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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狀元、御賜

SSE · 淫女修仙傳 · 本章第 2 / 2 頁

「不要那麼緊張,緊張也沒有用。」許文凰將燈籠放在門邊說道,為了他,今天可又不用開張了。

「我知道……」孫茂才嘴裡這麼說,放在桌上的雙手卻握得緊緊的,一點也沒有放鬆的打算。

他當然知道以自己鄉試最後一名的成績,想要會試及第是相當困難的,但沒公佈出來之前總還有一絲期待,也就因為這一絲希望,才會讓他顯得患得患失。

「真難熬啊……」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孫茂才的心也一點一點的沈了下去,但他不知道的是在皇榜處那邊,此時正有大批報喜人如熱鍋上螞蟻。

「沒去報會元老爺的喜?你們吃哪行飯的?」頭髮花白、眼尾下垂的老人罵道。

他從十六歲開始入這行已經五十幾年了,還將這兼差性質的行當搞成了一門行業,營業範圍從廟會的報馬仔到婚喪喜慶的開路鼓全是,但他從未忘記那個才是真正重要的工作。

會試報喜人,當年不過就是一群閒人賺外快的方法,但他敏銳地發現這行業的潛力,雖然並非所有人都如此,但這終究是普通人和未來的官老爺搭上關係的機會,金榜題名的貢士老爺們除了賞錢以外,多半也會和報喜人聊個天說個話甚麼的,「關係」也就這麼來了。

「老頭,啊……頭兒,不是我們不去,是會元老爺的住址好像是假的……」

「假的?怎麼可能,給我看看!」老者差點沒把自己稀落的鬍子扯掉,接過皇榜抄本一看,臉上表情精采萬分。

「東教坊司街……鳳舞樓……他媽的!哪個王八蛋亂改會元老爺的住址!」

「頭兒你說是吧,哪個舉子會住到妓院裡去啊!」

「可也不能不報啊……餵!二狗子,去找那個甚麼鳳舞樓,報喜!」

被分派到的年輕報喜人一臉苦瓜:「頭兒,這要怎麼報啊?」

「不管了,進去卯起來敲鑼,喊喊就是了。」老者說道:「到時候上頭問起來也好有個推搪。」

在二狗子離開之後,老者兀自看著抄本,呢喃著:「到底這是哪個龜兒子乾的……」

另一方面,孫茂才盯著蓮香點起油燈的皓腕,心中的緊張反而放鬆了下來,到了這時候還沒人來,表示他已經不可能榜上有名了,比起未知,已知的壞結局反而不那麼令人恐懼。

「吃飯吧,四年後再來也就是了。」許文凰說道。

「嗯。」孫茂才點了點頭,將失落丟在腦後。

女孩們飛快地擺上四菜一湯,這全都是許文凰煮的,若今天讓魂不守捨的她們煮,鐵定無法入口。

飯吃到一半,突然之間一道紅影從門外飛入,接著就是震耳欲聾的金鐵交擊聲,以及足以嚇死人的大喊。

「報喜來咧……恭賀第一甲第一名會元,孫茂才老爺!」

來人自然就是二狗子,他閉著眼睛亂喊,心裡計算著要停多久才能跑掉,免得被院子里的保鏢打成豬頭,但他期待著的暴怒與喝罵遲遲未曾出現,讓他有些好奇地睜開了眼睛。

鳳舞樓當中只有四女一男五個人坐在點著油燈的桌邊,臉上的表情和身體的動作全都僵在二狗子進來大喊的瞬間,其中那個男的還剛夾起一片蒜泥白肉,肉上的蒜末還正慢慢的往下滑。

死寂,死一般的寂靜。

「你……再說一次……」許文凰率先恢復行動能力。

「呃……恭賀……第一甲……第一名……會元……孫茂才……老爺……」二狗子的聲音越說越小,肚裡想著這妓院怎麼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妓院,反倒像是人家一般,而自己還剛好挑在人家晚飯吃一半的時候進來鬧場。

「會元?」一向冷靜的許文凰此時也嚇了一跳。

「是會元沒錯……哪位是孫老爺……」二狗子問出了無比愚蠢的問題,在場也不過就兩個男人,會元除了那個夾著蒜泥白肉一臉呆滯的傢伙以外,難道會是他二狗子?

