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3章 GrandCaster

「愛麗絲，你可以解除固有結界了。」

「明白，歐尼醬。」

愛麗絲手中的魔書光芒一閃，「為某人所寫的故事」模擬出的固有結界便消散了。

「甚麼啊，已經結束了嗎？」

安徒生的嗓音宛如火燒火燎般變聲期的沙啞，他和莎士比亞就好像古早電視劇中的警察一樣姍姍來遲。

「嘛，差不多吧，剩下的就是告別以及……嗯！？」

金的面色驟然一肅，他明顯感覺到了時空的壁壘正被突破！

「空間被扭曲了！這、這個是……」

奧麗慌張的聲音從迦勒底傳來，羅曼也加上了補充說明。

「從未發生過！這是不同於從者現界的不明現象——就像是迦勒底的‘靈子轉移’！可是，除了我們之外，還有誰……」

「除了我們之外，當然是‘那個人’了！」

金霍然大吼，已然作好瞭解放「聖杯」的準備。

「全體都有——最高警戒！」

「來了！」

瑪修感到脊背發涼，極度緊張地舉著大盾守在金的前方。

比起存在本身，龐大的壓迫感率先撲面而來。

甚至，「他」的身形尚未完全進入這個特異點，還處於扭曲的黑影狀態，不過狂傲冰冷的聲音已經抵達了。

「魔元帥吉爾斯·德·雷、羅馬真祖羅穆路斯、英雄間諜伊阿宋，還有神域學者尼古拉·特斯拉，本以為他們多少能派上點用處……」

黑影倏然固定為人形，顯露出明確的形象——青年男性，灰白的雜草長髮，埃及式的黑膚，紅白相間的法袍，並且……渾身繚繞著凝為實質的強烈魔力波動，鮮紅而邪惡。

「居然連個僕人的角色都扮演不好，真是掃興——無趣，真是無趣，人類果然會隨著時代的更迭而劣化。」

——嘖，好中二，滿滿的經典反人類魔王形象……

「餵，這股不像話的魔力是怎麼回事，不止龍種級別了，簡直就是……」

剛剛恢復傷勢的莫德雷德乾咽了一口唾沫，莎士比亞則貼心地說出了以她貧乏的辭藻所無法描述的東西。

「傳說中惡魔、天使的領域嗎？不，連那些都遠不能及，不才莎士比亞，雖不是地道的魔術師，但身為一介Caster還是能夠明白的，對方擁有可以說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魔力，其存在本身就足以壓潰一切的支配力——正可謂等同於神靈的造物啊！或者說，這恐怕就是神靈當面！我沒說錯吧，吾友安徒生！我等是不是也該退場休息了！」

莎士比亞表現出明顯的逃兵情緒，當然這也是情有可原的，因為即使以金的眼光來看，這個傢伙——或者說，八成應該就是「所羅門王」的這名從者，確實是一名值得重視的對手！

「你為甚麼每次都喜歡形容得那麼誇張？再說就算他真的神，也該有個類別吧？反正我只害怕編輯之神……」

安徒生緊皺眉頭，對莎士比亞的提議表示附和。

「不過，我也同意逃跑這招，沒想到本人居然會在這個階段出現！」

——嘖，可惜現在的我無法解放全部力量……然而我也早就準備好了對付這傢伙的王牌！

「迦勒底從時間軸中獨立出來，化為了無人能尋到的據點，甚至連我這雙能看穿所有未來——看透一切的眼睛也難以觀測到迦勒底，所以迦勒底才能存活下來，難看地、可悲地、毫無意義地苟延殘喘，不接受已然注定毀滅的歷史，仍漂泊在虛無大海上的可悲扁舟……」

疑似所羅門的男性從者游刃有餘地誇誇其談，似乎並不著急動手。

「燃燒殆盡的人類史所殘留的污點，在‘我’的事業中唯一留下的，膽敢違抗我的愚者！」

「沒想到最終的幕後黑手也是個廢話連篇的傢伙啊？」

正所謂「想噴就噴」，金當即不耐煩地諷刺了兩句。

「你是不是朋友太少，所以迫不及待地想要跟人分享一下你的成就和喜悅？」

「哈！這還真是有趣的奇思妙想！只可惜我的喜悅對於你們來說就恰恰相反了吧？」

「那麼，我要確認一下……」

金當然不會回答對方的冷笑反諷，立即轉過了話頭。

「你就是人理燒卻的罪魁禍首，GrandCaster‘魔術王’所羅門嗎？」

「嗯？怎麼，你們應該早已清楚才對啊？你們難道是沒人教導就甚麼也不知道猿猴嗎？」

白髮的從者坦然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但也無妨，我很中意這種醜陋，你們若有問題，我就會回答——吾正是汝等所追尋的終極目標，吾乃使役七十二柱魔神、毀滅人類的王者……吾名所羅門，站立在眾多無相英靈頂點的七大冠位之一。」

「所……所羅門？他這麼自稱嗎？」

羅曼聲調陡然升高，語氣中透著震驚以及——氣憤？

「不會吧……真的是所羅門，這怎麼可能！？」

「哈！還真是個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啊！」

莫德雷德傷勢一好就變得生龍活虎起來，毫無畏懼地瞪著所羅門。

「所以怎麼了？你也是從者嗎？你作為英靈被召喚，在你的第二次人生致力於毀滅人類嗎？」

「這你就錯了，倫蒂尼恩的騎士啊！我的確是英靈，但並不是被人類召喚出來的。」

「甚麼？」

「別把我和無能的你們混為一談！‘我在死後，憑借自己的力量蘇醒’，昇華為英靈——我既為英靈，也是生者，這就是我！」

所羅門似乎對這一點頗為自得……或者說「重視」，話語間充滿了一個個重音。

「因此，世間不存在站在我之上的御主！我還是我，我憑借自己的意志開展了自己的事業——那就是將延續愚昧歷史的渣滓們、這宇宙中唯一也是最大的廢物、你們人類……盡數銷毀！」

「也就是說，打倒了你，一切就結束了！」

莫德雷德大吼一聲，出乎所有人意料地突然解放了寶具。

「向端麗的吾父發起叛逆——！」

「笨蛋！」

金瞳孔猛縮，趕緊把貞德召喚了過來。

〝寶具！〞

「是——吾主在此！」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鮮紅的閃電被所羅門身前憑空出現的白光吞沒——然後，那熾烈的白光毫無遲滯地刷過被聖旗金輝覆蓋的莫德雷德……

——消失。

連化作光微粒的機會都沒有，莫德雷德一瞬間就回歸了英靈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