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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清

SSE · 淫女修仙傳 · 本章第 1 / 2 頁

毒辣的陽光照射在大地上,本該欣欣向榮的草木難敵烈日的威力,紛紛蔫了下去,有些比較不適應的小草更是直接的枯黃死去,為這夏日增添了些許不祥之意。

穿著樸素而陳舊的瘦小少女坐在一顆巨石旁,抱著雙膝,呆呆地看著眼前的景象,原本該是粼粼波光的地方,現在已經只剩下石頭和雜草,那條讓這個村子得到「綠水」名號的溪流,現在只剩下最中間和田邊溝渠快要沒兩樣的地方還有水而已。

而這些看起來就相當混濁的水,現在卻是村民們的生存命脈。

今天過年之後,老天徬佛是要和哪個不良皇帝賭氣一般沒再下半點雨,村裡的大人們每天都看著晴朗無雲的天空唉聲嘆氣,有些脾氣暴躁的更早就當了幾百次老天爺的乾爹。

但不管是求神拜佛還是操天帝的老母,那個不知存在於何處的老天就硬是不下雨,原本還得搭船才能來回兩岸的綠水溪,現在就算是這個女孩都能赤腳走個來回,褲子還不會全濕。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村裡的井雖然水位嚴重下降,但還勉強能用,但它只能供應村人生活用水,讓他們免於渴死而已──至於灌溉?

還是省省吧。

於是,這個幾乎全以務農為業的村子每天都會出現大批人挑著水桶下溪打水的壯觀景象,因為溪里全都是鵝卵石,所以就算是有牛的人家,也只能讓牛和牛車在岸邊等待,不敢讓牛走進那形同巨型陷阱的溪床。

「小清!回家了!」連聲音都相當純樸的黑壯男人挑著兩桶水,喘著粗氣一步一步慢慢走上河岸,倒不是因為他想走得慢,而是比他走得快的人全都半路滾回溪底,有了慘痛的前車之監,他又怎敢走得快?

「嗯!」名為小清的少女站了起來,拿著手上的細竹枝在空中揮了幾下,原本還懶洋洋的趴在地上的水牛立刻站了起來,鼻子里噴了兩大氣,徬佛有點不滿小清打擾了它的睡眠計劃一般。

「大牛不許任性!」用細細的手腕揮了揮竹枝,在水牛面前做出毫無威懾力的恐嚇,似乎沒想過只要水牛稍微發點狂,她就得永遠躺下。

幸好水牛還是認得人的,雖然眼前的少女頗為不自量力,但畢竟是每天都會弄草給它吃的小主人嘛,面子還是得給一點的。

「砰砰」兩聲,黑壯男人把扁擔上的兩桶水放上牛車,走了過來,牽起牛繩和女兒離開了這如同菜市場的河岸邊。

「這點水……」男人喃喃自語著,目光不由自主地飛向蹦蹦跳跳、無憂無慮的女兒。

如果人能夠永遠像個小孩就好了,但就像小孩一定會長大般,人也不可能永遠無憂無慮……

除非是傳說中的仙神!

但無論是仙還是神,在這時候都頂不了甚麼用處,除非他們真能來村子里搞個點石成金、隨種隨收的傳說神通,不然大概也難逃被問候娘親的處境。

因為久旱的緣故,村子里瀰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氛,大人們雖然仍不放棄搶救田裡的莊稼,但所有人都確切地感受到了「人力有時而窮」這句話的意含。

一些大人們看著小清的目光也開始有了改變,事實上不僅只是小清,他們看到其他小孩的時候,眼中也有著類似的掙扎與不捨。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忙著挑水的時候,小清的目光比他們更深沈……

把杯水車薪般的水倒進田裡之後,李老爹看著黃了一半的稻子搖了搖頭,稻子之所以黃,不是因為結了穗,而是因為死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只是撐著不死而已,今年的收成根本就不能指望。

李老爹帶著小清和老牛回到家,他們家在村子的西南邊,只是兩間茅草頂的土屋、一個牛棚和半球形茅草尖頂穀倉「谷亭笨」所組成的,一看就知道家境不怎麼樣,即使在這村子裡面也屬於窮光蛋一列的。

