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3章 霧都

「十九世紀！工業革命的發源地！如假包換的人類史轉折點！」

羅曼用激動的語氣朗聲宣告。

「工業革命？英國嗎？」

得益於天朝的基礎知識普及教育程度，金對世界史上各個重大事項還是有點印象的。

「沒錯，就是英國。」

奧麗接過羅曼慷慨激昂般的話頭。

「而且這次的定位極其精確，地點就在首都倫敦，與之前各種千里奔襲甚至要航海比起來可簡單多了。」

「雖然倫敦是個大都市，但至少特異點局限在了市內，確實是一件讓人松口氣的好事啊！或許還可以嘗試一下古典風的馬車和鐵路呢！」

羅曼輕鬆地微笑著，不過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不過作為特異點，肯定發生了某種異常，那些東西是否能夠正常運轉還是個未知數。」

「呀咧呀咧，霧都倫敦呢……」

金沈吟了一下，回憶著過去從課本上得來的信息。

「說起來，工業廢氣形成了酸霧，看起來讓倫敦變得朦朧神秘，實際上卻是有毒有害而且還發臭來著——嘛，幸好我們是魔術師和從者的組合啊！」

「啊哈哈，你說的也是事實啦！」

羅曼不禁乾笑起來。

「就算是那樣，我也很想去呢——比如說見一見夏洛克·福爾摩斯，然後找他要個簽名甚麼的。」

「哈！也說不定啊……」

金挑眉撇嘴地聳了聳肩。

「儘管福爾摩斯是架空人物，不過既然劇院魅影都可以變成從者，那麼如此著名的大偵探，變成從者的概率想必是極高的了——若是真能遇見他，我就幫你討一張簽名吧！」

「噢噢！你真是個大好人啊，約特納君！」

——嘖，我可以收回這個承諾嗎？

無聊的閒話到此為止——靈子轉移，開始！

——靈子轉移的線——

「靈子轉移，成功。」

瑪修一如既往地陳述著每次抵達特異點後都會說的程式化詞句，然後皺起了眉頭。

「視線被阻礙得非常厲害，這是……霧？不，也有可能是煙，這可真是了不得的濃度，天空已經完全被煙霧遮蔽了，根本看不清楚。」

「嘛，正所謂‘霧都’嘛，沒辦法的。」

金也扭頭向四周打量了一番，光用肉眼觀察的話，確實很難看清現在的環境。

街道及其兩邊英倫風格的建築，全部籠罩在紗帳般厚重的煙霧中。

灰白色的煙霧遮蔽了一切，儘管還不到「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不過數米之外就甚麼都看不清了。

「遮天蔽日的霧和煙，雖然這在工業革命時期並不是甚麼稀奇的事……」

奧麗發來了羅曼的檢測報告。

「但是，這些並不是單純的霧或者煙，迦勒底檢測出了異常的魔力反應。」

根據檢測結果來看，這可不僅僅是「魔力反應」的程度，空氣中的魔力濃度簡直比神話時代還要高，徬彿整個大氣都變成是由魔力組成的了一樣！

「這其實可以稱為‘霧霾’了吧？」

金在成為主動型穿越者之前，並非天朝帝都之人，不過這並不妨礙他從電視和網絡上認知到帝都霧霾的詳情。

「啊，果然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天朝也必然要經歷一番歐美當年發展時期的弊病——霧霾啊！嘛，魔力的霧霾還真是挺稀奇的就是了。」

蘊含高濃度魔力的霧霾，對人體是有害的，打個最簡單的比方，它們就好像放射源一樣。

當然，瑪修是亞從者，並不會受到魔霧的影響，而金的本質也早已超越了人類，哪怕無法隨意使出太強的力量，然則區區魔力構成的煙霧自是不會對他造成任何危害。

「總而言之，霧都倫敦現在已經變成了被魔霧所包圍的危險的死之都市，周圍的情況怎麼樣？有沒有看到犧牲者？」

即使沒有迦勒底方面的詢問，金和瑪修也已經開始四下張望了。

顯而易見，周圍連一個人都看不到，明明是「下午兩點」，但是完全沒有馬車或是行人的痕跡，所有建築物的門窗都是緊閉著的。

眾人理所當然地可以得出推論：魔霧帶來了犧牲者後，幸存者們都躲進屋內避難了。

迦勒底探測到周圍的建築內有相當數量的生命反應，從側面證實了這一點。

停在原地不動顯然無助於事情的進展，金順理成章地提出了建議。

「雖然沒有明確的目標，但我們盡可能地開始搜尋線索吧！」

「嗯！回收聖杯之後，一切都會‘復原’！」

瑪修堅定地點點頭，一副動力滿滿的樣子。

於是，兩人謹慎地緩步前行，沒多久就聽見了前方傳來奇怪的機械音，就好像齒輪磨合飛轉的吱吱聲。

迦勒底方面表示沒有生命反應，卻有活動反應，然後……那些「東西」就出現在了金和瑪修的面前。

——人偶。

稍有魔術素養，或者略微見多識廣一點的人，比如說看了很多魔幻系動畫片的宅們，立刻就會反應出這樣的第一印象。

這些「東西」有著人的大體輪廓，跟現代商家櫥窗里的穿衣「模特兒」極其類似，只是它們連五官都沒有，同時也並沒有衣物覆蓋。

而且……行動迅速！

眼下一共有三隻人偶，它們當然不會說話，一髮現金和瑪修就好像腳上穿了可以在大街上滑行的溜冰鞋那樣飛馳而來。

「確認敵對行為！」

瑪修趕緊舉盾相迎，而人偶的「手刀」切在她的盾面上時，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地發出了金鐵交擊的聲響。

這些人偶似乎並不接受瑪修隱藏的「嘲諷」技能，一隻盯上了瑪修，剩下兩只卻一左一右地向金包夾過來。

「前輩！」

「放心，多虧了這魔霧……」

金當然不會被這種雜兵傷到，且不論他隨時可以召喚迦勒底的從者過來幫忙，更何況他現在可以利用魔霧中蘊含的魔力，即使不動用「聖杯」的力量，也能施展出比冰箭之流更厲害一些的法術了！

說話間，金便是雙手一抖，兩道抽取魔霧中的魔力所形成的「光劍」便陡然成形，信手一揮就將來襲的兩具人偶斜斜劈成不均勻的兩截。

這種人偶自然也不是認真起來的從者的對手，瑪修那邊也是猛一用力，就把那只人偶砸成了廢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