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8章 夜會
旅程繼續——一路之上,儘管金沒興趣與貝狄威爾交流甚麼,不過達·芬奇卻是興致盎然地套著話。
貝狄威爾平靜而客氣地在關鍵之處語焉不詳,只表示聖都的所作所為不可理喻,而他必須面見獅子王「做個了斷」。
雖然貝狄威爾與瑪修、貞德、玄奘三藏等人也有閒聊,但在金看來都是些沒啥營養的對話,也就不多作關注了。
然後,護送難民的金一行順順當當地抵達了難民口中的「東之村」。
利用特殊的地理環境,村子位於山的陰面,如此就不會被從聖都方向過來的巡邏隊發現了。
事實上,這個地方是被趕出耶路撒冷的本地人的聚居地,與原本的聖城居民理當互相敵視,然而在壓倒性的災難之下,這種曾經立場對立帶來的仇恨也變得無足輕重起來。
同根同源的「山之民」放下芥蒂互幫互助甚麼的,金對此只能表示:啊,古代人真淳樸呀!
「東之村」的守護者,是Assassin咒腕之哈桑以及Archer阿拉什。
前者表現出令人難以置信的傲嬌屬性,後者則爽朗大氣,笑得好像個孩子,一如他曾經在織田信長一役中的表現。
咒腕理所當然地敵視擁有「圓桌」花紋的瑪修和貝狄威爾,不過有靜謐出來作證,自是讓他的疑慮卸去了大半。
而且村民們中也有認出了金一行的人,那正是從特里斯坦手下逃生的幸存者,出言佐證了金一行的「正義」。
接下來,咒腕擔心的糧食不足問題也由表藤太順利解決,他便不再阻止難民入村了——雖說這麼多人,肯定還是要撐開帳篷打地鋪,但不必在野外擔驚受怕,已經讓他們安心了許多。
「雖然我也想就這樣馬上殺回去,但是現在天色已晚,保證最佳狀態來迎接決戰也是很重要的。」
金打算姑且再休整一晚,即使從者不會感到身體上的疲勞,然則精神上的休養同樣不可忽視。
當然——當然——當然。
更重要的理由是……
——嘿嘿嘿分割線——
星空。
沒有工業污染的時代,朗朗夜空總是滿天星斗。
美中不足——或者說別有情調的是,象徵著人理燒卻的那條美麗「光帶」,不分晝夜地默然橫亙整個天穹。
「出來吧,不用那麼緊張拘謹,有甚麼話想要對我說,也儘管說出來,不用顧慮甚麼。」
無人的小山坡上,金雙手插在褲袋中,擺出經典的斜向抬頭四十五度仰望夜空之姿。
雖說JOJO立的方式好像更帥一點,但那種站姿實在有那麼一丁點兒不符合物理定律,金也不至於為此給自己拍個浮游術……似乎非常具有可行性誒!?
考慮到事實上藏身於陰影中的那個人,多半不會太關注自己的pose,金最終還是放棄了嘗試JOJO立的誘人想法。
同時,那個人——靜謐之哈桑,也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戴著骷髏面具,看不清表情。
一步,一步……緩慢靠近。
再如何緩慢,終有停步之時。
近在咫尺——不,觸手可及。
恍惚著、猶豫著。
迷醉著、膽怯著。
希冀著、畏縮著。
沈默。
沈默。
沈默。
所以,果然還是由金來開口了。
「那麼……要到‘這邊’來嗎?」
並且,大大方方地向她伸出手去。
「與我簽訂契約,成為我的從者——修復這個特異點後,就到迦勒底來。」
「這樣的我……真的可以嗎?」
骷髏面具,也只是概念武裝的一部分,靜謐心念一動,便散去了面具,淡紫灰色的雙眸直直地盯著金。
「除了毒殺之外,甚麼都不會的我……一不小心,就會帶來不幸的我。」
並非痛苦的語調,或許那份悲傷壓抑在了很深很深的心底,至少金只能在少女的眼底察覺一抹哀慟,卻無法從她平緩的語氣中探知半分悲傷。
「嗯……你也看到了,你的毒是殺不了我的——呃,這句話不會傷到你的自尊心吧?嘛,當然,不受控制的致死劇毒在生活方面確實會帶來一些麻煩,不過沒關係,放心好了,我知道一個一勞永逸的解決方法。」
金月光燦爛地微笑著,伸出的右手輕輕抬起,悠然撫上了靜謐的面頰。
「本來我有所遲疑,畢竟你也是哈桑的一員,不過……」
是的,金考慮到型月世界的哈桑一系在古時候有守護「山之民」的義務,或者說,哈桑們原本就是為了「山之民」的利益而戰鬥的武裝集團——因此,他才沒有一開始就挾救命之恩、貿然向靜謐提出簽訂主從契約的提議。
然而,金怎可能放棄他一眼相中的可愛少女呢?
渾身是毒甚麼的,這種設定超帶感的有沒有!
別人碰不得我碰得,不僅碰還要啪,這種獨享感和成就感簡直讓人無比亢奮!
因此,在不會被對方察覺異樣的前提下,金與靜謐一接觸,情人眼和「暗棋」一股腦兒地就扔了過去。
只不過,照理來說,就算有永恆之力的輔助,金並不認為心智堅定的暗殺者會這麼快淪陷,畢竟輸出功率較低,目標也不是真正的懵懂少女,他原本還準備另尋捷徑來著……
現在,靜謐的表現就好像跳過了掙扎迷茫的過程那般,讓金稍微感覺有點意外。
是的,金注意到,之前靜謐一直在黑暗中注視著自己——而後是自己準備安歇而進入的帳篷。
並非監視的目光,也有別於愛戀的凝望,仔細來說應該是好奇和親近混雜著……順從與依賴之類的感覺。
毫無疑問,靜謐跟蹤著分身出帳篷的金來到此處並在他的呼喚下現身,其實已經說明瞭她的態度——她的決意。
所以,金才會斗胆主動觸碰靜謐的臉龐,而那緩慢的動作果然沒有引起對方的回避或者抗議,反而抬手復上金的手背,側過臉去,好像小貓咪似的蹭了蹭。
作者留言:
PS:說起來,好像從沒人研究過,靜謐腰間的那個花朵……是甚麼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