「孩子他爹……」穿著樸素卻頗能稱得上美女二字的李家大娘偷偷拉了拉丈夫的衣角,低聲說道。

「我知道,先吃飯再說。」李老爹──實際上只是個三十歲左右的中年人眉頭一皺,輕輕甩開妻子的手,若無其事地拉過板凳坐了下來。

「吃飯……吃飯……」小清高興地跳上板凳,幸好她很輕,不然這比她還老的祖傳板凳只怕會直接分成零件。

鄉人是不知道飯前洗手這種事情的,何況「水」在這時候更為寶貴,不該浪費在這種他們看來毫無用處的禮節上。

桌上的飯菜──如果還能稱為飯菜的話──相當寒酸,顏色惡心的蕃薯簽里夾雜著少得可憐的幾顆米,配菜則是咸得快要可以殺人、尺碼卻只有食指大小的咸魚乾,還是全家四人一起分一條。

除此之外就是一小盤醃菜,因為滴雨不降的緣故,原本生滿山林的野菜死了八九成,入山根本不能期待採得到多少,幸好還有去年醃起來放著的蘿蔔黃瓜大白菜,讓這家人的餐桌上不致於擺了飯菜之後還可以躺上一個人。

飯菜雖然差,但一家四口倒也沒人有異議,自從預見了旱象之後,餐桌上就只剩這樣了,一開始小清年僅五歲的弟弟二牛還會嘟著嘴生悶氣,現在卻也已經習慣了。

和父親一樣黝黑的小男孩長得頗為健壯,與姐姐的瘦小完全不同,男性在農村中是很重要的,即使餓了女眷,也不能餓了男人,因此小清比雖然大了弟弟四歲,吃的卻還比他少。

二牛也不愧對他的名字和多吃的份量,小小年紀就壯得像牛,附帶一提的是他之所以叫做二牛,只因為家裡已經有頭大牛了,人家雖然是畜生,好歹也比二牛早出生許多,當個老大名正言順。

「吃飽了!」小清和二牛風捲殘雲地消滅了本就不多的飯菜,姊弟倆拉著手往後進走去,趁著天還沒黑之前她們得做一些睡前準備,至於為甚麼不用油燈?

菜油也要錢啊!

早點睡覺也好,明天才更有力氣挑水。

「姐姐!會癢!」全身一絲不掛的二牛被小清抓住,一塊沾濕的黃舊毛巾在小男孩身上四處揩抹著,少女的身上也同樣不著片縷,雖然久經烈日曝曬,但少女的肌膚仍是白皙柔嫩,顯見天生麗質。

「不擦乾淨不能上床哦!」小清耐心地安撫著弟弟,滑潤的肌膚因為緊抱著他而貼在小男孩身上,胸前兩個粉嫩的蓓蕾也直接壓在弟弟臉上,如果二人的年紀再各自大個十歲,這是相當不恰當的姊弟關係,但現在看起來卻只有溫馨的姊弟之情而已。

「嗚嗚……不要……」二牛兀自掙扎著,搖動著的小臉不斷在小清胸前來回磨蹭,帶給她一陣陣已然熟悉的麻癢感。

一開始弟弟無意間用這招的時候讓她瞬間脫力,使得他成功逃跑了一次,之後二牛就一直使用同一招,但小清也不是省油的燈,半個月不到就適應了弟弟的攻勢,對這奇妙的感覺反而有些期待了起來。

