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1章 分攤壓力

「沒關係，我不在乎，不過櫛田跟那些人不一樣——她從一開始就討厭我。」

「哼嗯……？」

金不置可否地抿了抿嘴。

「我相信你——關於原因方面，能說嗎？」

「……我不知道。」

「哈？」

「不知道就不知道——教室到了，我先失陪了。」

「……」

望著堀北的背影，金又順便瞄了眼趴在課桌上作咸魚狀的綾小路，明白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於是繼續按部就班地辦事，轉身給櫛田發了個郵件。

金再次離開教室，櫛田很快就跟了出來，轉過樓梯拐角碰頭。

距離上課鈴響起已經沒多少時間，金故意挑了這個時間點，免得過多的學生看見他跟櫛田悄悄摸摸談話。

長話短說之下，櫛田驚訝於考試範圍居然會發生變化，接著點了點頭。

「可以是可以……我去說就行了嗎？」

「當然，你是最合適的人選——須藤他們雖然對我有點改觀了，但骨子裡還是跟我合不來的，由你出面，可以免除他們的彆扭心理。」

「嚯……」

櫛田流露出一絲驚奇的神色打量著金，後者趁機將午休時要進行「另一項調查」的事情也告訴了她。

「你還有多少點數？我已經拉到了堀北和輕井澤，準備再把綾小路也拉進來，再加上你的話，每個人承擔的壓力會降低不少。」

「嗯，明白了！只要能幫到班裡的大家，我不介意付出一些點數！」

櫛田陽光燦爛地微笑著，絲毫看不出她的另一面就好像真正的不良少女似的。

待得第三次課間，金又「唆使」櫛田把綾小路「騙」到樓梯拐角，旋即向他和盤托出了原本應由他自己想出來的計劃。

「如何呢？你也願意加入的話，我們就有五個人來分擔付出點數的壓力了——你跟須藤他們關係還算不錯，應該不希望他們被退學吧？」

「為甚麼找我？」

「因為你看起來不像是喜歡亂花錢的人——點數也是同理。」

「嗯……」

綾小路假裝窘迫地面對櫛田的扮可愛的仰視，又直勾勾地盯著金看了兩眼，倏然轉開視線，就好像剛才的舉動只是一次意外而已。

「好吧……算我一個，既然你和堀北都一致認為須藤他們參加了學習會也依舊岌岌可危，那麼這個‘計劃’就很有必要了。」

——午休的分割線——

此間反而沒甚麼好多說的，無非就是金頂替了綾小路的戲份，堀北頂替了櫛田的戲份。

第一步，觀察誰選擇了免費的野菜套餐作為午飯，確定那個人的精氣神都不怎麼好。

第二步，開門見山地自報家門，同時詢問對方的年級並以斬釘截鐵的口吻認定其同為D班。

第三步，提出交易，開始討價還價。

順應命運的軌跡，最終價格還是一萬五千點——均攤到每個人頭上，單人只需付出三千點即可，轉換成人民幣來理解，差不多相當於一百七十五元，對於並未瘋狂亂用點數的金等人而言，這個價格完全在承受範圍之內。

交涉成立之後，那個龍套三年生匆忙地離開了——毫無疑問，雖說低年級生向高年級生購買往年考題的行為是被學校默認允許的，但是這種事情總會被那些站著說話不腰疼的看客閒言碎語，故而出售考題的高年級生習慣於盡量不引人注目。

所有的交談內容，都經由開啓通話卻又設置靜音的手機傳到位於遠處角落觀察的三人耳中。

金此舉除了向惠證明自己並沒有跟堀北打情罵俏之外，也向櫛田表示這個計劃並非異想天開，而是切實可行的。

「這樣的行為……沒問題嗎？」

五個人集合起來後，認真的堀北理所當然地表示疑問，櫛田也流露出擔心的眼神。

不過，甚至不需要金多說甚麼，綾小路就已經開口了。

「我覺得沒關係，平田君的行為沒有違反任何學校的規定，而且那位前輩並沒有特別吃驚啊，也就是說這樣的情況……很常見。」

「就是這樣。」

金也作出了補充說明。

「我對這所學校的做法稍微有點認識了——我們不能把這裡當作純粹的學校，而是要當作一家企業來看待才行，我們就是企業的員工，而教師就是我們的上級，學習和考試就是我們的工作……這樣一思考，這裡的奇怪制度就顯得容易理解了。」

聽著金的話語，眾人若有所思，然則眼前的問題更重要，仔細研究也只能留待今後再說。

「然後，關於這份‘過去的試題’，我們就聯名發佈給同學們吧——不過，為了防止他們松懈，我認為在考試前兩天發下去比較穩妥。」

「啊，等一下等一下，這一點就不要把我算進去了。」

綾小路第一時間提出異議。

「因為我是避世主義者啊，不希望不謹慎地做出引人注目的事情——平田、櫛田還有輕井澤的話，聯手起來在‘人際關係’上就是無敵的了呢！」

說到這裡，綾小路忍不住瞥了眼日常板著臉的堀北。

「堀北同學……也可以趁這個機會，跟大家搞好關係哦！」

「沒有搞好關係的必要。」

堀北斷然表示否定。

「不過，我也不像你那樣，是我做的事情，也不需要隱瞞就是了。」

——時空的分割線——

於是，待得開考前兩天的放學時間，櫛田作為金一行的代表上台「演說」，宣稱這份「過去的考題」是由他們一行四人聯手購得。

「誒誒？真的假的？堀北同學也、也出資了？為了我們？」

果然，最讓普通學生心生懷疑的，就是堀北這個特立獨行的冰山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