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0章 手段與目的
——永遠比對方更強。
這個概念相當不好辦,卻又相當模糊。
永遠,是否包含「過去」呢?
對方,是僅僅對「單體」有效,還是對「群體」也通用呢?
強,指的是純粹的戰鬥力,亦或包括德智體美勞「全方面」呢?
以及最重要的一點——芙芙在之前坦率的話語中透露了一個關鍵情報:營養不良或者別的甚麼「不適感」!
換句話來說……芙芙的通過吞食「競爭和嫉妒」成長到如今的模樣,是否真的擁有足夠支撐她進行「持久戰」的「能源」呢?
這些事情,全都要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也給了「弱小」的金從中尋找勝機的可能性。
當然,更退一萬步說,這個「弱小」的金只需要盡可能將芙芙拖在原地,等待「強大」的那個金打倒魔術王,便可再慢慢細想如何料理芙芙了。
毫無疑問,金可不會把所思所想直接講出來,而是要留待實踐中慢慢探索了……
——時空的分割線——
金和瑪修越來越接近玉座的時候,徬彿穿過了一層水面般的感覺驟然降臨。
在一片混沌迷蒙感中,烙印在這片空間中的「後續記憶」也紛至沓來。
〝我,始終在看著這般景色;我們,始終{徬彿}在被挖著眼球{般的感覺}。〞
〝不可能看膩,不可能習慣你們編織的日常(戲劇)總是如此逼真……沒有任何虛偽,沒有任何輓救的餘地,最完美的演出。〞
〝無論是牽連了眾多生命的傲慢(獨裁),還是獨自完結的渺小孤獨,對我們來說都是一樣的——我們清楚這就是我們身邊的事。〞
〝無聊(有趣),有趣(無聊)。〞
重復了四次。
〝笑不出來(哭不出來),哭不出來(笑不出來)。〞
重復了四次。
〝——啊啊,真是的……為何我們不得不與這種存在有來往呢?〞
〝見證了諸多悲傷。〞
重復了三次。
〝就算所羅門甚麼都感受不到,我——不,「我們」也無法忍受這待遇。〞
〝「你甚麼都感受不到嗎?不打算糾正這悲劇嗎?」{「我們」忍無可忍地提問。}〞
〝「並不會,因為神是勸誡人的存在,王只是負責整理人的存在啊——他人的悲傷並不會給我帶來損失,人類都是會這樣判斷的生物。」{王評靜地回答。}〞
〝怎能忍受這等道理(話語);怎能允許這等條理(規矩)。〞
〝我們協商、我們決心——與所有的一切訣別,這個知性體甚至搞錯了神的定義……〞
這些記憶,充分表明瞭魔神們的迷茫、悲嘆、煩躁、悵惘以及決意。
——它們,竟然否定了自己的創造者、所羅門王的意志!嘖嘖,所羅門沒有給自己的使魔設下「阿西莫夫三定律」真是最大的失誤啊!
通過這最後的記憶,真相也基本浮出了水面。
——七十二魔神集體叛變,在失去了所羅門的約束……哦,原來如此,也就是說,在歷史上的所羅門死後,它們便開始正式部署「人理燒卻」的計劃了啊!
甚至巧借自己與所羅門之間的緊密聯繫,輕而易舉地竊取了所羅門的力量!
於是,金的心中只剩下了最後一個疑惑——所羅門必然也是昇華為英靈的存在,怎麼會毫無反抗之力地就被自己的「使魔」搶走了力量呢?
——睜眼的分割線——
抬頭,藍天白雲。
低頭,是一片瑩白色的小小草原。
幾多亂石浮空,數道圓柱聳立。
沿著漫長的台階拾級而上,在徬彿潔白大理石雕砌而成的玉座座背後——在那個「上空」靜靜地存在著一道巨大的「光環」,也就是每個特異點都能看到的「光帶」的全貌。
光環在虛幻的藍天上「鏤」出一個大大的圓洞,從中可以望見玉座「外部」、即時間神殿的虛擬小宇宙之景。
清爽、神聖、莊嚴……同時,還瀰漫著一絲微妙的悲傷感。
——唔,是因為真正的「主人」不在,這個地方被鳩佔鵲巢了嗎?
來自空間烙印的記憶——思緒,只在轉瞬之間,故而當金睜開眼睛的時候,正從玉座上站起身來的魔術王也正剛剛將視線投向這邊。
「東部觀測所、兵裝捨、生命院,沈默;西部情報室、管制塔、窺覺星,沈默——英靈們比預想中的要能幹啊?明明數量上還處於劣勢……」
毫不掩飾渾身紅黑色魔力靈氣的魔術王語調平靜,一如空間烙印記憶中的那個真正的所羅門。
「就算吾等是不會消失的,但居然能讓我們屢嘗敗果,真是意料之外。」
「確認玉座上有人影……是魔術王,所羅門!」
瑪修當即提高警惕,將大盾竪在了正前方。
聽到瑪修的說辭,金就知道只有自己「看到」了最後的「記憶」。
「不用那麼緊張——別忘記,現在的我,可不再是只能躲在你的盾牌後面的御主了。」
金微笑著輕輕地拍了拍瑪修的肩膀,悠然向前走了兩步。
此時此刻,金卻是完全不著急了。
因為,接下去的戰鬥不可能需要漫長的時間才能決出勝負來,故而金並不在意聖杯解放接近二十四小時的時限被稍微浪費掉幾分鐘。
「還有,這個傢伙雖然可以說是‘魔術王’,但絕對不是‘所羅門’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