰後，女孩就和其他十餘人站在一個方圓數十丈的廣場上，看著帶她來到此地的中年道人。

道人看見李雪清時楞了一下，臉上露出尷尬的神情，畢竟自己沒有阻止明道拐帶少女、或許還遂行姦淫的惡行。

但李雪清根本就沒把這當一回事，唯一遺憾的只有忘記跟明道收錢了。

「嗯咳，各位想要加入本宗的散修…」中年道人話說了一半，又不禁掃了李雪清一眼，這個鶴立雞群的美麗少女可不是自願加入的，幸好她只顧著四處張望，沒開口說出掃他老臉的話來。

中年到人一邊在心裡抱怨著明道，一邊繼續說道：「本門雖然不是甚麼大宗門，但在選徒上仍舊秉持寧缺勿濫的精神……」

說了一段連他自己都不信的鬼話之後，中年道人終於開始講解入門考驗，說來也不複雜，就只有測量靈根與修為、暗室問心和實技考驗三樣而已。

第一項測量靈根與修為沒甚麼好說的，想加入問道宗的人還不致於在這種地方作假，只是各自的靈根被公佈出來時，會引來各式各樣不同的目光罷了。

「李雪清，十四歲，金木水三靈根，金十九，木二十一，水五十，煉氣十三層。」李雪清把手從靈根盤上移開，聽著不出意料之外的靈根數值，她的儲物袋裡頭可是放著全本《藏氣術》的，雖然還沒甚麼時間修煉，但有了完整典籍與名師，在掩飾靈根方面已有了長足的進步。

但這個偽造的靈根數值一出，還是引來了不少不太友善的目光，畢竟其中水靈根五十已經一腳踏上了真靈根的數值，在三靈根修士當中倒也頗為難得。

中年道人聽到這數值之後楞了一下，卻沒有多做表示，宗門築基修士對於靈根的理解可不是底層散修所能比擬的，在常規「金木水火土冰風雷」八種靈根當中，被公認為最無用的就是水靈根，除了那逆天的爐鼎體質「真水靈根」之外，所有以水靈根為主的修士都面臨著自己修煉功法缺乏特色的窘境。

而在李雪清身上，這個情況只有更糟糕。

陰陽爐鼎訣雖然名列最古三神訣，但主要特色在於其悠久歷史以及對陰陽之道的闡述，無論在戰鬥力、防禦力或輔助能力上都遠不如後世功法，除了讓她更適合被當做爐鼎之外可說一無是處。

檢驗很快就全數完畢，在這群年輕人當中，靈根最好的也不過就是三靈根，二靈根以上修士幾乎全都在更大的宗門，問道宗對他們根本沒有任何吸引力。

而在數值五十以上的真靈根修士，除了李雪清之外只有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年，土靈根數值六十六的他在眾人的注視下顯得有些畏縮，無形間又吸走了更多嫉妒的目光，讓李雪清身上的壓力頓時一輕。

當然，就算被眾人看著，李雪清也不會有任何多餘反應，她早已習慣被許多人盯著看的感覺，這只能說是絕色美女的必備技能了。

「接下來的項目，請跟著我們前往問心室。」中年道人手一揮，十幾個身穿問道宗白衣的煉氣期弟子走了上來，一個領著一個魚貫前進。

引導李雪清的也是個煉氣十三層的女修，圓圓的臉蛋看起來十分可喜，雖然不比李雪清的天姿國色，卻也很難讓人討厭得起來。

暗室問心顧名思義就是把人塞進一間伸手不見五指的暗室中來拷問內心，這類考驗在不少宗門都有，只是過程有所差異。

而問道宗的「暗室」，是在一片光禿禿的山壁中開鑿出來的許多岩洞，用作新入弟子問心之用也算是大手筆了。

畢竟今時不同往日，想在山上開鑿洞府，可不是法寶飛出來亂攪一通就能了事的。

現在的修仙界，沒有宗門的允許，是不淮自辟洞府的，這是在一場驚世災禍之後各國修仙界漸漸構成的規則。

數千年前，在一個叫做越國的國家中，有個叫做「日影門」的宗門，門中雖然沒有化神修士，但元嬰修士卻有七八人，結丹築基人數更多，宗門總人口近萬，可說是越國數一數二的大門派。

但這個能在越國橫著走的門派卻在一天之內與宗門本山「昊陽山」一同覆滅，除了大部分煉氣期弟子與少數出外雲遊者之外無一幸存，這慘劇震撼了越國以及周遭數國的修仙界，連當時的宋國都特地派出高階修士前往調查，但調查結果卻讓眾人為之愕然。

一切的根源，就只是一個築基修士，而且是日影門自己的新晉築基。

根據其中幸存的幾個煉氣弟子描述，那位修士築基之後，根據日影門的門規，他可以自選一個地方開闢洞府，這也是日影門傳承數千年的習慣，整座昊陽山也幾乎全是修士開挖出來的洞府。

