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1章 北壁
眼瞅著吉爾伽美什一臉「快接話」的神色,金也只好勉為其難地敷衍著問了下。
「反攻?陛下有甚麼計劃麼?」
「哼,這不是明擺著的事情嗎?羽蛇神礙於契約無法直接對別的女神動武,那麼她最適合的位置自然是應對魔獸群的正面戰場,剩下的嘛……顯然是你們迦勒底的拿手好戲了。」
「拿手好戲……哦,聲東擊西,趁機潛入是吧?」
金微微一轉念,便理解了吉爾伽美什的言下之意。
「不過,潛入也要有‘途徑’才行啊……嘛,雖說直接鑿穿魔獸海也不是不可以,但那樣做的話,萬一打草驚蛇就麻煩了。」
「沒問題——距離北壁最近的尼普爾市是‘絕對戰線’之外唯一剩下還在死守的要塞城市,換句話來說,那裡還有人在……只要通過尼普爾,就能比較隱秘地直衝‘魔獸女神’的老巢了。」
說到這裡,吉爾伽美什稍微停頓了一下,畢竟金一行並非他的臣屬,而是「協力者」,這對於暴君吉爾伽美什來說是難以容忍的狀況,不過對於賢王吉爾伽美什而言則勉強能夠允許。
「另外,尼普爾的死守也到極限了,那裡還剩餘了一些尚未撤走的市民,如果順便使用一下你的空間移動魔術,應該能夠很輕易就完成救援行動吧!當然,這不是命令,也不是請求,只不過若是你能辦成,就當本王欠你一個人情好了!」
——嘿誒……沒看出來你也是個傲嬌啊,英雄王?這份人情我豈不是可以吹五千年?
雖然心中吐著槽,但金確實並不介意做一做舉手之勞的善舉。
「好的,只要他們還活著,我就一定能把他們帶回來。」
——唔?等等,梅林怎麼還沒回來?莫非找不到「天命泥板」就不回來了?雖說我並不在意啦……
——時空的分割線——
金本來還想過是不是當晚就研究一下藤村大河的狀態——看看可否將「豹人」的力量轉為她自己的力量,不過考慮到魁札爾目前是友軍,很快就將收入後宮,這個念頭只好暫時打消了。
——別看魁札爾整天喊著要把豹人做成掛毯或者標本、一副恨不得生啖其肉的模樣,實際上真有殺心的話,豹人怕不是早就變成肉排啦!
金正是看出了魁札爾對豹人「打是親罵是愛,愛到深處用腳踹」的微妙傾向,故而為了免得平添變數,也只有讓大河繼續「守家」了。
通往尼普爾的路上必然經過北壁,金一行順便也目睹了阿斯托爾福、弗拉德三世以及列奧尼達對戰魔獸群的英姿。
其中最瀟灑的當屬阿斯托爾福,畢竟駿鷹可是飛行好手,只要毒龍巴修穆沒有登場,那些普遍只能在地面上逞兇的魔獸就幾乎拿他毫無辦法,只能任由其各種空降游擊。
唯一的問題是……
阿斯托爾福打著打著,這「游擊」中「游」的成分就漸漸大於「擊」的成分了,只有聽到守軍陣列中列奧尼達發動「戰士的雄叫B」時,才猛然回神,想起來自己還有擾亂、牽制的戰鬥任務要繼續執行。
另一方面,Lancer的弗拉德三世雖然沒有Berserker時那般優雅狂氣冷峻的風採,但戰鬥起來反而感覺更「狂」一些——只見他仗著自己身披到處都是尖刺的堅固鎧甲就往魔獸堆里衝,然後就是原地一個大招……哦不,寶具。
剎那間,槍刺如林,哀吼遍野。
弗拉德三世的狂野戰鬥風格,端的為普通的人類士兵分擔了大量的壓力,也給了防守專家列奧尼達更大的戰略空間。
值得一提的是,手癢難耐的魁札爾當場就衝了上去,然後一隻接一隻地對魔獸使用摔跤技……算了,無力吐槽。
當魔獸們有組織有紀律地暫且退去之後,金一行與吉爾伽美什召喚的從者們也打了個照面,將英雄王的話語轉述了一番,然後得到了敵方情況有變的壞消息。
「魔獸的動向發生了變化,恐怕取代蠍人賢者·基塔布利爾的指揮官出現了。」
基塔布利爾,是在金一行抵達第七特異點之前的魔獸軍方面前線指揮官,同樣屬於「十一個孩子」之一,而且與那些量產化的偽劣產品不同,那是一隻強力從者級的「精英怪」。
據弗拉德三世等人所說,基塔布利爾被吉爾伽美什召喚來的另一名從者——巴御前的捨身突擊同歸於盡了。
——御前?這是人名兒嗎?我記得源賴光也被稱為「醜御前」,這顯然是個作為後綴的敬稱嘛!
「相比之下,那個Berserker居然一開始就落跑了!真是氣煞人也!」
弗拉德三世怒目圓睜,顯然對那個背叛者非常不齒。
——嗚哇……居然還有會主動落跑的Berserker?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啊!
無論如何,眾人開始詳細探討戰鬥計劃了。
不過,金一行的「目的」跟列奧尼達等人接到的「命令」只是同路而非「同理」,故而當他們得知金一行竟然準備直搗黃龍的時候,還是不禁露出了驚詫的神色。
——好吧,阿斯托爾福眼睛發亮躍躍欲試!?
「放心吧,我當然是有底氣才會這樣打算的。」
聽到金如此坦然而堅定的話語,弗拉德三世跟列奧尼達對視一眼,接著齊齊伸手——按住了阿斯托爾福雙肩。
「你,不許亂跑,明天要跟我們一直在一起行動。」
「誒誒誒誒——!?」
聽到阿斯托爾福可憐兮兮的悲鳴聲,金不由自主地開始腦補他被兩名肌肉壯漢夾在中間不可描述的場面……停!
——唔!太可怕了!這就是「理性蒸發」的力量嗎?竟然可以影響到周圍的人啊!
——夜晚的分割線——
行動定於次日一早,於是眾人便在這戰線內側歇息了——沒關係沒關係,別忘了,金的儲物空間里隨時都有準備好多帳篷,就是為了防備這種狀況,總好過讓美少女們去住糙漢子們扎堆的兵營吧?
不過,雖是夜已深,但金除了分身抱妹而眠之外,又多分出一個身來,走上了每隔幾米就架有起火盆照明的城牆。
——為甚麼?
金自然不是詩興大發獨上高牆吟風月,而是因為他通過隨手栽種的巫師眼注意到,安娜離開了他提供的帳篷,獨自一人窩在了城牆角落里……
若是在「大使館」之類的地方,金可不敢往從者周圍扔巫師眼,然則這道「絕對戰線」的城牆顯然被吉爾伽美什或者祭司們用魔術加固過,因此到處都是魔力波動,再加上從者們的活動和牆外白天從者與魔獸激戰留下的魔力痕跡,除非是比較專業的Caster,否則想要從這麼多波動里分辨出隱形的巫師眼來,可絕非那麼容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