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2章 暴君與昏君
事實上,阿克斯曼在原作中身為史塔西柏林派的核心成員,一看風頭不對,立刻就倒向了莫斯科派,甚至完全不要臉面地提出過與「主角隊」進行合作——顯然「正義の味方」不可能接受一條毒蛇銜來的橄欖枝。
這也就意味著,只要「尤爾根」始終保持強勢且能給阿克斯曼帶來好處,那麼他故意找茬的可能性就極低了。
其次,金在心中已經擬定好了「B計劃」,只是其中頗有一些不確定因素存在,他才不得不故意對阿克斯曼敲打一番,讓他潛意識里對自己產生畏懼之心,進一步降低對方出爾反爾的概率。
必須重申的是,金往往站在「上帝視角」來看待問題,關於史塔西與反體制派孰優孰劣,歷史宅和考據黨們熱烈討論過無數次。
統合分析這些爭論來看,凶殘的史塔西就好比是一個鐵腕維持統治的暴君,民眾在驚恐中絕望地等待著不知何時會降臨的最終審判;而高舉自由民主大旗的反體制派就好比是一個天真樂觀的昏君,民眾享受過一時的虛幻幸福後,死亡與毀滅的喪鐘將更快地敲響,粉碎一切自欺欺人的美夢。
那麼,究竟是在煎熬中苟延殘喘相對較長的一段時間好呢?還是在稍微幸福快樂了一下子後突然落入地獄更好呢?
毋庸置疑,這些東西對於金來說並不重要,他所在意的,永遠是怎樣做才能讓自己感到「愉悅」。
金不是沒有想過全力支持施特拉赫維茨將軍的政變行動,從理論上來講,他確實有相當大的把握可以改寫「月光之夜」的結局,可是那對他有甚麼好處嗎?
——沒有。
恰恰相反,壞處倒是很明顯——布萊梅家倒台,貝婭特麗克絲肯定會傷心難過,需要金來安撫。
以阿爾弗雷德對「尤爾根」的器重,再加上一點小小的心理暗示,金保下貝婭特麗克絲應該問題不大,然而他何苦做這種麻煩事兒呢?
自己明明是雪中送炭,結果卻好像欠了對方人情似的……
更何況,施特拉赫維茨將軍對女兒的寵愛,是幾乎整個軍部高層都有所瞭解的「逸聞軼事」,他自己麾下更是連中級軍官都會偶爾對此閒聊兩句。
因此,在阿爾弗雷德的寵愛之下,現在的烏爾蘇拉未來的凱蒂亞,就幾乎不可能有參軍的機會,更不可能跟「尤爾根」產生過多的交集。
同時,政變一旦成功,霍恩施泰因家就不會因宣揚自由民主而不得不選擇流亡,「苦情兄妹」就不會被史塔西抓捕到——金也就啪不到他所期望著的那個麗姿了。
綜上所述——敬愛的施特拉赫維茨將軍,請你乖乖去死吧!
——時空的分割線——
金也沒想到,從1972年算起,根本不需要等到「最後」,待得1977年,愛麗絲蒂娜和貝婭特麗克絲的成熟風韻就漸漸顯露端倪了。
前者漸漸地蓄起了長髮,後者松開了辮子成為披肩發,雖說這確實是符合原作形象的發展,但不可否認的是,金的偏好也在其中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唔,要不要現在就激活「進化」呢?不,再稍微觀望一下吧,沒必要太著急,等到她們的奶子再大上一圈,應該就差不多了……
這一年沒有發生甚麼大事兒,一切都在既定軌道上穩步前進——比如搭起框架建設出雛形的史塔西戰術機部隊「狼人」,比如愛麗絲蒂娜跟烏爾蘇拉(凱蒂亞)在1976年的時候就見過一面,否則前者沒理由在七年後認出後者……
再比如,阿爾弗雷德的政變計劃緊鑼密鼓地籌備中,徬彿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哼,笑話。
金並不清楚原本的施特拉赫維茨將軍到底是怎麼失敗的——試想一下,他手握重兵一呼萬應,還有當時東德最強的戰術機部隊撐腰,史塔西有甚麼?
嗯?
這種局面直接A過去都贏了啊!
戰術機騎臉你告訴我怎麼輸嘛!
因此,真相只有一個——恐怕,反體制派中出了一個甚至多個叛徒,導致政變還沒正式發動或者倉促發動之際,就被守株待兔出其不意的史塔西一鍋端了總司令部乃至所有的分指揮部。
群龍無首之下,反體制派有再大的力氣都打不出拳頭,「月光之夜」與其說是政變,還不如說是史塔西在政變之前就先發制人,然後將這場騷動定性為「反體制派企圖政變」。
否則的話,若是東德真的先打一場轟轟烈烈的內戰,後面哪裡還有足夠的軍力去抵擋即將突破蘇軍防線的BETA嘛!
——那麼,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這個叛徒的高帽子,我要定了!
哦,不對,我本來就是布萊梅家的未來女婿,我怎麼能是「叛徒」呢?
我分明是「臥底」啊!
順便一提,布萊梅家支持的是史塔西中的莫斯科派。
——唉,雖說蘇聯老大哥多多少少比西方政客稍許講信用一些,但是你們能不能別總是仰仗「外力」啊?
把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自己豈不是永遠都無法掌握自己的命運?
何況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正面承受著BETA大軍猛攻的蘇聯,越來越傾向於「泥菩薩過江」了,到時候不把東德當作肉盾才怪……
不過,金理所當然地同樣不在意這些破事兒,反正目前莫斯科派看起來依舊兵強馬壯,甚至在《黑之宣告》的正戲中力壓柏林派,他完全沒有杞人憂天的必要,最多碎碎念一下來調劑情緒罷了。
總而言之,經由阿貝爾·布萊梅的牽線搭橋,金特意提前一段時間,見到了史塔西莫斯科派的領導人——同時也是整個史塔西的總帥、特級上將埃里希·施密特。
然而,這個「總帥」在暗地裡還有另一個身份……克格勃第一總局特務少尉格雷戈里·安德羅波夫。
可惜,這個在原作中被貝婭特麗克絲探查到的驚天秘密太過重大,根本無法擺到台面上來作為交易的籌碼——換作是金被別人掌握了這種程度的機密,那八成也是要殺之而後快的。
當然,金可不覺得這個禿子有甚麼籌碼可以跟自己交易的,故而擺出一副熱血愛國的模樣將「有人密謀造反」的事實報告一番即可。
是的,埃里希是個有著典型老謀深算式反派面相的光頭佬,並不存在「我變禿了也變強了」的屬性。
總帥辦公室,雙方隔著辦公桌淺啜咖啡,溫文爾雅地交談著……
「哦,你很忠誠,大尉同志,我代表國家感謝你的貢獻——尤其是對叛徒的檢舉。」
史塔西顯然通過自家的情報網掌握了不少反體制派的動向,因而埃里希並未太過驚訝,他所好奇的,是「尤爾根」為甚麼會反水。
「只不過,據我所知,你一向跟中將閣下走得很近啊,為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