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3章 行動前的鋪墊
矛盾就此種下,金自是毫不在意,他甚至巴不得將來這傢伙跟野火燒不盡的反體制派搭上線——順藤摸瓜豈不美哉?
事實上,為了順利插手將來的「劇情」,金需要更大的話語權和影響力,那麼他完全可以利用自己的「心理暗示」和史塔西的配合,在暗中宣傳一波……
例如:尤爾根是在得知政變情報已經洩露、事態無法輓回的情況下,不得不忍痛「背叛」,為了盡可能讓更多的「革命火種」留下來而親自帶隊緝拿施特拉赫維茨中將。
不管有多少人會相信這一漏洞百出的謊言,反正對於油滑的政客來說,真相從來都不重要,只要到時候「尤爾根」表態倒向反體制派,那麼反體制派的新領導人自然會把最合適的「真相」公之於眾。
手刃兄長的愛麗絲蒂娜為甚麼能得到反體制派的信任?
有一點很重要:她手握重兵——在有「力量」的前提下進行表態,才更能夠讓別人樂意相信。
實際上,史塔西的總帥埃里希也很懂得「史塔西需要一個敵人」的道理,即便大佔優勢,也沒與選擇將反體制派徹底斬草除根,正是基於這樣的想法。
然則成語有雲「養虎為患」,古時候的官員將領也常常玩「養匪」的把戲——然後一個不小心就翻車了。
《黑之宣告》正戲里的政變,從一定程度上來講正是這一狀況的鐵證。
至於現在這場「月光之夜」嘛……
烈火、濃煙、屍體——以及,措手不及的中將閣下。
「尤爾根——伯恩哈德大尉。」
阿爾弗雷德面對十幾只黑洞洞的槍口也面不改色,只是失望而困惑地盯著金。
「為甚麼……是你?」
「為甚麼?這真是個無聊的問題。」
金百無聊賴地搖了搖頭,不過還是稍許回答了幾句。
「你的理想很崇高,可惜太不現實了,你明明是個軍人,卻想要把那種和平時期的框架套用到如今這個戰火紛飛的年代……算了,多說無益,我還是總結給你一句話吧——你的失敗,是歷史和命運所注定的結果。」
說到這裡,金微微挑眉,告訴了阿爾弗雷德一個好消息。
「哦對了,請放心,我沒有找到烏爾蘇拉的蹤跡,想必你早就安排好讓她出逃的路線了吧?不過嘛……我有預感,等過幾年,我一定會再次見到她的。」
阿爾弗雷德顯然也對金的「預言」能力略有耳聞,不禁臉色微變,而後者已經輕輕抬起手來向前一揮。
——槍聲如雨。
——時空的分割線——
「月光之夜」震動朝野。
雖然對於金來說,阿爾弗雷德·施特拉赫維茨只是個人名兒,但是對於幾乎所有的東德人來說,那可是曾經保家衛國的英雄人物。
施特拉赫維茨中將在政治鬥爭中的敗亡,讓人們更深刻地認識到了史塔西的恐怖,殘存的反體制派活動也變得更加隱秘了。
接下來,當然是論功行賞的環節。
埃里希先是試探著提出,讓「尤爾根」帶隊整體轉去「狼人」大隊當史塔西的戰術機部隊第一人,畢竟施特拉赫維茨中將一死,他留下的「財產」中,最讓人眼熱的就是「尤爾根」率領的戰術機中隊了。
金的第一反應當然是婉拒——廢話,要是去了史塔西,後面就很難再出國搞事了啊!
不過,金轉念一想……為甚麼不掛個名呢?
他完全可以暗中在史塔西掛個名,倘若有甚麼極度重要的任務,他就臨時去做一下,一般來講也根本用不到他嘛!
「等貝婭特麗克絲畢業之後,下官斗胆舉薦她加入‘狼人’大隊。」
埃里希略一考量,頓時反應過來——金的提議等同於讓史塔西在實質上可以有效掌握兩支戰術機部隊,雖說其中細節操作還有不少麻煩之處,但只要有了大體上的框架,其它小問題都可以慢慢解決嘛!
「啊哈!年輕人的腦子就是活絡!這確實是一個不錯的主意!嗯,布萊梅家向來都是史塔西的堅定支持者,只要布萊梅小姐可以表現出相當的實力,我自然也不願錯過一個人才——然後是,關於授銜的情況……哦,不得不承認,你實在是太年輕了,伯恩哈德大尉。」
最終,在史塔西與軍部的熱烈爭論之下,金撈了個少校的正式任命,不過暗地裡又有一個史塔西的「特務中校」頭銜。
金並不知道這種情況到底是否合乎規矩,不過……誰敢多嘴?
好,現在問題來了——金費心費力地搞事,到底是為甚麼?
回答:為了去波蘭救人啊!
在原作中,主角所在的「第666戰術機中隊」里,有一個名叫西爾維婭·克沙申斯科的美女衛士是波蘭出身,她之所以會加入東德軍,是因為波蘭已經淪陷,而在波蘭淪陷前夕,她和另一個名叫伊萊娜·馬力諾夫斯基的美少女一起遭到隊友背叛,繼而上演「無慘」劇情……
若是金甘於當一個小小的大尉安穩度日,那麼即便他擁有「心理暗示」的能力,也沒辦法給「暗示」提供足夠的基礎依據去影響軍隊的決策層,而現在他不僅成為了東德最年輕的少校,一時風頭無兩,更重要的是搭上了史塔西總帥這條線,使得「活動空間」變大了許多。
如此一來,金就可以拋出所謂的「戰術機改進計劃」了。
面對BETA永不停歇的凶殘攻勢,人類方面的科技樹被迫傾斜,並且在死亡的壓力下飛速發展,世界各國但凡有點能力,都在拼命鑽研開發新一代的戰術機,故而金提出這樣的計劃一點都不奇怪。
「改進」就需要實戰檢驗,於是前線的波蘭便是最佳的「檢驗」場所了。
不過,在「奉命」奔赴戰場之前,金還需要解決一點小小的「家務事」。
——愛麗絲蒂娜鬧彆扭了。
好吧,更精確來講,是愛麗絲蒂娜對於「尤爾根」背叛施特拉赫維茨將軍一事耿耿於懷,無法接受「敬愛的兄長變成了壞人」。
「愛麗絲!你給我適可而止吧!」
會這麼凶悍吼出聲的當然不是金,而是貝婭特麗克絲。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的哥哥跟著一起政變會怎麼樣?他一定會死!而你也很有可能一起死!變成那樣的話,我會是甚麼感受?!」
仔細說起來,貝婭特麗克絲的性格跟金頗為相似——只對自己人好,面對所有外人都可以做到冷酷無情。
愛麗絲蒂娜則不同,她沒有經歷過原作中的大悲大悟,自然還保持著相當程度的正直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