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7章 洗禮詠唱
憑著「無窮之武煉A+」這一保有技能,蘭斯洛特即使處於狂化狀態也能發揮出原本的身手,然而「判斷錯誤」並不在此之列;這場無法建立武勳的戰鬥也不能激活「精靈的加護A」,故而阿爾托莉雅的這一斬是在斬斷他的「寶具」之後毫不停歇地繼續劈落,這才給他造成了致命傷。
如果蘭斯洛特是以Saber職階現界的話,結果可能會有所不同。
如果蘭斯洛特不是隨便撿了一塊材料「做」成低配寶具,而是一開始就乖乖拔出他那把著名的「無毀的湖光(Aroundight)」的話,結果肯定有所不同。
沒有如果。
「嘎——嗚!?」
蘭斯洛特的手中還緊握著半截強行轉化成低劣寶具的迷之材料,身體卻已經漸漸失去了行動的能力,正在向星星點點的原始魔力狀態散逸,回歸英靈座的彌留狀態將「狂化」的影響降到了最低點,使其恢復了語言的能力。
「王……王啊……我……」
「很遺憾,我已經不是你的王了。」
阿爾托莉雅微微垂下眼簾,更為用力地抓緊了劍柄,嗓音越發低沈。
「現在的我,只是……SilentBurst(靜寂爆裂)!」
阿爾托莉雅並未把話說全,默然發動了又一項「進化」而得的技能。
錚……!
一道又一道利刃般的光芒從蘭斯洛特漆黑的甲胄中穿刺出來,當光芒完全掩蓋住這具黑色的人形時,他終於還原成了基本魔力,徹底消散。
事實上,阿爾托莉雅和蘭斯洛特的交手時間並不長,黑貞德剛剛用「憎惡的火焰」把瑪麗和清姬拼命構建起的防禦攻破,就感覺到了Berserker的契約消失了。
「甚麼?這麼快……!」
黑貞德可不敢大喇喇地背對著威名赫赫的亞瑟王,當即側身一轉,瞅了眼半跪在地大口喘氣的瑪麗和累倒在金懷中的清姬後,立刻將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阿爾托莉雅身上。
「看來必須先把你收拾掉!就用我的憎惡將你燃燒殆盡——咆哮吧,我的憤怒!」
怨念沸騰,幽魂哭號!
由憎惡焠鍊而成的力量,以熊熊烈火的形式在現實中呼嘯而至,這一擊甚至是黑貞德最認真的一次,間歇性有效的「真名識破」這一回讓她獲悉了亞瑟王的身份,也使她知道對方究竟有多強,因而拿出了自己的全力!
面對猶如洪水般撲面而來的鮮紅邪焰,阿爾托莉雅不慌不忙,只說了一個單詞。
「Avalon(遙遠的理想鄉)。」
在金亂入的第五次聖杯戰爭中,當一切都結束之後,金理所當然地把劍鞘「阿瓦隆」還給了阿爾托莉雅——而今,她理所當然地能夠使用這一原作設定中最強(?)的單人防禦寶具!
呼轟……!
赤紅的憎惡烈焰形成滔天火柱,將阿爾托莉雅所在的位置團團圍困,壓縮起來形成一個碩大的、翻滾波動著的火球,甚至還出現了象徵著「對‘主’的叛逆」這一概念的「穿刺刑槍」憑空在憎惡烈焰中成形,向火球中攢射過去。
然而並沒有甚麼欒用。
一個藍金相間的華麗劍鞘靜靜地懸浮在阿爾托莉雅的身前,形成了隔絕一切外來干涉的透明「結界」,任憑惡念凝萃而成的烈火和長槍如何狂怒侵襲,都無法動搖它分毫。
在型月世界的設定中,「魔法」遠高於「魔術」,為了便於理解,簡單地將其認知為「法則之力」即可,而「遙遠的理想鄉」正是達到了「魔法」高度的寶具,它的「法則」是「切斷六次元以內的所有情報干涉」。
在原作中,就算是英雄王吉爾伽美什的對界寶具「天地乖離開闢之星(EnumaElish)」,都無法撼動「遙遠的理想鄉」……
毫無疑問,黑貞德的概念寶具強則強矣,可是顯然尚未企及「法則」的高度,甚至連切割空間都難以做到,因而處於「遙遠的理想鄉」保護下的阿爾托莉雅完全不會受到絲毫傷害!
