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6章 感動嗎?敢動嗎?
遺憾的是,眾所周知,雪之下雪乃是個平——誒?等等,好像並非想象中那麼平?至少還是有明顯起伏的,而非「板上釘釘」的可悲程度。
金眼皮一翻,便不動聲色地將這驚鴻一瞥的美景刻入腦海中,微微頷首致謝,優雅地端起了茶杯。
「現在,你可以說了吧?」
雪之下又一次倚靠到了牆邊,就是不打算落座。
「唉……何苦呢?」
金吹了吹茶杯的熱氣,理所當然不可能老老實實地對方問甚麼他就一板一眼答甚麼——掌握話語的主動權,將目標慢慢地拖入自己的節奏中進行邏輯強爆……我是說以理服人,才是王道的話術技巧。
「雪乃,我且問你——你是為了‘正確’而默默地承受一切,還是……純粹在懲罰自己,或者在某種程度上選擇了逃避呢?」
「……!」
雪之下神色微變,完全沒想到金會說出這樣的話語來,直指她心中的迷茫與困擾,甚至連同其自欺欺人的「理由」也一起戳破。
「你……在說甚麼東西?」
下意識地,少女採取了裝傻的態度,或許期待著對方只是在詐她。
從理論上來講,葉山隼人確實不應該知道侍奉部發生的種種,然則金也早已想好了最萬金油的甩鍋大法。
「嘛……陽乃姐對親情的理解,對你這個妹妹的愛,還真是沈重啊!」
「——!」
雪之下再次動容,終於維持不住那柔弱淡然的表情了,三步並作兩步走了過來,盯向金的面龐。
「那個人……到底對你說了甚麼?!」
「為甚麼,要如此緊張呢?」
金擺出混雜著悲哀和懇求的苦笑表情,放下茶杯,微微抬起頭來與雪之下對視。
「你這樣問,就好像我要對他們做甚麼壞事一樣,這實在是有點……」
從悲哀轉到痛苦,再「強作」釋然而無奈的微笑,金自己都驚訝於自己的入戲與超常發揮。
「我現在,只是希望幫助你而已——我不需要你的求助,我只是一廂情願地為你感到難過而已,你就當作是我的自我滿足也無所謂,畢竟……曾經的我,捨棄了你。」
說著,金似慢實快地從沙發上起身,一探手便牽起了雪之下的葇荑。
這也是一種順理成章的發展……
要知道,原本倚牆而立的雪之下,其姿勢肯定是「抱胸而立」,而當她因緊張而向金走過去之後,雙臂自然就會隨之垂落到身體兩側,從而免去了金向她伸手時看起來會是向胸口伸過去的超級尷尬問題。
「……放開我!」
雪之下先是一楞,隨後強自鎮定發出冷淡的呵斥,然而嗓音再如何平穩,其微微顫抖的小手卻絕對無法掩飾少女驚慌失措的本質。
若是對方的態度完全冰冷厭惡——就好像比企谷八幡的黑歷史中那些女生的態度一樣,那麼金真的只能先放手再說,不過雪之下此刻的表現顯然不同,且不論抽回手的力氣沒使出幾分,更重要的是……她的視線甚至轉開了,回避與金繼續對視!
——有戲。
「這一回,我絕對不會放手!」
金擲地有聲地稍許提高了音量,抓著雪之下手掌的力道也微微增強。
「如果說,過去我對你的放棄,是導致你拒絕所有人、永遠獨自奮鬥的其中一部分原因,那麼這就是我的罪!而現在……請允許我向你贖罪吧,雪乃!」
是不是很言情?是不是很狗血?有沒有毛骨悚然?
事實上,金自己也有這樣的感覺。
不過,為了攫取美少女的芳心,就算言情狗血毛骨悚然一把又有何妨?
「放開……我!」
雪之下的呵斥聲越發冷厲,因為金的話語刺痛了她,或者說,刺穿了她從小學被孤立至今、為了自我保護而建立起來的心靈障壁,將早已結疤的傷口再一次血淋淋地撕開。
客觀來講,倘若雪之下和葉山只是普通朋友關係的話,前者又為何要怨恨後者到一直都不釋懷的地步呢?
當然,說不定雪之下雪乃自己並不會承認這是「怨恨」吧!不過在旁觀者看來,這跟「由愛生恨」也沒多大區別就是了。
仔細想想看的話,「葉山隼人×雪之下雪乃」和「安藝倫也×澤村·史賓瑟·英梨梨」在某種程度上是何等相似啊!
雖然起因和過程並不相同,但就結果來說……
英梨梨放棄了倫也。
葉山放棄了雪之下。
這種刻骨銘心般的裂痕,豈是隨隨便便就能修復的呢——又不是傳說中三百塊一次的處女膜修復術,手動滑稽。
同樣作為「被放棄」的一方,比起跟大多數男性一樣當斷則斷的倫也來,身為女性的雪之下自然與多愁善感的英梨梨更為相似,這才給了金彌補兩人關係的微小機會。
雪之下確實有理性的一面,可她終究是個對美好愛情心懷嚮往的少女,同樣有著屬於女人的、感性的一面。
所以,在此關鍵時刻,金應該怎樣做呢?
當然是——加大攻勢啊!
「我說過了……我不放。」
一邊說著,金一邊更進一步,手下略略用力一拉,再展臂一環,便輕柔地將雪之下纖弱的嬌軀擁入了懷中。
「誒……!?」
少女徹底怔住了。
甚麼合氣道高手,甚麼智謀方略,在這一刻全部消失得無影無蹤——存在於此的,僅僅是一個被多年前萌生過朦朧情愫的男生擁抱著的純情少女而已。
儘管所謂「陽剛之氣」只是一種幻想,不過正如男人抱住心儀的女孩子會心頭髮軟胯下發硬一般,女孩子被「有感覺」的男人抱住,理所當然也會有思維遲鈍氣血翻騰的發展趨勢。
「我喜歡你,雪乃……從小學至今,從未改變。」
至此,總算到了金最擅長的「深情表白」橋段,他發揮起來更加自如自在。
「可是,現在的我,大概還沒有和你交往的資格吧——所以,第一步,我希望能夠取得你的寬恕,請允許我為你做一些事情,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