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3章 遠近親疏
毫無疑問,男生負責看起來稍微、稍微、稍微危險一點的工作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而彰顯料理技巧更是傳統意義上女生應該發光發熱的地方。
現場並不存在女權先鋒,自然不會有人去挑平冢靜的毛病。
讓金感到有點意外的是,優美子居然也是能夠像模像樣地給蔬菜去皮,然後有條不紊地做飯來著……
——哎呀呀,明明穿著辣妹風的輕飄飄衣服,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
畢竟金雖然跟優美子熟到不能再熟,但明面上沒有確認「關係」的前提下,他自是沒甚麼機會品嘗她的手藝了。
——嘖,稍微有點麻煩啊……
金在心裡皺了皺眉——他倒不是一定要把鶴見留美拿下,然則作為小學生眼中的「明星人物」,他真是幾乎一點抽空去跟那小姑娘單獨交談的時間都沒有。
——算了,姑且先把機會讓給比企谷八幡和雪之下雪乃好了,反正就目前的進展,他們也還想不出「解決辦法」……
更重要的是,在原作中,正是因為葉山隼人採取了「王道」的方式去跟鶴見留美搭話,才迫使對方不得不避開眾人的視線,跑到同樣駐足於遠處的比企谷八幡和雪之下雪乃身邊,雙方這才有機會交流起來。
否則的話,以那兩位「孤獨王者」般的性格,多半也不會主動去找這個小姑娘談話的。
既然如此,那麼金就不要「那樣做」即可。
——時間的分割線——
身為志願者,理所當然要最後一波用餐。
當然,此間的志願者們本身也是學生,故而不必這麼嚴格,只需等到小學生們各自就坐,四處不停回響著餐具和勺子碰撞的清脆聲音就行了。
如果還是人類的時候,那麼金對於餓著肚子等別人先吃的感覺可是相當不爽的,別指望他有甚麼好臉色——差不多快要接近「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的程度。
不過人與人果然不同,只要身體素質上去了,飢餓帶來的難受感也就似乎變得不太強烈,心情也就不會非常差——現在的金對於餓一會兒便不怎麼在意了。
志願者的餐桌距離小學生們頗有一段距離,在這個地方,暢所欲言也不必擔心會被小孩子們聽到。
長桌的兩邊分開坐著男生和女生,男方的順序是比企谷八幡、戶冢彩加、「葉山隼人」、戶部翔,女方的順序是雪之下雪乃、比企谷小町、由比濱結衣、海老名姬菜、三浦優美子。
其實在落座之前還有一個小插曲……
正如金之前所說的「和剩下的人組隊」一樣,八幡其實也是差不多念頭——包括「落座」這件事情。
於是,戶冢冒出了一句「俗話說的‘剩下的東西有福’呢」,結果平冢老師立刻精神一振,「突然一副猶如得到天啓一樣的表情」,嘟囔著「‘剩下的東西有福’嗎……對嘛!是這麼回事啊……原來如此……肯定是這樣」。
——呀咧呀咧,如此在意自己的「剩女」身份麼?啊,話說日本大概沒這種說法?
順便一提,平冢老師坐在了八幡的身邊。
沒辦法,雖然這位結婚狂應該不會對大老師有過分的念想,但先天上的親近因素是無解的,其名為「原作設定」。
現代的年輕人可沒有「食不語」的講究,大家自然一有句沒一句地閒扯起來……不提。
飯後,年齡相對最小的小町卻是相當懂事,乖巧地給所有人泡好了袋裝紅茶,由此驅散了山間夜晚的寒意。
——唔,原來山裡晚上一下子就會變冷啊?真是受教了……
作為曾經兩點一線的死宅,金當然沒有住在山裡的經歷,之後超越了人類而寒暑不侵,也就不會太在意氣候變化了。
當然啦,現在終究是夏日,所謂「寒意」也只是讓人想多披一件襯衫的程度,並不至於到「寒冷」的程度。
主要還是因為小學生們必須早睡,現下人群散去,冷清而安靜的氣氛使得山中夏夜的涼氣更惹人注意了而已。
微風吹拂間,樹葉沙沙作響,隱約還有遠處山澗流水淙淙的聲音。
接下來,便是要「討論解決問題的方案」了。
平冢老師開頭也好,或是結衣提出也罷,這種細節都無所謂。
鶴見留美「孤零零」的樣子,實在是太醒目了,眾人想不注意到都不行。
就算是神經大條的優美子,也會說出「真可憐」的話語來。
接著,重點來了。
平冢靜一句「你們打算怎麼辦?」讓眾人陷入了集體沈默。
關於這陣沈默,「原作的原作」有著相當精辟的分析——不,這已經不是分析了,堪稱「解剖」才對!
——引用八幡心理——
怎麼辦?沒怎麼辦。
只想就這件事隨便說說而已。
……
我也好,葉山也好,三浦也好,既不打算認真做些甚麼,也無法做到些甚麼。
我們只是一邊意識著這一點,一邊說著自己無能為力的藉口,一邊想要感覺到溫柔還存在於自己的心底這件事而已。
雖然是和自己沒有關係的事情,在看到了之後就再也不能說自己不知道了。
不過,還是甚麼都辦不到——所以至少想要憐憫一下。
——引用結束的線——
把人的心思一絲一縷地撕扯開來,追根溯源直至本心,將血淋淋的殘酷事實放在眼前,讓人無法回避!
雖然八幡的思考方式過於消極而悲觀,但他確實陳述了一定程度上的「事實」。
畢竟在眾多黑幕公之於眾的網絡時代,連慈善事業都變得難以讓人信賴,人們僅剩下能做到的,也只有對悲劇表示「深切的哀悼和誠摯的慰問」了——然後照常吃喝玩樂。
還能咋辦?普通人為生活而奔波已經自顧不暇,有甚麼能力去阻止戰亂或者恐怖活動?
說到這裡,就不得不提一下《犬屋敷》了。
儘管其中的第二主角獅子神皓是個只有通過無差別殺人才能「感受到自己真正活著」的異常者,不過那並不代表他說過的話語就全部是錯誤的。
——我只在乎親近的人,無關者怎樣都好。
無情的說辭,實際上敘述的是一般人不敢說的心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