「是我……」孫茂才這時才把肉塞進嘴裡,但一時之間還是無法接受會元是自己這件事。

「孫老爺啊……」二狗子差點沒跪下,早知道地址是真的,他們就不用挨老頭臭罵半天了。

孫茂才走到二狗子面前,接過皇榜抄本,果然看到自己的名字排在第一位,心中一高興,想起報喜人的打賞規矩,手馬上往懷裡摸去,卻立刻僵住。

原因無他,會元老爺囊中羞澀啊!

雖然許文凰沒有收他的錢,但孫茂才身上的錢在這段時間買紙張墨條已經用掉了九成,但即使一毛沒花,那二三十文也真的不好意思拿出來。

「謝謝你來報喜啊,這點小錢請你喝茶。」許文凰適時地將銀子往二狗子手上塞去,她可是很清楚「孫會元」身上有幾毛錢的。

「啊,謝謝,預祝孫老爺狀元及第。」二狗子喜孜孜地收起銀子,專業的感知告訴他手上至少有十兩!

「哦哦……」孫茂才不知該說甚麼,光是會元就讓他腦袋一片混沌了。

「小子有你的,看不出是個會元的料啊!」許文凰笑罵著說道。

「會元耶……」柚香雙目放光:「有錢拿嗎?」

「呃?」

「沒錢拿的話考會元有甚麼用?」柚香問道。

「還不如湯圓,好歹會飽。」薊香竊笑著落井下石。

「你們就不能說好聽點嗎?」孫茂才哭笑不得地說道。

「那能當官了嗎?」這次是蓮香問的。

「還不行。」

「那真的比湯圓還差。」蓮香搖頭晃腦、裝模作樣地說道。

「等我殿試合格就能當官了。」孫茂才無奈地說道,他真的很想問,傳言中會元老爺不都是被眾人逢迎拍馬的對象嗎?

怎麼自己考上了會元卻還是被嫌得比湯圓還差?

但也因為她們毫無改變的態度,讓孫茂才很快就從高中的狂喜中回歸平靜,接下來的殿試他表現得讓殿上群臣啞口無言,畢竟敢直接在金鑾殿上海批各部的貢士確實前所未有。

後來被尊稱為聖宗的當代宋帝看著群臣抽搐的臉大笑之余,立刻欽點孫茂才為狀元,授戶部侍郎、文華閣大學士,可說是一步登天。

有了官派的府邸之後,孫茂才就不能再住鳳舞樓了,而在他離開的前一天晚上,依舊穿著習慣的粗布青衣的他,相當嚴肅地對蓮香三女說道:「跟我走,我可以幫你們贖身。」

此時許文凰也坐在一旁,對於孫茂才挖牆角的行徑卻毫不在意。

三女對看了一眼,蓮香才開口說道:「不行,我們答應過娘,要和她一起開創鳳舞樓。」

薊香和柚香都點了點頭,對蓮香的話表示贊同。

「我養你們四個人也可以啊,何必如此?」孫茂才有些著急地說道。

「因為……理想。」蓮香想了想之後才決定了這個用詞:「我們都是苦命女子,只是因為被娘買下來才能過現在這樣還算不錯的日子,但是其他人卻不見得有那麼好運……所以……我們希望總有一天,像我們這樣的人也能在世上抬頭挺胸的過日子。」

孫茂才無言地看著臉色堅毅的女孩,心知無論自己說甚麼大概都沒用了,雖然覺得她們繼續淪落風塵實在不是件好事,卻也不免佩服她們的宏大願望。

但從這時候起,鳳舞樓的名字開始出現在天儀人的印象當中,曾經出了一個狀元的奇妙經歷讓不少文人移步到此,想沾點狀元公的文採之氣,徬佛將鳳舞樓當成了文昌廟一般。

「青樓狀元」的名聲自然也傳到了官員的耳中,畢竟孫茂才跑鳳舞樓和跑自家廚房沒兩樣,絲毫不予掩飾,那些被他在金鑾殿上掃了面子的大官怎可能放過這個機會,也不知底下有多少合縱連橫,總之「百官聯合御史台,狀元被參金鑾殿」的傳說戲碼就出現了。

「嫖宿青樓,立身不正」八個字看得聖宗眼角直跳,肚子里不免大罵這群衣冠禽獸最好沒上過青樓,連睡女人也能當罪名?

