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2章 提媽唱歌真好聽

——呼……好險，幸好提亞馬特的「訴求」是更為「形而上」的東西，不然的話，我可沒那麼容易掙脫出來。

「Aa？Aaaaa……」

提亞馬特又唱起歌來，一邊低頭看了看金深深陷入「白麵饅頭」中的五指，一邊又徬彿不解於對方為何「拒絕」了自己，「失望」地注視著金的面龐。

毫無疑問，這份「不解」和「失望」也僅僅是金的推測而已，畢竟提亞馬特不會說人話，哪怕是翻譯機制，也沒有強悍到可以翻譯「單音節哼歌」的地步。

「嘶——呼……！」

金深呼吸了一下，鎮定心神後決定繼續嘗試與提亞馬特交流。

——神念鎖定！心靈傳念！

〝提亞馬特，你希望和我一起「創造生命」？〞

〝……Aaaa！〞

——完蛋，還是聽不懂。

不過，金很快就注意到，提亞馬特那古井無波的表情，似乎終於有了稍微、稍微、稍微明顯一點點的變化。

——那是……「迷茫」和「猶豫」嗎？

無論如何，除了剛進固有結界時的精神攻擊之外，提亞馬特並沒有顯露出絲毫的敵意與殺意，金覺得在此基礎上，雙方還是有著「共贏」的可能性。

〝我的名字是金·約特納，永恆與無限的傳承者……〞

金決定發起最後一搏，實在不行就只好用「永恆之神技」把提亞馬特放翻後打包帶走了。

〝提亞馬特，我不知道你是否能聽懂我說的話，但是我希望瞭解你、理解你、幫助你——來吧，跟我走吧！

你不是想要跟我「創造生命」嗎？

那就……和我簽下契約吧！

〞

「永恆契約」的條款文字，其本質是一種「意念傳輸」，因而在使用不同語言的人眼裡會呈現出相應的文字形態——倘若是文盲咋辦？

也無所謂，「概念」會直接反應在對方的腦海裡，使其得以瞬間理解。

綜上所述，這一回……金直接通過「傳念」的形式，將一份精修細改的「永恆契約」傳給了提亞馬特。

到了這個地步，金也唯有寄希望於對方擁有足夠理解各種「概念」的理性了。

——若是沒有「理性」存在，我就算帶回去了，也只能做成肉便器啊！那樣的話，趣味性可就太低了……

徬彿照片定格一般，提亞馬特一動不動地沈默了整整十秒鐘，然後重新張開小嘴。

「Aa！」

喑……！

粉末飄帶狀的水晶色光輝，將金和提亞馬特「連結」了起來，再漸漸平息、消散。

——契約成立！

金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卻是注意到提亞馬特浮現出了困擾與為難的神色。

「Aaaa！」

鏗啷……！

鐐銬搖晃、碰撞的聲音。

——啊，原來如此，提亞馬特的手腳還被鐐銬束縛著呢！

不過，關於這一點，金卻是稍許有點犯難了——用膝蓋想也知道，這種怎麼看都是用來封印初代母神的「鐐銬」，絕不可能輕易被破壞掉啊！

「你別急，我們先回到船上去，再慢慢解決這個東西。」

說著，金便招呼尼祿解除固有結界，然後發動了次元躍送。

白光閃耀——熄滅。

金緊皺眉頭望著留在了原位提亞馬特……只有尼祿一個人被傳送回了金鹿號。

「奇怪，你沒辦法跟著我空間移動？」

「嘰嘎——！」

怪叫聲驟然響起，卻是巴力拉赫穆們終於找到了目標，當即凶神惡煞地向金撲了過來。

「Aaaaaa——！」

提亞馬特的歌聲倏然響起，肅殺凜然之意無比鮮明，拉赫穆們頓時一個急剎車——不，應該說是黑泥般的海水出現了一股奇異的引力，將它們盡數「牽扯」了下去，全部噗嗵噗嗵地掉進海中，並且不得上浮。

——啊哈！果然提亞馬特對於自己的直屬創造物有著絕對的控制力呢！

「不——為甚麼……！？」

遠遠地，從金鹿號那邊傳來金固們絕望的咆哮聲，似乎他們也同時被海水所「牽引」，全都下海玩水去了。

「Aa……Aa……」

歌聲又一次響起，所不同的是，一把清幽而溫柔的女聲，同時在金的心中回蕩開來。

〝這個……我……做的……〞

斷斷續續、結結巴巴，徬彿剛學會說話的小孩子，又好像常年不開口說話而忘卻語言的孤僻之人，更類似於使用劣質萬能翻譯軟件初次與地球人交流的外星人。

——咦？等一下，這個意思是說，這些鐐銬般的拘束具是提亞馬特自己生成的，然後故意鎖住了自己！？

提亞馬特的歌聲與傳念還在繼續。

〝我……沒辦法……獨自……需要……外力……你……願意……就行……〞

——甚麼意思？需要我的幫助？可是……

「唔……不管了，先試試看吧！」

金一邊向船上的諸女傳念自己這裡沒問題，一邊用目前可以動用的最強力量幻化出一把光劍來。

瞄准鐐銬——斬落！

磕……！

金明顯感受到了阻礙，不過幾乎就在他感受到阻力的剎那間，另外有一股力量由內而外地爆發開來，將鐐銬節節掙斷！

——嗯？

這不是提亞馬特自己的力量嗎？

還要我乾啥……哦，原來如此，應該是這麼個設定吧：自己的力量封印了自己，單憑自己絕不可能解開，當有外力在意向和行動上希望解開的時候，內外合力才能真正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