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6章 輕輕鬆松

「笨蛋。」

金撇了撇嘴，忽而湊過去，在結衣剛剛被彈過的額頭上親吻了一下。

顯然，結衣沒有發動「系統保護」來彈飛金的意思。

毫無疑問，金也是知道結衣無論出於何種心態都不會那樣做，這才略顯魯莽。

「我都已經這樣演示給你看了，你還認為自己是個AI嗎？」

「誒……？」

「有血有肉，會疼會開心，即便你以前是AI，現在卻已經不是了。」

金溫柔地撫摸著結衣的腦袋，又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花。

「現在的你，只有一個身份——那就是我和亞絲娜的女兒……當然，前提是亞絲娜也願意的話。」

最後一句，金故意用了輕鬆調笑的語氣。

「你在說甚麼嘛！我當然願意啦！」

亞絲娜似乎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金的「話里有話」，立即緊緊地抱住了結衣蹭啊蹭。

「結衣永遠都是我的女兒！」

「嘚，你聽到啦？」

金毫不客氣地輕輕捏了捏結衣的臉蛋，徬彿暗示甚麼似地向她眨了眨眼睛。

「嗯……嗯！」

結衣當即破涕為笑，探出一條纖細的胳膊伸向金。

「我想要永遠跟你們在一起——爸爸……媽媽！」

能夠順勢抱一下亞絲娜的機會，金當然不會錯過，不過卻也由此點醒了她「某件事情」。

「啊，這麼說起來……！」

亞絲娜目光詭異地轉臉打量了金兩眼，卻並沒有馬上說些甚麼，而是決定先齊齊回去「休假小木屋」再議。

「爸爸、媽媽，先等一下，那裡……應該有個東西，不知道還在不在。」

順著結衣的指引，金和亞絲娜再前進幾步，來到了原本應該是「系統緊急連線管理裝置」存在的地方。

顯然，異界化之後，怎麼可能還存在那種能夠調用GM權力的裝置呢？

取而代之的，是一塊金燦燦的、鏤空的、一邊為圓弧的三角框，正散髮著柔和而詭秘的光芒。

變異的命運之輪碎片：傳說材料，可用於鍛造或煉金。

〝備注：下一次的命運已經變異，女神也無法預測混沌的未來。〞

——嘛，既然是傳說級的材料，想必可以弄出相當不錯的道具啦！

——時空的分割線——

第二十二層，西南區域，圓木小屋。

經過一番力量釋放，結衣很快就跟真正的人類小孩沒兩樣地沈沈睡去了。

那麼，接下來就該是金和亞絲娜的「談心」時間。

「會長……」

亞絲娜表情嚴肅地關上房門，以防結衣被吵醒，語氣相當鄭重且隱含一絲冷意。

「現在，可以解釋一下了嗎？關於您之前使用的……那個強到離譜的技能！」

「亞絲娜……我就知道你會問這個。」

金擺出對她不再稱呼自己的名字而感到有點受傷的苦笑表情來，繼而收起為難之色，同樣嚴肅地回望過去，卻是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提出了一個略顯奇怪的反問。

「在回答之前，請先允許我問你一句吧——你，是怎麼看待這個世界的呢？」

「看待？甚麼意思？」

亞絲娜狐疑地盯著金，完全搞不懂他的問話用意為何。

「會長，你不是在轉移話題吧？」

「放心，我一定會回答你的問題，所以也請你認真回答我的問題。」

金面色淡然，從容不迫的氣勢讓亞絲娜心頭微顫——並非敬畏，而是遲疑。

「亞絲娜，我的意思是……你覺得，這個世界是真實的嗎？」

「……！」

亞絲娜沒想到金居然問出了這樣一個問題，頓時楞了一下，不過這個問題她也絕不可能沒有考慮過，當即微微皺起眉來，並且用力抿了抿嘴唇。

「雖然……我很不情願相信，但已經有無數的事實作為證明瞭，所以……應該，是真的吧。」

「應該……嗎？看來你還是有一點寄希望於這個世界只是個惡夢般的遊戲啊！也不怪你，畢竟這樣的事情真的很難令人相信，何況我們還身負一部分‘遊戲系統’。」

金輕嘆一氣，將略帶疲憊的目光投向窗外。

「既然你現在是在對‘會長’問話，那麼我就用‘會長’的身份來告訴你一個秘密吧——別看我們現在似乎順利地攻略到了第三十層，可是我要說，這只是一個小小的開始而已。」

金收回視線，重新看向亞絲娜。

「我要講的，可不是‘行百里者半九十’的勸誡之言，而是字面上的意思。」

「字面上……？」

亞絲娜完全糊塗了，不知道金在耍甚麼花招。

「會長，您這樣說，我無法理解。」

「嗯，我知道。」

金隨意地點點頭，示意亞絲娜稍安勿躁。

「亞絲娜，你可見過有智能——我是指，會跟我們幸存者交流的、會說話的怪物嗎？」

「那是……！」

亞絲娜眉頭皺得更緊，想起了最近才打倒的、第三十層的BOSS，那是個自稱「惡魔判官」的傢伙、會高高在上地向幸存者們提出的質問，根據回答作出相符的反應，甚至會回答問題，並且還會發出憤怒的咆哮和敗亡的哀鳴，問題是……他自稱「惡魔判官」，然而「系統」顯示的名稱卻是「正義之惡魔·瑞提斯」。

「會長指的是……‘正義之惡魔’，那樣的BOSS嗎？」

「沒錯——你覺得，那樣的存在，還只是‘程序’而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