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5章 額外結束
在遙遠的神話時代，斯卡哈確實殺過不少神靈。
不過，那種「原始神靈」與其說是神靈，還不如說是稍許帶有部分雜亂的神性、天生掌握一些自然權能的人型精怪。
說到底，斯卡哈並沒有跟世界聞名的「主神」級神靈交手過，若非她如今身為從者而昇華了「傳說」、獲得「弒神」的屬性加成，那麼她的寶具一擊甚至連金的護體能量都扎不破。
金現在總共獲得了六個「聖杯」，能夠解放自身接近八成的力量，持續時間也延長了不少，這才會跟斯卡哈多交流幾句，而為了應對萬一半途殺出來的魔神柱或者所羅門，他也不會過於浪費時間。
「這個‘地方’已經快要回歸‘正常’了，就讓我們速戰速決吧！」
聽到金如此說法，斯卡哈當即凝神旋槍，十八枚原初符文隨之環繞周身，助她凌空飛渡，並且給自己布下了不可視的符文防禦。
原初符文是原始法則的具現，分別象徵著「強化、破壞、治療、保護、智慧、循環、火、冰、光、暗、神秘、幸運、意志、以太、魔力、命運、契約、平衡」，其中有不少概念互相涵蓋甚至本身囊括了多個元素，而非完全獨立，那正是「原始法則」的特徵，而由這十八種符文構成的防禦體系，即便是斬斷空間的攻擊也能輕易防住，通常意義上來講已經做到了極致……
若非職階限制，斯卡哈甚至可以做得更好。
正因如此，金已然看出了斯卡哈防禦體系的破綻——不是破綻的破綻。
「金翎十二斬！」
聲未到，招已至！
華美而璀璨的水晶色光輝從金的水晶十二翼上激射而出，化作十二道晶瑩的光刃從各不相同的方向斬落，其進攻的速度確實不快，然而比起斯卡哈的「鎖定空間」來，金的攻擊實質上等於把目標所在的整個空間從正常的世界中「隔離」了開去，而所謂的「不快」，正是空間紊亂所帶來的錯覺！
呋……
沒有凌厲的風聲，沒有能量互相碰撞產生的爆破音，金的十二道光刃宛如墨汁融入清水，毫無罣礙地「穿透」了斯卡哈的防禦，進而觸及了她的身體。
——再度「穿透」！
「磕……！」
斯卡哈咬牙凝神，然而想象中的劇痛並沒有到來，十二道光刃徬彿清風吹拂過她的身軀，雖然「穿透」，但卻沒有造成絲毫傷害——？！
——這分明是足以把我切成十七八塊的攻擊，可是為甚麼……
儘管心中有所疑惑，不過戰士的經驗和本能不允許斯卡哈有任何猶豫，即刻將這當成了一次機會！
「開啓吧——溢滿死亡的魔境之門！」
空間震動，有某種碩大無朋——不，是極其深邃而遼闊的「東西」在斯卡哈的身後蠢動著試圖張開「裂口」……
「法劍·一之琉璃（流離）。」
再一次，聲未到，招已至！
蓬……！
燦爛的金黃色火焰從斯卡哈的「體內」爆發開來，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
「呃……啊嗚啊啊啊啊——！」
作為從神代存活至今的半神戰士，斯卡哈的意志不可謂不堅韌，忍耐痛楚的能力不可謂不高強，然而這一刻她卻發出了柔弱少女慘遭獨眼巨人一桿進洞直搗黃龍般的慘叫聲！
精神無法集中之下，「溢滿死亡的魔境之門」自然也難以維持，斯卡哈身後凝聚的龐大魔力一下子就潰散了。
毫無疑問，這一切正是金的戰術。
曾經一擊之下將《恐怖黎明》的冥神分身砍成傻逼的「金翎十二斬」怎麼可能在面對斯卡哈的時候毫無殺傷力呢？
這，當然是金故意為之的。
先降下「永恆與無限的裁決」穿過斯卡哈的原初符文防禦，然後將「永恆真炎」送入她的體內——靈魂中！
然後，就是「法劍·一之琉璃」遙控「永恆真炎」發威，一舉將對方拿下。
之所以稱作「琉璃」，是因為「永恆真炎」的色澤猶如琉璃般清澈精粹，並且金沒有殺意，單純只是讓對方體驗一把靈魂被啃食、撕裂、燃燒殆盡的痛苦而已。
不過，若是稱為「流離」的時候，那便不再是小小的懲戒，而是真正能夠將目標的靈魂從時空軸乃至整個多元宇宙中進行追蹤株連抹殺的險惡招式了。
望著斯卡哈慘叫墜落到天台——同時也是在「人理燒卻」的反噬後僅剩下的天台上，金當然還是有點疼惜她的，不過金在最初看到這個女人的時候就明白，這種高傲至極的女人，不讓她吃點苦頭的話，她就絕對不會心悅誠服！
——嘛，就好像艾斯德斯那樣……當然這回的「層次」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雖說金也不是沒有其它的取勝方法了，但如果把斯卡哈砍成血肉模糊的狀態，那麼即便之後可以用治療術迅速恢復，也還是會降低性致的嘛！
因此，直攻靈魂就是金能立刻想到的最佳手段了。
「庫、哈……哈……」
斯卡哈重重地喘息著，毫無形象地呈「大」字平躺在天台上，身下是砸出輻射狀裂痕的水泥板。
凡人無法想象的劇痛隨著燦爛的虛幻之火的消失而如潮水般退去，只有發涼的冷汗打濕了發鬢，讓斯卡哈的嬌美容顏看起來疲憊而嫵媚。
英靈化身的從者由魔力構成，理論上根本不應該有排泄物——包括汗水，不過正如阿爾托莉雅是在瀕死的狀態下成為從者那般，斯卡哈雖然是「冥界」的女王，但她實質上並沒有「死過」，故而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她也算是「活著」成為從者了。
——既有肉體，也有靈魂。
斯卡哈沒有馬上起身，而是就那樣仰望著緩緩降落下來的「水晶之神」，直至他平行地飄飛到她的面前，平靜地緩緩開口。
「是我敗了——雖然我是以從者的身份戰敗，但你的力量確實超出了我的預料，即使我以‘影之國支配者’的身份出戰，敗北的結局也不會發生變化……而且，我可以察覺到，剛才你的攻擊擁有殺死我的力量，那正是我所期望的啊！」
「那麼……」
水晶之色從金的身上消散，他重新回到英俊瀟灑的人類形態，抬手撫上斯卡哈的面頰，微微勾起嘴角。
「歡迎加入迦勒底——以及，我的‘世界’。」
——靈子轉移的線——
——中央控制室。
在展開新一輪的愉悅之前，出乎金的意料，羅曼趁著諸女都去休整的機會主動走過來拉住了他。
「約特納君……」
「對不起，我不搞基。」
說著，金誠懇地退後了一步。
「……我也不搞啊！」
羅曼神色僵硬地瞪著眼睛，差點把自己原本的意圖忘記。
「呃，我想說甚麼來著？啊，對了，那個……」
羅曼難得地露出極其一本正經的表情來，甚至特地壓低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