雖然罪名很蠢,但聖宗若是不予理會,不免被人在背後指指點點,甚至記入歷史搞甚麼荒淫昏君遺臭萬年之類的腐儒花樣,為了身後名聲,也只得請狀元公獻頭了……吧。

「孫侍郎,對此你有甚麼辯解?」聖宗壓抑一把撕爛奏章的衝動,問道。

「小臣上鳳舞樓,是事實。」孫茂才站了出來,說的開場白卻讓聖宗差點被口水噎到,心想這小子到底知不知道現在是甚麼情況?

「雖然不見得次次嫖宿,但終究也是做過了的。」第二句話出口,別說聖宗了,連百官都不知道該有甚麼反應。

「然後呢?」這是孫茂才的第三句話。

「臣出身寒微,千里來到京城卻無有落腳處,當時蒙鳳舞樓主許氏收留,食宿半年方才得以應考,若無鳳舞樓諸女,臣此時只是亂葬崗上的無名屍。」

「聖上恩典,授臣狀元之榮,但若以今日之富貴棄昨日恩人,此乃大不義!仗義半從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臣絕不願當此種‘讀書人’!」

金鑾殿上百官全都臉色大變,他這一罵可不亞於當日殿試之時,範圍更是廣達全體讀書人,讓聖宗不禁考慮起與其讓這小子當戶部侍郎,不如改當御史台丞還比較適當。

「不錯不錯,富貴不忘貧寒時,孫侍郎當得上這個‘義’字。」聖宗說道,要不是他沒留鬍子,只怕還會捻須一番。

「聖人曰:‘侍親孝,事君忠,於友信,對人義’,可見忠義本是一體,孫侍郎不棄寒微,必然對本朝大大忠心,朕相當高興。要是有人逼你不義,那就是要你不忠……嘿嘿……」

皇帝都這麼說了,底下臣子哪還敢開口,一不小心「不忠」的罪名扣下來,不砍頭也罷官。

幾天後,孫茂才空蕩蕩的官邸迎來了個稀客。

來人一臉錯愕地看著堪稱家徒四壁的官邸,渾然沒發現開門的孫茂才也是滿臉錯愕。

因為來人正是當今聖上。

「微臣……」

「等一下!」聖宗揮手阻止孫茂才下跪,低聲說道:「朕……不對,我!是偷跑出來的,別聲張。」

「是。」孫茂才將聖宗引入門內,迅速地關上門。

「孫侍郎,你住得真樸素啊……」

「臣覺得房子大了點。」孫茂才相當老實地說道:「臣的老家比這兒的倉庫還小,突然住到這麼大的房子里還真不知道要擺甚麼。」

「擺上幾個嬌妻美妾如何?」聖宗笑得無比猥褻,看上去只像個愛開黃腔的大叔。

孫茂才楞了一下,心中立刻浮現蓮香三女,最終卻只剩一聲嘆息。

「不說笑了,我出來是因為對那鳳舞樓很有興趣,想見識見識。」

在聖宗的堅持下,孫茂才帶著他來到鳳舞樓,此時的鳳舞樓早已不復過去門可羅雀的模樣,出了個狀元的事跡讓它的一夜名聲一飛沖天,客人自然也大幅增加──但員工還是只有三個。

還沒踏進門,許文凰就看見了孫茂才,對於他居然還帶著個人來感到有些訝異,卻沒甚麼空閒延續她的驚訝。

「小孫,來幫忙。」

「喔,來咧!」孫茂才毫不遲疑地展現出店小二的身段,拿著酒壺和咸花生米在廳中穿梭,看來就是做得相當習慣的樣子。

聖宗嘴角不斷抽搐,堂堂戶部侍郎居然在青樓當小廝?