呋……
鮮紅的烈火終於如落潮般消退,映入黑貞德眼簾的,是完好無損、高舉閃耀聖劍的亞瑟王。
「聚以天上繁星之吐息,輝煌生命之奔流,接下吧——誓約勝利之劍(Excalibur)!」
〝哇糟!劍下留情,別殺了她啊!〞
〝誒……?〞
聽到金的臨時傳念,阿爾托莉雅的揮斬姿勢頓時一滯一歪,給了黑貞德倉促閃避的機會。
嗡——!
咖喱棒是光炮寶具的始祖,美麗而炫目的光柱以摧枯拉朽之勢噴湧而出,粉碎前方的一切事物。
耀眼的光芒散去後,顯露出黑貞德歪跪在地的狼狽身影。
身上沾染的塵土倒是其次,關鍵在於黑貞德的一條左臂消失了。
——啊,變成神雕大俠了呢……不過只要你投降過來,馬上就能治好哦!
事實上,黑貞德之所以吃了這麼大一個虧,主要是因為她雖然識破了亞瑟王的真名,但卻沒有看穿其全部信息——更精確來講,就是「遙遠的理想鄉」的存在!
畢竟,身為金的「英靈」,自然不會像普通的從者那樣被Ruler完全看穿。
「磕……呃……!」
黑貞德額角青筋暴跳,儘管狂怒不已,不過心中已然萌生了退意——她的目標是毀滅法蘭西順便毀滅全世界,在這裡把自己的命拼掉豈不是無法完成夙願了?
「可恨可恨可恨可恨可恨……法夫納——!」
「吼——!」
黑色的邪龍振翅一飛,頓時擺脫了從者們與塔拉斯克的糾纏,落到黑貞德的身邊,噴出猛烈的龍息掩護其爬上龍背。
「嘖!」
金不由咂嘴,急忙用「令咒」把瑪修和貞德「瞬間移動」到身邊來展開寶具防禦,而待得龍息完全過去,法夫納已經變成了遙遠天際的一個小黑點。
不得不說,黑暗加強酸屬性的龍息在這方面真是很佔便宜——侵蝕和腐蝕都著重強調了持續性,若是換成火焰、雷電或者音波,恐怕就不那麼擅長拖延時間了。
留下斷後的,是一群雙足飛龍。
「阿馬德烏斯先生呢?」
剿滅了斷後的飛龍後,金環視一圈,發現惟獨少了那位音樂家從者。
瑪爾達取消了對塔拉斯克的召喚,上前一步回答金的問題。
「很不幸,他被法夫納的龍息正面吞噬,已經回歸英靈座了。」
——好吧,那傢伙看著就不像身手敏捷的角色。
這一戰下來,在戰略層面上堪稱大獲全勝。
金一方的從者只損失了個可有可無的莫扎特,而黑貞德一方則只有她自己和弗拉德三世以及夏爾逃得一命,而且黑貞德還丟了一條手臂。
現在,金身邊就已經有七名從者,外加尚未現身的美杜莎與正在進行間諜活動的瑪塔——總計九名從者!
哦,對了,還有個重傷的齊格弗里德,不過金顯然不會跟他簽約,故而不提也罷。
「可是,雖說迦勒底還有美杜莎在,但現在‘我’這張底牌已經暴露了,卻沒有能夠徹底奠定勝局……」
阿爾托莉雅目光炯炯地盯著金,雖然沒有太生氣,但仍然用上了質問的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