因此她偶爾會無意間放水,讓弟弟誤認為這招還對她有用。

二牛也不笨,也沒把籌碼都押在這時靈時不靈的蹭胸部招數當中,他相當上進地開發各種新招數,最新的一種就是用膝蓋和大腿去蹭姊姊的股間。

「啊!笨蛋!」小清嬌吟了一聲,藕臂一松,二牛立刻抓到機會逃離姊姊的魔爪。

即使尚未發育,女孩的那兒仍是無比敏感的所在,刺激的程度絕不是那平坦的胸口所能比擬的。

「給我回來!」小清邁開結實而不失圓潤的雙腿,趕上幾步,一把就將弟弟抓了回來,就算他打了個出其不意讓小清麻痹了一瞬間,但雙方腿長的差異決定了追逐戰的結果。

小清怕他又來剛剛那一下,這次乾脆把二牛的左腳夾在自己的兩腿之間,至於剩下的右腳,你喜歡蹭大腿外側就隨你蹭去,姐姐我不痛不癢。

垂死掙扎的二牛拼命挪動身體,但被姐姐夾住的左腳卻勉強只能在女孩兩腿之間施以一點點壓迫而已,自然也沒有了剛剛的奇效。

「啊……嗯……」雖然只能這樣,但小清還是發出了呻吟,身體似乎也熱了一些,年紀尚幼的她沒有聯想到甚麼奇怪的地方去,只是單純地想著幫弟弟洗澡真是個辛苦的工作啊。

「好了!去把衣服穿上,還有記得先抖一抖!」女孩拍了弟弟的小屁股一下說道,因為缺水的緣故,洗澡和洗衣服也是很奢侈的,跑到河裡洗澡更是會被拉起來打屁股的絕對禁止事項。

小清把毛巾丟進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水桶當中洗了洗,一邊監視著弟弟穿衣服,一邊開始替自己擦澡,白晳的肌膚在抹去灰泥之後顯得更為致嫩,還隱隱透出乳色的光澤。

雖然無比克難,但小清還是盡力把自己的身體擦乾淨,然後穿上衣服帶著弟弟,借著日落前的最後一點余光上床睡覺。

「姊姊,為甚麼要每天洗澡啊……」被小清抱在懷中的二牛問道。

「傻瓜,這樣身體才會乾淨啊,睡覺也比較舒服……」小清閉著眼睛,摸著弟弟的頭髮回答道:「你要學會自己洗澡,姊姊總有一天,沒辦法幫你洗……」

「姊姊……要幫我洗,不然我就不洗……」

「傻瓜……」小清抱著弟弟,任由疲憊席捲全身,沈沈睡去。

「唏哩哩……」雨水落下的聲音從窗外傳來,但李老爹的臉上並沒有久旱逢甘霖的喜悅,原因無他,因為放到立秋才下已經來不及了。

在村人的努力輓救下,收成的糧食還是勉強只夠大老爺們收稅,因為沒有甚麼有錢人想盯上這偏遠地區,因此綠水村的土地都屬於農家,倒是省下了再被地主剝一層皮的窘境。

為了這層皮,聽說好幾個地方都鬧暴動了,還有幾個頭上八成飄著為富不仁牌匾的地主被佃農闖進家門,鋤頭扁擔犁耙齊下地徹底被「耕耘」成肥料。

但交了田賦之後,原本就慘不忍睹的收成也就幾乎沒了,這讓不少人暗地裡都改行當太上皇,操起那個狗皇帝應該不甚可口的老母。

令人懷疑的是,即使如此昏庸無能兼麻木不仁,他這皇帝居然還當得下去,也不是沒人造反過,但不管是誰、聲勢有多大,那些帶頭的總是很快就死得莫名其妙,甚至還傳出「皇帝有仙人輔助」的奇怪流言來。

真要有仙人輔助,就該讓老天下雨吧……

看著一臉欠揍模樣帶走村裡九成收穫的官員消失在遠方,村人們的心情都相當低落,一股詭異的氣氛飄蕩在眾人之間,幸好他們之中大部分的人還沒有到活不下去的程度,不然那群稅官大概也難逃變成肥料的下場。