「在柚香換好衣服之前,小孫你朋友能幫忙嗎?」

「這……皇……兄……」

「好吧。」聖宗大踏步地走了進去,真的開始乾著端茶倒水的事情,一些顧客還對他不熟練的手法嫌了幾句,聽得孫茂才心裡七上八下。

讓皇帝服侍啊!

這可是太上皇或皇太后才有的特權,你們這些不知死活的貨色還嫌東嫌西!

幸好很快就有人吸引了眾人的目光,頭髮兀自帶濕的柚香從後進走了出來,發現整屋子的人都盯著她瞧,一半以上的目光都帶著強烈的慾望,剩下一半則很快就又專注於手上的書本,這些人不是來嫖妓的,而是來拜讀新科狀元留下來的書本,試圖從中找到一些考狀元的訣竅,或沾染點文魁之氣也好。

這是許文凰的創意,因為鳳舞樓根本無法承受如此多人光參觀不消費,於是她要求孫茂才把他那一籠書連書帶籠一起擺到台子上,還放了個「狀元用書」的牌子,之後果然效果十足。

柚香走向孫茂才,帶著濕氣的肌膚讓薄紗越發透明瞭點,讓她看起來更顯誘人。

「柚香,你腰帶沒綁好。」孫茂才眼尖地發現她肚兜的後腰部分有一條細繩松開了,使得他可以透過肚兜隙縫約略瞥見她曾經多次容納他進入的神秘部位。

「啊,謝謝。」柚香小臉微紅地舉起雙手,溫順地讓孫茂才替她綁上繩子,自然也引來了不少頗複雜的目光。

「不過就算綁好了,也很快就要被脫掉呢……」柚香撫著自己的香肩說道,這話說得一乾嫖客心癢難耐,尤其是點名柚香的男人,更是恨不得馬上把她推倒在桌上狠狠地「脫」她的衣服。

「衣服穿好了就快工作!」許文凰喊道。

「孫兄弟,你這兩個‘朋友’還真是不把你當官看啊。」有了柚香之後,聖宗和孫茂才終於得以脫離小廝的命運。

「不瞞‘黃’兄你說,她們的態度和以前一模一樣,一點也沒變。」

「哦?這我可就不信了。」聖宗似笑非笑地看著許文凰,說道。

聖宗揮手招來許文凰,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句話,許文凰隨即雙目大睜,狐疑地望向孫茂才,孫茂才雖然不知聖宗講了甚麼,但多半也猜得出來,只得點點頭表示同意。

「草民參見皇上。」許文凰行了個禮,低聲說道。

聖宗內心竊喜,臉上卻不動聲色:「把你那三個丫頭都叫過來。」

許文凰面有難色地說道:「敢問這是皇上的聖旨,或者是黃老爺的要求?」

「有甚麼差別?」

「若是聖旨,那麼草民只能遵旨,想必其他人也不敢違抗聖旨;若是黃老爺的要求,那麼請恕我說‘先來後到總有個規矩’了。」

「哼,你只要答應黃某的要求,黃某保你四人一生榮華富貴。」

「娘?」柚香走了過來,許文凰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她隨即也瞪圓了雙眼看著聖宗。

「怎樣?」

「對不起。」柚香說道:「現在只有小妹一個人有空,請稍待。」

「嗯?」聖宗的濃眉竪了起來,自他登基以來的二十幾年來還沒有人敢當面違逆他的話,那怕是皇后和太后也不行!

「你們就不怕我將你們發配邊疆永世為妓?」

「除了沒發配邊疆以外,現在不也還是妓嗎?」柚香楞了一下,說道。

「哼!我能做的可不只如此。」聖宗伸手在脖子上比了一下,其中含意讓孫茂才臉色發白。

「皇……」

「如果每個官到青樓來都要這樣,我們就算是天吳也不夠砍。」柚香嘟著小嘴說道。

天吳是種傳說中的水中神獸,有八個頭、虎身、八條腿,有支配水的天賦神通。

「唔……」聖宗楞了一下,也知柚香所說確實沒錯,要是每個官都擺官威,全天儀的青樓都得改行當刑天族分部了。

刑天也是一種上古傳說生物,沒有頭是他們最大的特徵。

何況縱使自己身為皇帝,砍人腦袋總該有個罪名,「抗旨」無疑好用,但被砍頭的全是青樓女子,白痴也知道發生了甚麼事,就算史官不記上一筆,民間也鐵定流傳出甚麼「皇帝嫖妓不遂憤而殺人」之類的故事,搞不好還會指證歷歷的說自己早洩或者不舉……

