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3章 改變世界總是那麼有趣
而那個「某事」……當然指的是金在之前一年的時間里「瀟灑花叢」的事情敗露了。
「不愧是陽乃姐。」
金輕輕地拍著手，為對方獻上贊嘆的掌聲。
「我一直在想，這些事情能瞞多久呢？結論其實很簡單——只要我一直不對雪乃出手，你就根本不會多看我這個‘無趣的人’一眼。」
「……」
陽乃不禁沈下臉來，因為正如推理劇中的偵探永遠無法拯救已經遇害的人、永遠是「失敗者」一樣，當她注意到了妹妹的「異常」而開始調查「葉山」的時候，其實她已經「輸了」。
「看來，你已經作好了‘社會性死亡’的心理準備了？」
於是，陽乃這一句冰冷的狠話，迎來了金之前所述的「辯詞」。
「辯詞？不不不，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而已。」
金開懷地輕笑起來，毫無懼色地緊盯著陽乃。
「原始社會的‘活祭’是正確的嗎？中世紀的‘魔女狩獵’是正確的嗎？近代戰爭中的各種大屠殺是正確的嗎？當然不是——那又如何呢？當周圍人都在做某種事情的時候，不做的那個人反而是異類，反而會陷入危險吧？」
「……你到底想說甚麼？」
陽乃本能地感到了一絲不安，不，並非本能，事實上她一直惦記著金所說的……
「那句話，你還記得麼？」
金說出了陽乃的所思所想，更是讓她忍不住抿緊了嘴唇，數秒鐘後才緩緩開口。
「你的意思是——現在的你，已經擁有了‘承擔一切’的能力……嗎？」
「是的。」
金堅定而平淡地回答。
「現在的我，可以改變世界。」
「你……怎麼做到的？」
陽乃目不轉睛地盯著金，她並沒有像大多數普通人那樣大叫「荒謬」、「不可能」、「胡說八道」，而是直指核心問題，希望從中尋找對方的破綻……或者，轉機。
「怎麼做到的啊……」
金保持著優雅的微笑，轉身拿起放置在一旁的遙控器，打開了電視機。
「唔，雖說我也可以打個比方來對你解釋，但果然還是直接‘目擊’更能讓你信服吧！」
「……最新特報，政府出台了全新的婚姻法，關於一夫多妻制的第一版條例獲得了議會的全票通過，網上調查顯示，民眾支持率超過99%，其中最引人熱議的條款有‘確認主動背叛且不被原諒者死’以及‘通過測謊儀的宣誓才能領取結婚證’——插播一條，最新研發的愛情測謊儀正在加緊生產中。」
「……！」
陽乃顧不得失態，一把搶過金手中的遙控器，迅速檢查電視機有沒有連接到影碟機上，然後飛快地掏出自己的手機上網查看相關信息。
「葉山家絕對不可能有這麼誇張能量——是巧合嗎？你為甚麼會知道？不，不對，如果連民意都能操縱，你……」
陽乃宛如生鏽的機器人般緩緩轉過身來，徬彿三觀破碎般仔細打量著金。
「隼人……葉山隼人，你，是超能力者？」
「哦呀，沒想到如此理性而現實的陽乃姐，也會有愛幻想的一面啊？」
金的故作調侃並沒有讓陽乃尷尬，她沈默了一下，越發表情緊繃地說出了那句經典台詞。
「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之後，剩下的可能性無論看起來多麼不可思議，但那就是真相。」
「哼哼，好吧，我承認。」
金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
「雖然你猜得並不精確，但也差不離了，畢竟對於凡人而言，超能力、魔法、法則、因果律等等……所有凡人無法做到的事情，反正看起來都是差不多的。」
「嘶——呼……」
陽乃深呼吸了一口氣，重新振作精神，震驚與動搖之色漸漸退去，警惕的目光中透著無奈與堅毅。
「可以……再如實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當然可以。」
金迎著陽乃的視線安步當車地行去。
「陽乃姐的話，隨便你問幾個問題，我不會介意的。」
「你使用的能力……是精神控制嗎？」
陽乃沒有進行毫無意義的推諉，直截了當地問出了她急需獲悉答案的問題。
「啊，關於這一點你儘管放心好了。」
金已經走到了陽乃的跟前，雖然後者在女性中也勉強算身材高挑了，但總歸不是「東京鐵塔」的那種類型，因此自然要仰視前者。
「我，絕對不會對‘你們’使用精神控制之類的能力——因為那很無聊。」
「我明白了。」
陽乃努力用高姿態的淡漠表情來掩飾自己難免緊張又壓抑憤怒的情緒。
「那麼，接下來，你就要對我‘出手’了嗎？」
「呵呵……原來你也會露出害怕的表情啊？嗯嗯，其實沒甚麼好奇怪的，雪之下陽乃也是人類，人會對未知感到恐懼再正常不過了。」
金已然抬起雙手捧住了陽乃的面龐，仔細地注視著她的雙眸，探究著她的心情。
「可是……你這個樣子的話，豈不是讓我更想欺負你了麼？」
「……真是惡趣味。」
陽乃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綿羊，當金觸碰到她的一瞬間，她就條件反射地想要反抗，然而一接觸到對方猶如幻彩星河般的瞳孔，反抗的意志便如雪遇驕陽般消失無蹤了。
「你……真的是葉山隼人嗎？」
「當然是。」
金輕吻著陽乃的額頭，慢慢移向鼻梁、面頰、耳垂——接著掠過唇角。
「在‘這個世界’上，我就是‘葉山隼人’……呼嗯？已經放棄掙扎了麼？」
「哼，難道不是你對我做了甚麼嗎？」
陽乃冷冷地瞪著金，而對方也稍微楞了一下。
「嗯，抱歉抱歉，我的某些能力會自發運轉，我忘記‘暫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