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6章 小川公寓
「啊……嗯，想起來了。」
兩儀式臉上浮現出平和的神色，徬彿哼哼般輕笑著，抬手摩挲著金已經沒有傷痕的嘴唇。
「你是我的未婚夫——長谷川章吾，真名金·約特納……踏上成神之路的非人類。」
金也在回憶關於兩儀式的那部分記憶——毫無疑問，用「不完全絕對替代之術·德茲尼」替代黑桐乾也，然後除了「兩儀織」這個人格必須去死之外，全方位影響兩儀式的人生，即從「1997年」也就是「兩儀式車禍」之後開始，干涉了她此後參與的所有事件，重點改變《痛覺殘留》和《俯瞰風景》的情節，最後在《矛盾螺旋》時正式啪了兩儀式……完美！
順便一提，兩儀式的聖器名為「伽藍之洞」，理所當然其「空虛」的部分由金來填滿了。
「前輩，成功了嗎？」
瑪修走上前來，好奇地打量著兩儀式。
「那個，初次見面，我是瑪修·基列萊特……」
「嘖，你這傢伙，又到處沾花惹草了嗎？」
兩儀式沒好氣地瞪了金一眼，不過她屬於金的「早期魔化成功案例」之一，故而並不會吃醋到暴跳如雷的程度。
「嘛，我是兩儀式，既然你也是這傢伙的女人，就叫我的名字好了，我不介意的。」
「誒？不、我不是……」
從沒聽過如此直白說法的瑪修頓時大窘，而且略帶自卑的性格也不是短時間能夠徹底改變，可是她紅著臉試圖否認的話語還沒說完，就又遭到了兩儀式爽快的「追擊」。
「不是？那就不要隨便靠近我的未婚夫哦——穿著違反公序良俗的瑪修小姐？」
兩儀式的嘴角洋溢著戲謔的笑意，顯然並非真的想要欺負瑪修，而是……在調戲她。
「公、公序良俗？！呃，這是我的概念武裝，我也是沒辦法啊……」
眼看瑪修進退維谷，一臉苦惱猶豫的表情，金只好苦笑著摸了摸兩儀式的頭頂。
「好啦好啦，瑪修是個天真純樸的孩子，別太捉弄她了。」
「哼哼，看得出來……」
兩儀式搖著頭躲開了金的手，不過從表情來看還是很高興的樣子。
「嘛，既然金你在這裡的話，那麼你們肯定不是‘那些東西’的同伙——走了，我要‘再次’把這棟公寓解體，總不能就這樣放著不管吧？」
兩儀式說「再次」，是因為這棟公寓正是《矛盾螺旋》的主要事件發生地——名為「小川公寓」的魔術工房，其名「奉納殿六十四層」，擁有者是曾經活了兩百年的魔術師「荒耶宗蓮」。
——之所以稱之為「曾經」，當然是因為他已經被兩儀式殺掉了。
小川公寓，這是一棟設計奇妙的建築。
它的整體是由兩幢相鄰的公寓相合而成的——兩幢相當齊整的半月形十層建築物，相向地建在一起，構成一個完美的圓柱體。
值得一提的是，維繫著兩幢建築的「通路」只有中央底層的空間，兩樓以上就無法從東樓直接去到西樓，必定要先返回底層大廳才可以。
「哦？罪魁禍首果然是這棟公寓嗎？」
金抬眼認真看了看這幢陰森詭異的建築，覺得或許可以試試更加簡單粗暴的方法。
「要不然直接用大功率的攻擊將它炸平如何？」
「哼嗯……？」
兩儀式恍然點頭，退到和瑪修並肩的位置。
「對啊，你擁有非常強的力量來著，如果是你，一髮就能整個兒炸飛它吧？不過，注意點殺傷範圍，可別給附近的居民帶來困擾哦！」
「居民？這附近根本就沒有生命反應好麼？哦對了，我現在不能隨便動用太強的力量，詳情等會兒再告訴你……」
金狐疑地向迦勒底要求復查，得到了肯定的答復。
「那麼——日常咖喱來一份！阿爾托莉雅，交給你了！」
「咖喱是甚麼鬼啦！？」
阿爾托莉雅伴隨著燦爛的星光颯爽登場，無奈地吐了個槽後，立即高舉聖劍向前劈斬過去。
「Excalibur——！」
美麗而致命的光炮宛如山洪爆發般洶湧而出，然後發出了奇妙的聲音。
啵……
那正是聖劍發出的光束轟擊在小川公寓「外壁」上的聲音！
「甚麼！？」
阿爾托莉雅以及眾人驚訝地看到，聖劍的一擊宛如轟進了水面……不，倘若是真正的水面也一定會被劈波斬浪，然而這棟公寓卻紋絲不動，好像海市蜃樓一般晃蕩了一下，就又恢復了平靜——完好無損。
「固有結界的變種，因此難以從外部破壞……嗎？」
因為經歷過童謠和巴貝奇等特異情況，所以金一下子就作出了最精確的判斷。
「說起來，荒耶宗蓮那傢伙確實把小川公寓建設得宛如他的心象風景來著，難道說……」
金不由地輕嘆一氣，苦笑著將阿爾托莉雅反召喚回去，向瑪修和兩儀式搖了搖頭。
「真沒辦法，看來我們必須要進去‘探險’了。」
「哈！這副表情可不適合你，金！」
兩儀式拿拳背輕捶了一下金的胸膛。
「你曾經對我說過‘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不是嗎？」
「哦呀，你還記得啊？」
「當然嘍，我怎麼可能忘記呢……‘拯救’了我的話語。」
兩儀式悠然一笑，率先向小川公寓的入口處走去。
瑪修若有所思地望著兩儀式的背影，輕輕歪了歪腦袋。
「真好啊……兩儀、式小姐跟前輩有那樣珍貴的回憶。」
「呀咧呀咧，你在羨慕甚麼呢？」
金回手摸了摸瑪修的頭頂，盾娘可不會躲開。
「我們已經一起經歷了整整四個波瀾壯闊的特異點，而且還將經歷更多——這樣的回憶還不夠珍貴嗎？」
「啊、嗯！說的也是呢，前輩！」
小川公寓從正門延伸進內部的道路僅有一條，就像泰姬瑪哈陵前的步道一樣。
因此，金和瑪修將「人理燒卻」和迦勒底的情況簡要說明瞭一番，而兩儀式也把她先行查探到的情報講了一下……
明明死了卻還在動的人體，本來應該看不見卻變得能看見的幽靈，這棟公寓裡面充斥著這些惡心的東西——而原因就是賴在裡面不肯走的從者了。
從者本身說穿了就是亡靈的高階形態——當然阿爾托莉雅那種瀕死狀態成就英靈之身的情況屬於例外。
總而言之，從者是具有極高「質量」和「影響力」的亡靈，故而小川公寓里的那些低級亡靈們在從者魔力波動的催化下鬧騰無比，好似在慶祝節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