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6章 並且,於現在畫下轉折點
「無所謂的小事而已……」
金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面上平靜如水。
「這個世界上,總是不缺少‘偶然’嘛——而陽乃姐,你又非常善於利用‘偶然’,僅此而已。」
——潛台詞:你總是這樣,我習慣了。
「啊啦?還真的是比以前有了很大的進步呢……」
雪之下陽乃並未因金的冷淡而改變戰艦裝甲般的笑臉,而且更加目光炯炯地注視著他。
「不過,你也知道我的性格吧?」
——潛台詞:不讓我把話說完也想走?
「是啊——那麼,你到底要說甚麼呢?」
「剛才那個……啊,就是燙捲髮的那個女生,是比企谷以前喜歡的人喔!不覺得超有趣嗎?」
陽乃的眼神變得有點危險,笑容卻依舊毫無動搖。
「或者換句話來說——這個情報,對你而言是否‘有用’呢?」
——潛台詞:我知道你跟雪乃的關係轉暖了哦!
「呵、呵呵呵呵……」
金擺出「忍不住」的樣子輕笑起來,其中倒也算有一半的真心實意。
「會被誕於往昔的陰影所侵蝕的羈絆,說明那種關係‘只有這點程度’……更何況,我認為陰謀的成功率高低,很多時候都取決於知情人的多寡,所以聰明人更喜歡使用陽謀——你以為如何呢,陽乃姐?」
——潛台詞:這種枉做小人的伎倆,無論對我還是對雪乃都沒用。
「哼嗯?比以前厲害多了呢,隼人……」
陽乃並不著惱,而是越發興致盎然。
「這樣我就放心啦——畢竟你是我最聰明的弟弟君嘛!」
——潛台詞:你這麼聰明,應該知道別來干涉我們姐妹間的事情吧?
「嘛,這個稱贊,我就不客氣地收下嘍!」
金稍許揚起嘴角,徬彿意有所指般回應陽乃的視線。
「你可以稍微期待一下,也沒關係……陽乃姐。」
——潛台詞:我不會妨礙你想讓雪乃「成長」的行動,甚至會幫忙推波助瀾。
「那個……應該沒我甚麼事兒了吧?我先告辭了。」
旁邊的比企谷緊皺眉頭,一臉的避之不及——他也是個聰明人,陽乃與「葉山」對話中的潛台詞,他至少能聽出一多半。
「哦!時間打發得差不多了,我也要走啦——一起一起!」
陽乃目光流轉,似乎還不想放過比企谷,不過後者這個時候在精神上已經有夠疲勞的了,可不想繼續跟她糾纏下去。
「那啥……我倆不是一個方向的吧?我,真的很累了。」
「這樣啊……好吧,那麼下次有機會再聊!」
陽乃還算乾脆地打消了臨時起意的念頭,瀟灑地搶先揮手離去。
——時空的分割線——
原作中,葉山隼人強行邀請比企谷八幡參加他跟折本香織還有仲町千佳的「約會」,並在最後模仿大老師「自爆」,是出於一種愧疚心理,可能是希望感受到類似的痛苦,減輕自己的負罪感,也可能是為了對比企谷的「犧牲」作出補償……當然,葉山完全理解錯了比企谷如此為人處世的因果關係就是了。
毫無疑問,金可沒有一星半點兒這方面的顧慮。
順便一提,原本的劇情里,陽乃為了消除比企谷「休息日不想出門」的藉口,讓葉山把「約會」日期改到了星期五的放學後,這才導致這組人馬先後跟優美子和海老名、戶部和彩羽接連相遇……
那麼,為了防止各種各樣的「巧合」發生,只要把約會日期依舊定在雙休日即可。
客觀來講,折本和仲町之間,主要還是後者徬彿崇拜偶像般憧憬著「葉山」這個光輝形象,前者純屬配合大眾喊「666」而已,這一點在原作後面的「雙校學生會聯合活動」中也有鮮明的體現。
換句話來說,她倆在某種程度上還算有點自知之明,能夠跟「葉山」這樣耀眼的存在成為形式上的朋友已經很滿足了,並不會腦袋發昏地奢求更多……
因此——快進。
星期一,午休。
金快速用餐完畢,然後借著尿遁來到了侍奉部。
「正巧」,門從內部被拉開了。
「葉山……?」
比企谷面色難看地抬起頭來,顯然剛剛跟雪之下不歡而散。
——因為,雪之下對於彩羽委託的解決方法是:由她來競選學生會長。
由此開始,之後的劇情甚至可以用「亂成一鍋粥」來形容,此處不表也罷。
重點在於——金計劃搶在「比企谷說服彩羽不放棄競選(即放棄委託)」之前,為侍奉部提供一條嶄新的「解決思路」。
「啊,正好我也有話跟你說——精確來講,是跟你們侍奉部所有人說。」
金微笑著擺出懇請的態度,站姿上則頗為強硬。
「所以,能請你稍微多停留一會兒嗎?」
「……看來無法拒絕呢。」
比企谷撇著嘴眨了眨眼睛,轉身又回到了侍奉部裡。
「誒?」
結衣驚訝地抬起眼來,然後和雪之下一起注意到了比企谷身後「葉山」的存在。
「我覺得,你們的思路應該更加拓寬一些。」
金微笑溫言,視線逐一掃過雪之下、結衣和比企谷,再回到雪之下的身上。
「明明已經想到了各種事情,為甚麼就不能更進一步呢?」
「……你想說甚麼?請乾脆一點。」
雪之下微抿嘴唇,雖然金考慮到她優先「公事」的風格,在雙休日期間並未打擾過她,但雪之下此刻看到金,還是不禁臉蛋微紅——畢竟她的「保守」絕對是本位面最高的一個。
「那麼,首先——雪乃,你認為你的方法在效率上優勝於比企谷君的方法,對吧?」
金立即開始引導話題,而在聽他把話說完之前,在場所有人都只能理智地跟著他的步調走。
「當然,我的方法成功率遠遠高於比企谷的方法。」
雪之下自信地點點頭,於是金將視線轉向比企谷。
「比企谷君,請你實事求是地捫心自問,雪乃的方法是不是比你的方法成功率更高?」
「咕……是。」
比企谷不甘心地扭過臉去,儘管他擅長尋找冠冕堂皇的托詞,甚至可以不動聲色地撒謊,但卻無法說出過於直接的違心之言。
當然,堅持己見的比企谷是不可能輕易放棄掙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