「我說皇上為甚麼要砍那幾個女人的頭?」

「你不知道啊,我小聲告訴你……那幾個女人是妓女,皇上那天嫖她們的時候……唉……大家都說‘寡人有疾’啊……皇上他……這個那個不行了……大概是被恥笑,惱羞成怒就這樣了……」

「皇上也才四十好幾吧,這麼快就……」

「噓……小聲點別被聽到了,會掉腦袋的……」

光是想像就讓聖宗產生如此生動的畫面,更別說真正發生之時了。

「哼,去吧。」聖宗板著臉揮手讓她們退開,回頭卻笑著對著孫茂才說道:「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謂大丈夫,今日吾見過女中丈夫矣。」

對聖宗此時突然文鄒鄒的表現,孫茂才倒有些不能適應。

孫茂才正想開口,階梯處卻傳來雜亂的腳步聲,三個男人晃晃悠悠地從樓上走下來,臉色一看就知道剛乾了甚麼好事。

「三個?」聖宗眉毛一揚,兩個女孩三個嫖客,怎麼算都不對勁。

「呃……」孫茂才不知該怎麼解釋,只得伸手指向櫃台。

「二人同行八折,三人同行七折。」櫃台上擺著一個立牌,筆跡頗有書卷之氣,顯然出自孫茂才之手。

「唔……」

「人手不足。」孫茂才解釋道。

「真了不起啊……」聖宗說道。

幾天後,鳳舞樓迎來了開業以來明面上最尊貴的人物,不過這位嘴角抽搐的五十歲男子卻一臉尷尬,畢竟他到這種地方來正符合了一句俚俗:「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群太監上青樓。」

來人是司禮監李總管,後頭跟著的也清一色是司禮監的公公。

「聖旨到!」李公公捧著聖旨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鳳舞樓許氏文凰、黃氏蓮香、蘇氏薊香、馮氏柚香,雖出身青樓,然稟性仁義,不厭貧寒,為國護才,實為有功,特命司禮監作御筆匾額乙面,獎其慧眼,彰其氣節,欽此!」

「謝皇上!」許文凰低頭接過聖旨,李總管一揮手,兩個小太監抬著匾額走上前,隨即掀開黃色的錦布。

黑底匾額上刻著「鳳舞樓」三個金色大字,行筆之間透出一股帝皇氣息,右上角的「御賜」和左下角的「趙天衡」落款與金印證明瞭它確實是當今的皇帝所賜。

皇帝賜匾額給青樓,前所未有的行徑引發了一場政治動蕩,但在聖宗的預知與控制之下沒有造成甚麼影響,反而讓孫茂才成功轉任御使台,踏上日後被稱為「鐵面慈心孫青天」之路。

而鳳舞樓受了御賜之後,業績如鳳凰飛舞九天之上一般蒸蒸日上,周遭店家大概也知道不可能再打壓甚麼,紛紛示好,甚至送上頗為豐厚的禮物,免得許文凰日後算帳。

由那天起,許文凰又找了幾個新的女孩,由自己和蓮香三女調教,讓她們成為鳳舞樓日後的戰力。

許文凰畢生都在鳳舞樓為了提升妓女的地位與待遇而努力,而蓮香三女則在十四年後以妾的身分嫁給時任御史大夫的孫茂才,但仍不斷對鳳舞樓提供諸多幫助。

三百年的積累,造就了天儀第一青樓的地位,但不管是甚麼時代,鳳舞樓依舊維持著當年許文凰定下的三原則。

第一、員工必須自願,淫蕩者佳。

第二、從小調教。

第三、無論貧富出身,平等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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