因為各種理由，後來的修士們多數不喜歡繼承前人的洞府，因此這個築基初期修士也和他的前輩一樣在山下找了個位置，帶上一群外門煉氣弟子，打算開鑿洞府。

哪知道他剛駕馭法器在山壁上挖鑿出洞府雛形，還沒來得及要外門弟子們動手修飾，所有人就看到一道道裂痕從剛挖出來的洞穴當中延伸而出，接著一陣天搖地動，整座昊陽山徹底坍塌了下來。

煉氣期弟子們嚇得魂飛魄散，拔腿就跑，跑得慢的當場就被崩塌的土石活埋，只有離得夠遠、跑得夠快，或者身懷保命道具的人才得以幸存。

但高階修士就沒那麼幸運了，挖洞的那位築基修士固然屍骨無存，那些在洞府之中閉關修煉的也沒來得及逃離，就這樣不明不白的閉進了陰曹地府，連元嬰修士都無法幸免。

而崩塌原因就在於日影門多年來已經把昊陽山山體挖得坑坑洞洞，幾乎有三分之一山體被挖空，整座山早已危如壘卵，那個築基修士的開挖行為成了壓垮大山的最後一根稻草，挖垮了本山，也順帶挖垮了整個日影門。

調查結束之後，所有人都出了一身冷汗，日影門如此，他們自己的宗門何嘗不是如此，也就是說日影門發生的事情絕對有可能發生在自家頭上，正因為如此，之後的修仙界對於新辟洞府就限制得十分嚴格，絕不允許門人私自開挖。

問道宗的問心室也是如此，在開挖之前都得先經過徹底調查，還要用土系法訣加固周遭，每一個洞都至少是好幾個結丹修士的合力創作。

「還真的是暗室啊！」李雪清剛踏進岩洞，厚重的石門就被關了起來，上頭甚至還亮起防禦符陣，連帶牆面也是如此。

防禦符陣的光芒轉瞬即逝，整個石室立刻陷入一片黑暗，李雪清不清楚石室有多大，也不知道裡頭有沒有其他人，她試著放出神識，卻立刻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壓了回來，顯然石室內連神識都不允許使用。

理論上不會受限制的王蟬安安分分的龜縮在李雪清頭髮當中，連她都忘了頭上還有這麼一位化神老祖。

原因無他，因為不管在甚麼宗門，問心都是一個修士的機緣。

李雪清靜靜站在黑暗之中，原本有些不安的心跳也漸漸平復，連王蟬都不知道她將要面對的是甚麼，因為「心」原本就是一個人最私密的東西。

「爹…娘……二牛…凌波………」難分真偽的記憶幻象閃過李雪清的腦海，即使這幻覺比起炎欲聖魔施展的粗劣許多，但也不是區區煉氣期弟子所能看穿的。

幻象讓李雪清看見了自己經歷的過去，看見自己在田裡被大牛拖著跑，看見自己偷聽到父母的對話，看見張凌波她們玩弄自己的身體直到高潮………

「這是你。」悅耳的女聲從黑暗中傳來，微弱的紅光照亮了一小塊黑暗，露出說話者的真面目。

與第一次見面時一樣的金環、鬥篷與緊身衣，腳下與背後各有一個火紅色的繁復圓形法陣緩緩旋轉著，手上還多了一把金色的長杖，杖頭的水晶球中似乎還燃著不滅的朱雀之火。

正是化名李雪薇的炎欲聖魔──亞薇。拉帝德雷！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你所見的是我留在你身上的一縷印記，原本應該會……嗯…不說了，總之既然是問心，那麼我就代替你自己問你…你是誰？」

「我…是誰？」李雪清楞了一下，周遭的回憶幻象隨之波動，化為無數碎片如雪花般飛舞。

「這些記憶是你。」亞薇指了指飛舞的碎片說道，又指了指李雪清：「這，也是你。」

「你能從這些你當中，找到真正的你嗎？」話聲剛落，李雪清的身影也崩碎成無數碎片，與記憶碎片混合為一。

身化千萬，體驗萬千，這就是亞薇給李雪清的仙緣，分裂神識對低階修士原本是無比危險的事情，但在聖魔一縷意念的護持之下，李雪清根本不會有任何危險性。

「丫頭，讓我看看你的選擇吧。」亞薇站在無數碎片之間低聲說道，即使只是一縷意念化成的幻影，依舊如同神明般散髮著懾人的威嚴。

李雪清徬彿把十四年的人生重新走了一遍似的，她經歷了自己的出生，感受到冬天被窩里弟弟的溫暖，看見自己離開時父母的神情，聽到鳳舞樓大通舖上小女孩們此起彼落的嬌喘聲，當然還有無數次洩身的記憶。

