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0章 交易是一件好事
「抱歉呢，一不小心沈浸在這種悲傷而溫暖的心情中了……」
白色的兩儀式——根源式神情嚴肅起來，提溜在手中的武士刀「九字兼定」緩緩出鞘，不需要開啓「直死魔眼」也擁有「直死」特性的雙眸緊緊地盯住了幽靈們。
「能將亡靈培養到這種程度，肯定是因為土地不好——我想起來了，仔細說來，‘那位魔術師’也是這裡斷氣的啊！那麼，就請你們消失在兩儀間隙中吧……」
——一切都是夢幻，此乃惜別之花。
有這樣的柔和女聲在所有人的耳邊響起，然後……
「無垢識·空之境界。」
花瓣飛舞！？
亦真亦幻——並非固有結界，也不是單純的障眼法。
伸出手來，可以觸及花瓣的柔嫩。
深呼吸一口，能夠嗅到淡雅的清香。
然而，指尖會從花瓣上穿過，沁入心脾的「記憶」也很快宛如潮水般迅速消退，就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般。
就在這樣的場景中，柔美的少女傾身飄舞，「九字兼定」閃出清冽的刀芒，翩若驚鴻地在三隻幽靈的身上划過，卻絲毫沒有被原本正在跟它們纏鬥的鮮花和藤乃妨礙到，徬彿這名少女本身只是一個幻影……
「嗷哦——！」
幽靈們發出最後的哀嚎，眨眼間便化作了虛無，徬彿被橡皮擦過的鉛筆畫。
幾乎同時，迦勒底的通訊也恢復了。
「敵方幽靈，被消滅了！成功了，非常感謝，式……小姐？」
瑪修驚喜地望向飄身閃回的兩儀式，然則後者已然變回了紅衣藍服的樣貌，正皺著眉毛摸著自己的腦袋。
「啊痛——居然被樹根絆得摔了一跤，我到底在做甚麼啊……嗯？怎麼了？在我犯蠢的時候已經解決了嗎？辛苦你們啦！」
——嘖，完全沒有攔住「她」交流的時機啊餵！不過，原來和「根源式」進行人格轉換會頭痛啊……
「不、那個，剛剛這裡有個式小姐……」
瑪修還想解釋些甚麼，金當即傳念阻止了她。
〝算了，看起來式並不知道另一個自己的存在這件事情……唔，我稍微有點眉目，真是的，以前可沒發生過這樣的情況啊！
不過暫時先不管也沒關係，你也不要在「這個式」的面前提起了——鮮花和藤乃也要記住哦！
〞
〝是，我明白了，前輩。〞
〝哦，知道了，哥哥/金。〞
「芙、芙嗚！」
芙芙的叫喚聲引起了眾人的注意，兩儀式看到這小東西居然跑到了自己的腳邊，只好壓抑住開心的表情，好奇地蹲下去看著它。
「嗯？怎麼了芙芙？你也想被誇獎嗎——這是甚麼……鑰匙？又是通關道具之一？」
「喔！好像被藏在這個地方了呢！」
瑪修看了眼芙芙鑽出來的草叢，走上前去摸了摸它的毛皮。
「立功了哦，芙芙，乖、乖……」
「乖、乖……」
兩儀式模仿瑪修的樣子，也摸了摸芙芙——如果是原作的她，或許不會如此直率吧，就算魔化了，也不至於如此，不過只要有金在場的情況下，她便會放開一些。
——時空的分割線——
讓貞德返回迦勒底後，眾人返身上樓。
「504室……？」
瑪修困惑地回頭向眾人確認情況。
「我們剛才是從三樓上來的，這裡應該是四樓才對吧？」
「嘛，這個小川公寓在曾經作為魔術工房的時候，就可以被隨意扭曲空間，因此會出現這樣的事情雖然奇怪，但並不意外。」
金稍微向瑪修解釋了一下，也是說給兩儀式之外的所有其他人聽。
此時，奧麗也將迦勒底的探測情報匯總起來。
「……這個樓面的靈子密度最高，看來相當於這棟公寓的中心吧，雖然迄今為止，你們已經不知道消滅了多少只幽靈，但這裡檢測到了完全無法與之比擬的反應，恐怕令這個額外特異點成立的核心——也就是這個領域的‘魂’、可稱為靈基的存在，那東西就在這扇門的後面了，請作好準備。」
「全體最高警戒！」
金象徵性地發佈了指令，然後——理所當然，破門而入！
——黑暗。
一片漆黑，不，是混沌的暗黑！
除了從走廊蔓延過來的些許燈光照亮了門口附近之外，眾人完全看不清這個房間內部的情形！
「這房間是怎麼回事啊？！」
羅曼的驚呼聲從光屏中傳來。
「探測不到邊際線！就像斯卡哈的影之國那樣！要是就這樣放著不管的話……」
「等等，你說的斯卡哈是誰？影之國又是啥？」
金對凱爾特神話的瞭解，僅限於在第四和第五次聖杯戰爭中出場過的那些從者，故而奧麗再次給他科普了一下。
「斯卡哈是統治死者國度‘影之國’的女王，一位極其擅長軍事、個人戰鬥力也強到曾經弒神的女戰士，會傳授武藝給抵達影之國的勇士，不過能從影之國回來的只有兩人，其中之一便是庫·丘林，那把‘刺穿死棘之槍’正是斯卡哈送給愛徒庫·丘林的禮物，雖然斯卡哈其實並非神靈，但卻和神靈一樣長生不老，說起來她的女兒也是庫·丘林的女人之一來著……」
「女兒？好了，暫時就先說到這裡吧。」
聽到此處，金頓時覺得索然無味，堅定地打斷了奧麗的話頭——雖然他也見識到了美狄亞和布狄卡這樣「完美登場」的從者，但總不能一直把希望寄託在這方面嘛，正所謂「不曾懷有希望，就從來不會絕望」，當真正的希望來臨之際，驚喜程度會倍增哦！
「我差不多可以想象影之國是個甚麼樣的地方了……嗯，凱爾特的冥界嘛！」
眾人正式踏入了屋內，一個滑稽的、耳熟的、抑揚頓挫的男聲立即響起。
「歡迎光臨，各位！到現在為止，各位都還滿意嗎？」
紫發的小丑故作誇張地躬身行禮，臉上一如既往地帶著可笑又可怖的滑稽表情。
——梅菲斯特！？鬧哪樣！？
金稍微有點不淡定了，冷冷地盯住了他。
「沒搞錯的話，你應該已經被我們消滅了兩次……」
「呀咧呀咧，我好像被小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