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4章 總督

「親愛的……余妹……之女……啊！」

聽到這個男性從者的瘋狂叫喊聲，金立刻確定了一個事實。

——嗯，果然是個瘋的，八成是一名Berserker。

「叔父大人……！」

而聽見尼祿對這個從者的稱呼之後，金頓時嘴角微抽。

——嘖，我對羅馬帝國的皇室家譜可一點兒都不熟啊！

光屏跳出，奧麗貼心地為金科普了一下。

「卡利古拉，真名蓋烏斯·凱撒·奧古斯都·日耳曼尼庫斯，羅馬帝國第三任皇帝，順便一提，‘卡利古拉’並非本名，而是他童年時期的外號。」

「呃誒？是汝等之同伴在說話嗎？」

好奇之後，尼祿出言證實了奧麗的科普。

「叔父，不……不對，容余暫且這樣稱呼吧——是何等理由令汝徬徨於世，並成為與聯合軍為伍的愚蠢之人啊——卡利古拉！」

「咦？」

奧麗悄悄地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生活在這個時代的人類與從者有血緣關係？」

「沒甚麼好奇怪的吧？」

金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

「如果貞德有兄弟姐妹，並且那個時候被我們碰到的話，豈不是也會發生這樣的情況？」

「余……之——！」

卡利古拉說起話來好像有點吃力，更加讓金確定他應該是個Berserker。

「余之……所為……乃……命運……所致！獻上……汝之……生命！獻上……汝之……身軀！獻上！一切吧！」

卡利古拉的聲音越來越響亮，到最後完全就是在狂吼。

「嗚……！叔父大人，您究竟要如何……！」

尼祿皺起眉頭，似乎還試圖用語言來避免戰鬥，然而卡利古拉已經瘋了一般攻了過來，一個照面便打飛了拱衛尼祿的士兵們。

——開玩笑？「獻上身軀」是甚麼鬼？難道也是瑪麗王后那樣風格奇怪的比喻麼？

對於卡利古拉的瘋癲之語，金雖然沒當真，但也不會當作沒聽見。

「哼！尼祿……陛下的身軀屬於我……偉大的羅馬帝國！瑪修，全力戰鬥！」

「是，御主！」

盾娘肅然領命，舉著大盾謹慎地迎向卡利古拉。

「無論如何，他都是余之叔父，因此余必須參戰，不過……」

尼祿緊緊握住手中的深紅大劍「原初之火」，腳步穩健地跟上了瑪修。

「士兵們，汝等暫且讓開，那不是汝等能夠戰勝的對手！」

「唔唔唔啊啊——！」

比起在上個特異點碰到的Berserker們來，這個卡利古拉的言行才真的像個狂戰士，而且狂到連武器都不用，就這麼赤手空拳地對著瑪修的盾牌猛揍。

金簡直懷疑瑪修的盾牌上是不是存在只有敵人可以看見的神秘文字——比如「嘿，孫賊，你來打我呀」……

趁著卡利古拉被瑪修吸引了絕大部分注意力的機會，尼祿自然繞到側後方伺機偷襲——哦不，這怎麼能算偷襲呢？這叫「戰術夾擊」啊！

不過，卡利古拉這個看著腦殘的傢伙反應倒是不慢，愣是躲過了致命一擊，只受了些不輕不重的傷，然後狂呼亂叫著往旁邊閃避過去。

痛打落水狗的機會怎可放過？

金當即施放冰系法術，幾道冷凍射線往卡利古拉的腿腳附近和閃避路線上射去，頓時令地面和他的足部覆蓋上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雖說以從者的強悍體質，硬挨金不使用「聖杯」解放力量情況下的法術也不會怎樣，但卡利古拉顯然沒有絲毫的「對魔力」，因而結結實實地吃下了冰系法術的負面效果——凍傷和遲緩。

「啊啊咿咿咿咿！」

面對從左右兩面攻過來的尼祿和瑪修，卡利古拉發出了奇怪的叫喊聲，竟是不閃不避地昂首挺胸，高舉雙臂，並且勉強恢復了語言能力。

「女神啊……喔喔，能夠看到女神——殘食我心吧，月之光（FlucticulusDiana）！」

原本現在只是下午時分，天空甚是晴朗，然而在卡利古拉一言之下，白晝變成了黑夜，一輪妖異迷蒙的圓月高懸在清幽的天際！

——這是……寶具！

「瑪修！全力防禦！尼祿陛下，快退後！」

感應到強烈的魔力波動，金急忙出聲提醒，和尼祿一起躲到了瑪修的身後。

「人理之礎！」

瑪修果斷展開防禦寶具，潔白而神聖的虛幻城牆立即以她的大盾為原點浮現出來，而「夜空」中的妖月也向大地上灑下了皎潔的清輝。

「嗚！這是……！」

瑪修的腦袋重重地向前一衝，面露痛苦之色。

「好惡心的感覺……好像腦袋裡面有人在用指甲划黑板！」

「看來是精神攻擊……堅持住，瑪修！」

金倒是頗為淡定，儘管他在正面的戰鬥力上受到阿賴耶的影響而大大限制，不過面對這種程度的精神攻擊則是完全無礙的。

「種類應該是……‘瘋狂’？陛下，你沒事吧？」

「哼，余沒問題！」

尼祿面色發臭地皺著眉頭，不持劍的左手輕擰眉心，她顯然也很難受，但原因卻是……

「這個奇怪的月光激發了余的‘頭痛’，余反而感覺不到其它的痛苦了。」

「喔喔喔啊啊啊——！」

狂亂的慘叫聲在四周此起彼伏，原來尼祿的士兵們乃至她口中的「聯合帝國」士兵們可沒法無視卡利古拉的寶具，已然全部陷入了瘋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