「我…我是…我是誰……」李雪清的意識碎片被記憶碎片所迷惑，兩兩結合在一起，甚至開始排斥著彼此。

「我是…我！」突然之間，互相排斥的碎片快速往中央收斂，回復為李雪清的模樣。

「佛說三法印者，一者諸行無常，二者諸法無我，三者涅槃寂靜。萬物無常，我身無我，無常是苦，我身妄執，離諸無常，得度彼岸。」亞薇的身影漸漸消失，黑暗之中只留下李雪清一個人，以及一段裊裊盤旋的話語。

「我，無我……我就是我。」奧妙的話語讓少女露出微笑，她不知道自己為甚麼笑，甚至不知道自己領悟了甚麼，但那份從內心深處湧現的感觸與喜悅，卻明明白白的告訴她，自己確實有甚麼地方改變了。

「丫頭，你快要築基了。」王蟬的聲音在李雪清耳邊響起：「你站了兩天，剛剛差點就臨時築基，要是我沒有及時壓下你的真元，只怕你就得想想怎麼解釋自己一進一出之間煉氣變築基的奇跡了。」

「一個月，這是我的壓制極限，再壓制下去對你的道體有損，因此你必須在這一個月之中想到如何‘合理的’升階。還有接下來千萬別練功了，也別亂吃丹藥，也別和男人……嗯…這大概不可能，總之會讓修為繼續上升的事情都別做！」

王蟬也很清楚要李雪清禁慾一個月比殺了她還難過，因此只得退而求其次。

「嗯！」李雪清走出暗室，就看到幾天前闖入房間強姦她的年輕道人盤膝坐在山壁前方，對方也剛剛睜開雙眼，還沒來得及擺出前輩姿態，就被李雪清唬了一跳。

暗室問心依照修士心境的不同，越是問心無愧的時間越短，但一般至少都會超過兩天，像李雪清這樣兩天就踏出暗室的，別說是問道宗，整個宋國修仙界似乎都沒聽說過。

不過這僅只代表她內心澄澈過人，卻不表示會有遠大的修仙前程，大部分情況下正剛好相反，把黑心練得如同本心、本心即黑心的修士，往往活得比內心純善如水晶的人更久。

不過明道自然不是因為這個而感到驚訝，他只是一時不知道怎麼開口罷了。

讓自己強姦過的女人和自己獨處，明道的臉皮還沒厚到可以無視如此窘境的地步。

「你…先…先坐下，等他們出來。」明道勉強說道。

「嗯。」李雪清老老實實地找了個乾淨地面坐下，正當明道暗暗松了一口氣時，她突然開口說道：「上次的感覺很不錯，有空的話還可以再來一次哦！」

「啊？」

「不過人家不是白玩的，要收錢。」李雪清自顧自地說道：「築基前輩總不能太吝嗇，一晚上十靈石如何？預付可以打八折哦。」

（這淫蕩丫頭……才剛警告過她…）不僅王蟬無語，連明道都失聲。

「喔…好……」

只可惜明道還沒有在光天化日之下上女人的興趣，因此直到第二個人離開暗室前，他們之間居然沒半點互動。

問道宗也算有心，該發的辟谷丸一個也沒少──當然也一個沒多──，讓在暗室里餓了幾天的新入門人不致於直接餓死在宗門口。

李雪清後第一個離開暗室的，正是這批人當中靈根屬性最好的憨厚少年，有著「林天霸」這個和本人性格截然不同名字的少年，走出石洞的瞬間眼角似乎含著淚光，也不知道在石洞中看見了甚麼。

之後，整整半天沒有人出來，但偶爾會從某個洞中傳來撕心裂肺般的慘叫聲，讓李雪清和林天霸兩人聽得滿臉蒼白、渾身一陣陣惡寒。

又過了兩天，整個暗室問心才結束，最後一個人根本就是用爬的爬出門來，倒不完全是因為他遭遇了甚麼可怕的考驗，主要還是因為餓得半死的緣故。

不能辟谷的煉氣期修士連續五天不吃不喝，自然會變成這樣。

為了要讓他們展現出自己的真正實力，問道宗讓他們休息一天，隔天再進行實技考驗，一些比較好勝的年輕人不免臨陣磨槍地修煉著自己的法術，至於李雪清倒是輕鬆得很，因為她的法術翻來覆去也只有一個凝水術而已。

「你就沒打算多學一兩個法術嗎？」王蟬問道。

「人家的法術天賦不好嘛！」李雪清十分相信王浩給她的評價，至今依舊無法凝聚出直徑超過兩尺大的水球這回事更加強了這個印象。

（真水靈根的法術天賦會不好才有鬼！）王蟬抖了抖翅膀，也沒打算多勸，畢竟牠自己可是一個攻擊法術也不會，李雪清好歹多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