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9章 羽蛇神

「那、那種事情……不、不是的！我——我們沒有做錯任何事！活祭是必須的代價！」

聽到憑空傳來這樣的話語，接受詢問的市民頓時慌張起來，臉上泰然的表情也有點崩潰。

「大家都是在接受、認同的基礎上才進行挑選的！只要一天挑一個人送去埃里都當活祭就可以了！這麼一來，那個惡魔就會滿足！」

——嗚哇，還真是相當邪神的做法誒！

金不由地望了眼低矮建築群後方遠處聳立著的南美風格「金字塔」，想起來以前似乎在某些科普紀錄片中得知遠古南美文明的活祭可不僅僅是殺人，甚至還有活生生剖腹剜心甚麼的……那殘忍程度堪比傳說中的桀紂了。

「甚麼！？你們一直用這種方法自保嗎？！」

瑪修面色肅然，善良的本性使她無法容忍這樣的慘劇。

「既不戰鬥，也不前往烏魯克！？」

「等等，瑪修，這可不像是你會說的話。」

金搖了搖頭，輕輕抬手阻止瑪修繼續說下去。

「他們只是些連魔術都不會的普通人罷了，無論反抗還是逃走都只能是死路一條。」

「這位先生……多謝你的理解。」

原本聽到瑪修心直口快的發言而浮現悲憤之色的市民，情緒平復下來嘆了口氣。

「其實，我們不是沒想過辦法，可是那個女神實在太恐怖了，普通的人類集合得再多，也根本連她一根手指都打不過。」

——唔，這種說辭可沒辦法衡量「女神」的力量程度啊，畢竟大多數普通人連瑪塔那樣的弱雞從者都打不過來著……

「而且也無法溝通，根本就是棲息於森林里的怪獸，只會‘獵食’與‘殺戮’的怪物！」

市民們悲嘆著、控訴著、抱怨著，正所謂「痛苦源於無能」，「弱小即是原罪」！

「我們能做的，莫過於一邊害怕何時會輪到自己，一邊忍耐而已……美索不達米亞的任何角落都已經沒有正常的地方了！」

「嗯，我明白了。」

金怎麼說也是修復人理來的，恰當的時候自然要表現得溫和友善、通情達理一些。

「我們作為烏魯克的代表，來到此處就是為了跟你們口中的‘女神’進行包括但不限於武力的交涉——所以，為了免得萬一我們無法徹底說服或者打倒女神，導致她遷怒於你們，各位還是趕緊回去屋子里躲著吧，就假裝從來沒有見過我們。」

「誒？是、是這樣嗎？」

市民這才仔細打量金一行的裝扮，發現他們果然一個個奇裝異服品相不凡，不僅完全不像美索不達米亞的本地人，而且更類似於傳說里的那些魔術師或者勇者的裝扮。

「你們……有把握嗎？」

「至少有九成把握。」

金誠懇且徬彿推心置腹地笑了笑。

「畢竟我年紀輕輕的，也不至於想不開去送死嘛。」

「噢、噢……不過有兩件事情必須告訴你們。」

市民稍許放下心來，略顯尷尬地補充說明瞭一件事情。

「那個女神……其實並不是一直都待在埃里都的神殿里，我們也不知道她經常外出是幹甚麼，還有就是神殿周圍守護著不少魔物。」

根據市民們對魔物的外表描述，金一行確認神殿周邊巡邏的魔物主要有翼手龍、奇美拉以及黑豹戰士——話說這種長著豹子頭的傢伙才叫豹人吧？

從者「豹人」根本就是純粹掛名啦！

而「埃里都」指的，則是比烏爾更為南方的廢棄城市，從烏爾遠遠望過去就能看見那座雄偉的「南美金字塔」，也就是烏爾人口中的「神殿」了。

不見到正主的話，金一行自然沒理由就這樣打道回府，故而眾人一致決定繼續向南挺進。

——時空的分割線——

一路披荊斬棘，乾掉魔物若干，金一行風風火火地抵達了埃里都。

「誒……？」

展現在所有人面前的，除了壯觀的南美金字塔型神殿之外，還有……很多人類。

人類，普通人類，穿著當地服飾的男性人類——正在哼哼哈嘿地勞動或者鍛鍊著。

「鬧哪樣？！」

作為最後一波守衛的魔物們注意到了金一行，圍攏過來發起攻擊的後果當然是被瑪修等女盡數擺平，不過那些人類雖然停下了動作，但卻紛紛露出複雜微妙的表情來。

「我們是從烏魯克出發、途徑烏爾來到此處的使者……」

瑪修作為迦勒底派駐特異點的「發言人」，自然第一個上前搭話。

「烏爾的市民說，被選作活祭的人都送到了這個埃里都來，請問你們知道這件事情嗎？」

「……」

對面你看我我看你，尷尬、困擾、解脫、猶豫不一而足，不過最終還是推舉出一個代表來回答了。

「呃，該怎麼說呢——其實，我們就是那些‘活祭’了，那個女神雖然每天都狠狠地操練我們，並且即使外出回來，也能一眼看出誰偷懶過，然後進行恐怖的懲罰，但似乎並沒有殺掉我們的打算……不過操練是非常嚴格的！簡直像地獄一樣！生不如死！嘛，當然總歸還是比死掉要好得多，大概吧。」

「……讓我總結一下。」

金對這幅不可思議的景象感到相當無語，差點以為眼前的人全都是幻術所致，然而精神力探出去或者向從者們確認狀況，都排除了虛假的可能性。

「也就是說，‘活祭’全都活著，那個奇怪的女神故意隱瞞了這一消息，為了——咦？從這樣的邏輯來推理的話，她是為了甚麼目的？這種強行搞得很麻煩的事情，怎麼想都很莫名奇妙啊？」

「全體警戒！」

貞德忽然大吼一聲，隨即所有人都感應到了高強度的魔力波動從空中遠處急速靠近中。

呼——！

一頭巨大的翼手龍從正上方掠過，而一道人影就那樣「嗖」地跳了下來，「砰」地一聲砸在地面上，煙塵四濺。

「哦哆……來得挺快的嘛？真是的，豹人那個傢伙，連看門的工作都做不好，真該扯掉四肢扔進海溝裡啊！」

清爽又豪邁的女聲傳來，然後在眾人戒備的眼神以及慌忙地再次鍛鍊起來的「活祭」們的背景下，那個身影顯露出了真容。

金髮碧眼並不驚人，身高一米八左右也不算嚇人，不過其全身上下到處都是金屬、羽毛和寶石編織成的裝束與飾品，盡顯「南美失落文明」的風格。

——唔？

臉、胸、腿看起來都不錯，可是為甚麼我愣是沒「感覺」呢？

是因為男性化的冠冕和發帶嗎？

還是因為厚實的粗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