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1章 貞德之夜
黑貞德目無焦距地仰望著雪白無瑕的天花板,茫然而煩躁地喃喃自語。
「雖然我已經明白,自己是個被創造出來的虛假存在,但仇恨和憎惡依舊充斥在我的靈魂中,我想要毀滅法蘭西的念頭無法消除,渴望殺戮和破壞的衝動難以遏止……」
「並不是沒有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哦!」
金平淡的話語頓時讓黑貞德詫異地轉過頭來,凶惡之感大大減弱的晶亮雙眸死死地盯著他。
「那就快點解決啊!你現在是我的御主吧?」
——親,在你的觀念中「御主」這個詞語和「僕人」是等價的麼?!
「快不起來啊……」
金半真半假地無奈搖頭。
「我認真思考過了,仇恨和憎惡是組成你純粹靈魂的一部分,根本就是不可分割的——事實上倘若分割了,那剩下來的也就不是你了,所以……我的想法是,等到擊敗了造成‘人理燒卻’的幕後黑手之後,我會創造出一個與正常歷史完全沒有因果關係的特異點、一個‘十五世紀的法蘭西’,你可以盡情地去發洩,毀滅一切你想毀滅的東西。」
——完成了復仇之後,我就成為了填補你空虛感的唯一依靠!
「……」
黑貞德愣了一下,微微蹙起眉頭。
「你?能做到那樣的事情嗎?雖然這個‘永恆契約’的神秘度高得不可思議,但你說的那種事情……」
「為甚麼不能呢?」
金傲然一笑,故作隨意地向床邊靠近過去。
「現在的我確實還無法做到,但我已經對這方面有初步的眉目了,因此我堅信,等到‘最後的時刻’,我必然能夠對‘特異點’這種東西解析完畢徹底掌握……我保證。」
「就算如此,那也很遙遠啊……」
黑貞德咂嘴咋舌,擺出了她招牌的法式嫌棄表情。
「要不然,你先讓我燒一會兒解解悶?」
「咳咳……為甚麼一定要從痛苦的方向謀求短暫的解脫呢?」
金乾笑著聳肩攤手,眼中划過水晶的光芒。
「雖說遠水解不了近渴,但我也有‘短期有效’的方法可以提供給你——那就是,用‘愉悅’來抵消憎恨帶來的煩躁感。」
「愉悅?我可不認為有甚麼東西能讓我開心起來……」
黑貞德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操控著掌中的小火苗勾勒出雙足飛龍的輪廓。
「嘛,畢竟我現在是依靠你的魔力來維繫存在的,燒了你的話我也會完蛋,所以換個人好了——我看那個叫羅曼的傢伙長了一張很欠燒的臉,把他叫來讓我燒著玩也行啊!」
「呃……我說的‘愉悅’,可不是那麼膚淺的東西哦!」
眼中閃爍著微光,金緩緩向黑貞德伸出右手。
「來,把手甲取消掉,我們握個手,你就會知道我所言非虛了。」
「嘖,你在搞甚麼鬼?真麻煩……」
黑貞德嫌棄的表情不變,但還是乖乖地散去了手甲,然後抬手和金相握。
然而,這個時候,金卻一翻手腕,故意用上了十指交扣的握法。
「幹甚麼啊?惡心兮兮的,燒了你哦!」
黑貞德一挑眉,正要惡狠狠地瞪向金,某種灼熱的、透徹的、震撼的、恍惚的奇妙感覺突然從雙方握手之處油然而生,接著勾起了她本能的欲求,下腹部在一陣火燒火燎般的酸澀躁動感中爆發出強烈的快感和更強烈的慾望,瞬間席捲其四肢百骸。
「誒誒誒鉿錒錒蒽蒽蒽誒牙錒錒……!?」
黑貞德在震驚和混亂的情緒中直接經歷了人生中的第一次高潮,嬌軀狂鏟之下再也無法維持二郎腿的姿勢,雙腿僅僅並籠,想要松開和金十指相扣的右手,卻暫時無法在不傷害對方前提下做到。
「你、你做了甚麼……?!」
黑貞德驚異地喘息著,頭腦一陣陣發蒙,體內的燥熱感卻越發清晰難耐。
「這就是我說的‘愉悅’哦!」
金微微一笑,順勢坐到床沿,再度縮短了與黑貞德之間的距離。
「這……這種愉悅……是甚麼?」
在強烈的快感之下,黑貞德暫時拋下了仇恨與憎惡,用迷茫的目光向金求教。
「為甚麼,我覺得身體的感覺……好奇怪?」
「關鍵問題在於,這種愉悅,是不是稍許平息了你心中憎惡的火焰呢?」
金就這樣保持著一手與黑貞德交握,緩緩湊近她的臉龐。
「如何?我沒有騙你吧?」
「可是……我覺得更加難受了……?」
黑貞德舔著發乾的嘴唇,呼吸也變得微熱,卻是目光一凝,向另一側偏了偏腦袋。
「……嗯?你要幹甚麼?」
「你不會真的不懂吧?」
金意外地眨了眨眼睛,毫不作偽地注視著黑貞德的雙眸。
「啊!難道吉爾斯認為‘聖女是不懂男女之事的’,所以把你設定成……」
「男女之……咕!你、你想要侵犯我嗎!?那種事情只會痛苦而已!就像那些在拷問中蹂躪我的……呃,不對,沒有細節,都是吉爾自作主張的妄想?我自己也檢查過……啊呸!」
黑貞德凶狠地瞪著金,一會兒又仿若自語,俏臉上一陣白一陣紅。
「不、那不重要!問題是,你這傢伙居然想要和我這個‘龍之魔女’牽扯到那、那種程度嗎?!你……」
「你還記得嗎?」
金深情款款地凝視著黑貞德的雙眸,甚至將她與自己交握的右手拉上來輕輕一吻。
「我說過的——我愛你啊!」
「呃……!」
黑貞德呼吸一滯,指尖上傳來的奇妙觸感讓她的大腦都當機了半秒鐘,隨即撇著嘴扭過臉去。
「呼、哼!你是說,那種像花花公子一樣的發言嗎?」
——然而你的手並沒有掙脫我的意圖哦!
「花花公子?不不不……我可不是人類啊,為甚麼要用人類的道德標準來評判我呢?」
金真誠地對黑貞德柔聲細語,細細地吻著她的每一個指尖,但也僅止於嘴唇碰到指甲而已,絕不太越過「吻手禮」的邊界。
「我是真心希望幫助到你的——憎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憎惡無法給你增添快樂,永恆的花朵必須美麗地綻放,而非彎曲枝椏、掩埋在泥土之中……請允許我將笑容帶給你,好嗎?」
「……我有一個條件。」
黑貞德沈默了五秒鐘左右,霍然回過臉來,目光如針地盯著金。
「我要看到那個真正的‘貞德’被你操哭的樣子。」
作者留言:
PS:有一個嚴重的問題!玉藻貓的獸爪是可以摘下來的武器嗎?還是獸化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