而在那剩下的少部分活不下去的人當中,李老爹很不幸的列名其中。

「孩子他爹……」

這天夜裡,李老爹罕見的點起油燈,面色凝重地看著燈花,李大娘坐在他旁邊,臉色同樣凝重。

「那些人也快到了吧,鼻子比狗還靈,哪兒有好處就往哪鑽,合著真是畜生轉世!」李老爹氣憤地說道。

「唉……可我們又有甚麼辦法呢?」李大娘的肩膀無力地垮了下來,做出這個決定,她心中的痛絕不會比丈夫小。

「我……我沒資格當男人……居然要賣自己的女兒才能養活自己……我根本就是……」李老爹看著爆開後轉瞬即滅的小燈花,兩行淚水沿著黝黑的面龐滑落下來。

「爹。」清脆冷靜的聲音從門簾後方傳來,把李老爹嚇出一身冷汗,聲音的主人正是他現在最不想看到的人,小清。

「爹……這樣就夠了……」小清矮矮的身影從門簾後方走了出來,臉上沒有哀傷也沒有恐懼,更沒有憤怒與歇斯底里,有著的只是一股大河般的沈靜。

「如果要賣的話,我有個點子……」小清看著滿臉錯愕的父母,露出奸詐的笑容來。

三天之後,身穿質地不錯的青袍、留著山羊鬍子的人口販子真的駕著馬車來到綠水村,李家是他最後的目標,卻是令他失血最多的目標。

「大叔好!」出現在山羊鬍子與他兩個魁梧保鏢面前的,是經過一番梳洗打扮的小清。

女孩身上的破舊衣服並沒有換新,只是洗得乾乾淨淨,畢竟窮人該穿甚麼他們清楚得很,對於賣方哄抬物價的行為絕不吝於點破。

但若只是乾淨了些,他們總不能說甚麼,搞不好人家本來就這麼愛乾淨。

不過「乾淨」卻讓小清幾乎換了個人,雖然頭髮只是用條青藍色的布隨便束了起來,身上也沒有任何飾物,但吹彈可破的白嫩肌膚與烏黑亮麗的秀髮,加上原本就精緻可愛的臉龐,讓平時看來像個小男生的她變成了個秀美無比的少女。

這也讓看到她的人口販子與保鏢失神了一陣子,回過神後,山羊鬍子在心裡拼命對著自己喊,(極品!這是極品!老子一定要買到!)

小清坐在父親身邊,靈動的大眼盯著山羊鬍子,似乎相當好奇地看著他。

「李兄真有福氣,養得這麼個好女兒。」

「還好。」李老爹一點都不想聽他稱贊小清。

「這麼吧,二十兩。」因為小清在場的緣故,山羊鬍子多少有點忌諱。

二十兩對李家這種窮光蛋來說已經是筆鉅款,不但足夠他們撐到明年,大概還能過上不錯的新年。

「就這樣?」李老爹楞了一下,開口說出價碼:「一百五十兩。」

「甚麼!」山羊鬍子跳了起來,臉上的冷靜無影無蹤:「她就算是現成的也不值這價錢!五十!」

「一百三。」

「一百!不能再高了!」為免夜長夢多,山羊鬍子咬牙說出了個相當高的價格,人口販子並不是只有他一人,像這樣趕在另一方之前的情況相當難得,如果讓對方發現小清,只怕就不是一百兩能解決的了。

反正眼前女孩轉手的價格絕對不會低於一百兩,他倒也不怕虧本,只是這一百兩花得有點肉痛罷了。

「好。」李老爹頓了一下,才無奈地應了下來。

從頭到尾,小清都沒有出聲,只是靜靜地看著山羊鬍子的臉,從對方的眼神與表情來猜測對方的底線,然後用腳偷偷踢父親做提示。

這是她跟著父親趕集時,從市集中殺價的人身上觀察來的,雖然這些人表面上都是漫天討價還價,但實際上他們都有個底線,小清看久了之後居然也能從旁猜出雙方的最後成交價是多少了,但因為家境很窮,就算學會了殺價也沒機會讓她施展,只能當個興趣玩玩。

但她這個能力此時終於有了用處,從山羊鬍子臉上的細微變化來觀察,一百兩對他似乎已經是相當吃力的價格了,至於一百五十兩則是小清一開始給父親的暗示,李老爹之所以楞那麼一下,就是在等小清踢完那十五下。

在山羊鬍子咬牙吐出一百兩的時候,女孩的小腳踢了父親一下,之後卻不再移開,這是代表「到此為止」的暗號,但這一腳踢下去的同時,女孩明亮的大眼當中閃過複雜的神色,因為她終究還是把自己賣掉了。

心被這一百兩捅得有點痛的山羊鬍子打死也想不到,自己居然會被個九歲小女孩算計了,還因此破財八十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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