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4章 牽連深重的事件會走向何方
金故作敷衍地拋出了些模稜兩可的答復。
「俗話說,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
「原來如此……女人?」
詩羽紅潮未退的艷麗面龐上並未浮現出絲毫負面情緒,帶著平淡中混雜著些許疑似看笑話的語氣瞟向金。
「因為這一次沒有遇到像我一樣通情達理的好女人,所以馬上就要變成通緝犯了嗎?」
——餵,這思維也跳躍得太誇張了吧?還是說各位面的毒舌美少女總會有相通點?等等,不對吧,詩羽原本有這種屬性嗎?難道是我的鍋?
「為甚麼會這樣想啊你……」
於是,金選擇半作苦笑地打馬虎眼,同時試探著用右手覆蓋上少女的左手背,以此近似情侶般的舉動觀察其反應,從而判斷她的心態。
「是朋友之類的問題啦朋友!」
「哦,是炮友吧?明白了。」
詩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目光飽含深意地注視著金,似乎並不在意對方的小動作。
「也是,像你這樣的男人,怎麼可能沒有炮友呢——然後有人想轉正,你正在苦惱該怎樣婉拒……之類的,哼哼,被我說中了吧?」
「唉……不愧是寫戀愛小說的,你真會編。」
金自然地曲舉雙臂作無奈投降狀,順勢也就放開了詩羽的左手。
——唔!
危險危險!
這簡直是危險信號!
試探我的同時測試我對於「假如發生類似情況」會如何回應嗎?
不過也不能完全確定,事實上人心本就容易搖擺……也就是說,時機未到!
因此,金果斷根據實際情況轉移了話題。
「既然會妄想出那麼多奇妙的劇情來,那麼說明……你,最近碰到甚麼好事了嗎?」
「……真是敏銳的男人呢。」
詩羽並未直接回答金的問題,而是有種想要回避的意味,甚至收回了視線,面上神情甚是微妙。
「敏銳的洞察力,在不同的情形下,有時候會非常討女孩子歡心,有時候會引起女孩子極度厭惡哦!」
「原來如此……」
顯然,金並不打算放過這個話題,省得詩羽又把聊天重心轉移到自己身上,於是故作深思熟慮神機妙算慧眼如炬狀——因為他知道,對方的言語和表情並沒有表達「我不想談這個」的意思,自然也就不存在「厭惡」的可能性。
「看你的反應,這件事情並不能定性為‘好事’,只能說是有‘好’的可能性,那麼……嗯,你所朝思暮想的那個男人,主動來找你了,對嗎?」
「……」
詩羽沈默地拉起了單薄的被單,徬彿這個時候才意識到要把春光明媚的嬌軀遮蔽起來——真是標準的掩耳盜鈴。
「朝思暮想甚麼的……別說得那麼誇張,我可沒有閒到那種程度。」
低沈的聲音,仿若囁嚅,卻並未否認金的核心表述。
「或許吧——那麼,還要我說下去嗎?」
金對詩羽的自欺欺人毫不在意,特地停頓了一下,見對方採取了默認的態度,這才繼續開口。
「那我就繼續說了——這個男人,有求於你。」
「……」
被單上浮現被抓緊的皺痕,少女略微蜷起身子,螓首徬彿更低垂了一些,向屈起膝蓋的方向靠攏過去。
「在有求於你的同時,他卻無法給予你……真正想要的‘東西’。」
金緩緩地抬起手來,順著詩羽華麗的黑長直,溫柔地輕撫她的背脊。
「相應地,你絕不希望純粹的愛情混入任何雜質——也就是說,你做不出‘要挾’這種事。」
男人慢慢地停止了動作,手掌搭在了少女圓潤而瘦削的肩頭。
「那麼,問題就來了——這點程度的阻力,跟‘機會’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你又有甚麼理由感到不安甚至煩悶呢?」
熟知劇情的金,抽絲剝繭地為對方分析情況。
「讓我猜猜吧!有很多……競爭對手?不過,你是個心高氣傲的、絕對優秀的好女孩,根本不可能畏懼任何情敵——你,到底在擔憂甚麼呢?」
「呼呼呼……」
腦袋低垂到膝蓋上的詩羽突然發出了愉快的輕笑聲,接著抬起頭來,那份輕鬆的笑容不禁令金為之一怔。
「有一點——非常關鍵的一點,你說錯了……或者說,你猜錯了也不為過。」
詩羽狡黠而真誠地凝視著金——五秒,好似對於他沒能猜到自己的全部心思反而感到開心一般,然後利落地轉身下床,準備穿戴衣物。
「可是呢,我……不告訴你。」
最後,背對著夕陽的余暉,少女半身徬彿隱藏在深暗的陰影中,另一半則染上優雅而華美的光輝,使得她的笑容更添令人心悸的魅力。
「那麼……下次也拜託你嘍——葉山君。」
——時空的分割線——
雖然對於詩羽的奇怪話語有些在意,但這個世界上畢竟沒甚麼超自然力量,金也沒有從她的身上感受到半點惡意,故而在「多想也沒用」的指導方針下,著眼「現在」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職場見習。
一般來說,實習這種事情,應該是要到大學時代才開始進行的。
不過總武高作為一所相對而言的「精英學校」,自行搞出這麼個類似於實習的花樣來也不是不能理解。
——真麻煩。
比企谷八幡雲:工作了就輸了。
金對此表示一萬個附議。
而且,比企谷還就此論點作過一番深刻的剖析。
精簡來講就是——由於勞動是以付出換取回報的、GiveandTake的行為,因此以「沒有回報」為代價選擇「不勞動」也是一種可行的選項。
當然,對於佔據人類大多數的窮人來說……不工作=沒錢=餓死。
「所以,無可奈何之下,我只能盡可能地選擇性價比方面最為高收入低強度無風險的工作,有沒有這樣的好工作可以介紹給我呢?老師——有這種工作的話麻煩你先介紹給我啦餵!」
吐槽完畢,平冢靜放下手中的《職場見習調查表》,以極其微妙的表情望向「葉山隼人」,眼神中充滿了蛋疼——唔,不對,女性沒有蛋,那就應該是……巢疼的感覺?
「拿來拿來——你肯定準備好了另一份‘作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