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5章 霸凌(表)
輕井澤惠當然希望通過與「平田洋介」的親近取得班級中的高地位,只是現在她對金動了真心,自然也就不想表現得過於刻意了。
——唉,話說「班級地位」這個詞兒,怎麼看都比「稱霸全國」要Low多了啊!
好吧,自從《我的青春戀愛物語果然有問題。》開始,金才知道原來高中生的人際關係是這麼複雜的玩意兒——嘛,也許是日本特色?
反正,曾經常年作為班級乃至年級第一序列優等生的金,對於班內的人際關係基本沒怎麼在意過。
「喔,真厲害呢,這麼快就能確認喜歡的人……」
櫛田桔梗適當地換上帶有一絲羨慕和真誠祝福的表情,跟輕井澤展開了一番毫無營養的「少女間的對話」,在此期間,金理所當然地跟綾小路清隆對上了眼。
「喲,綾小路君,你也很了不起呢!」
金覺得,自己不可能完全不去理會對方,那樣反而很奇怪,而且主動接觸才符合「平田」的性格。
「既能夠說動孤獨的堀北同學,又被櫛田同學信賴著……真是的,這麼一想,連我都忍不住要嫉妒你了啊哈哈哈!」
「不不不,這是超級巨大的誤會啊!我只不過碰巧以前也一直是孤獨一人,所以才會跟堀北同學有那麼一點點共鳴吧,而在聯絡她的問題上,櫛田同學也只有找上我了嘛……」
綾小路一臉尷尬地否定,旋即浮現出好奇的表情來。
「倒是你才了不起哦,只是在遠處看了兩眼,就已經推測出這邊的情況了,真是令人驚訝誒!」
「啊,沒甚麼大不了的,畢竟堀北同學和櫛田同學都是有數的美少女嘛,無論身在何處都會吸引男生的目光啊!」
金知道自己一不小心有點說漏嘴,只好雲淡風輕地掩飾過去。
「而且這麼有人氣的咖啡館,怎麼會有人剛坐下就走掉,還是連續兩組四個人,我也是無意中看見,出於好奇多留意了一下而已。」
「嚯……」
綾小路不置可否地應了聲,旁邊與櫛田對話告一段落的輕井澤卻是用撒嬌的語氣擠到了金的身上。
「誒——不行喲!我這個正牌女朋友就在這裡,怎麼可以當著我的面誇獎別的女孩子呢?」
「哈哈哈,你在鬧甚麼彆扭嘛!」
金馬上抓起輕井澤的小手握在手心,微笑著輕輕捏揉。
「我的小惠當然也是可愛的美少女啦!誰敢說不是我就打爆他的狗頭!」
「暴力發言禁止——!」
雖然嗔怪般地點著金的面頰,但輕井澤的臉上已然多雲轉晴,顯然很享受對方的甜言蜜語——再說「當事人」之一的櫛田就是旁邊,輕井澤也不可能愚蠢到在這種時刻強行問「平田」究竟誰最可愛之類的蠻橫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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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周過去,隨著戀情的迅速升溫,一切發展都水到渠成,待得過了「不帶敬語地互相直呼名字」和「接吻」這兩關後,輕井澤知道,自己的秘密不能繼續瞞下去了。
因此,輕井澤邀請「平田」到自己的宿舍里,準備找機會將自己在國中時曾經遭受過霸凌的事情說出來。
至於這個「機會」嘛……
熱戀中的女生突然邀請男生到她的臥房裡,這……只要不是木頭再世,誰都能夠回過味兒來的吧!
所以,當金與輕井澤在一番激吻中撲倒到床上之際,後者突然抽手,將右手食指點在了順勢起身調整姿勢以及狀態的金的嘴巴上。
「吶,洋介,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
毫無疑問,金可正等著這個呢!他又不是那些猴急的蠢蛋,滿腦子都是「日後再說」,當即穩定表情,關切地俯視著發絲散亂的少女。
「嗯,我在聽——發生甚麼了嗎,惠?」
「不是現在,而是……過去。」
輕井澤浮現出痛苦掙扎的神色來,於是金展臂將少女攬抱起來,讓她靠在自己的肩頭,雙雙坐到床沿上。
「過去……嗎?如果覺得痛苦的話,不說也沒關係。」
「不,這是……一定要告訴你才行的,洋介。」
輕井澤微微顫抖地緊緊側靠在金的身上,沈默並深呼吸了一番後,將她在國中時期遭受嚴重霸凌的苦難往事盡可能簡要地講了出來。
「就是、這樣,所以,我決心改變,在高中一定不能再像過去那樣軟弱,還有……」
少女的語調徬彿揪心一般酸澀,連呼吸都因緊張而急促起來,雙手死死地攥著自己的襯衫下擺。
「還有……最糟糕的一次,我可能、差點,死掉。」
「……」
金認為,對於這個話茬是不能接的,更不應該表露出好奇的態度,只需靜靜地等待輕井澤調整情緒,自己好好地說出來才行。
「這……這裡。」
少女艱難地移動手指,點了點她左側腹部的位置。
「有、傷疤。」
——唉,被霸凌到這種程度也是有夠慘的了,而且刀傷的話,已經是刑事案件了吧?還是說日本的未成年犯罪不立案?怎麼可能……
霸凌,是近年來國外影視作品隔三差五就會提及的一項素材,在天朝人耳中也漸漸地變得「老生常談」起來。
金認為,社會與校方的責任姑且不提,因為那等於是在「期待別人的良心」。
所以——客觀來講,非要等到子女重傷甚至出人命了,家長才驚愕、茫然、憤怒,這真是可悲又可笑好麼?
工作再忙碌,生活再辛苦,你不多多關心自己的孩子,把他/她生下來幹甚麼!
同理,那些霸凌他人者的父母,顯然在言傳身教上有著極大的過錯,正如流行語所說「不是老人變壞了,而是壞人變老了」——不是人心不古,而是那些惡劣的傳承被延續下來了!
《三字經》有雲:養不教,父之過。
古人的話語,很多時候還是有道理的。
父母若是可以把孩子教育得勇敢一些,不說反抗吧,至少敢於把事情說給家長聽就好辦多了,正所謂「亡羊補牢,未為晚矣」。
遺憾的是,很多受到慘烈霸凌的學生明明有自殺的「勇氣」,卻不敢選擇同歸於盡,徬彿沒聽說過「拉一個墊背不虧,拉兩個賺一個」的道理。
據金所知,日本其實還有「怪獸家長」的說法,家長對學校有著極大的影響力——充分說明在「按鬧分配」這一點上,古今中外也是差不多的……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