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0章 決戰平安夜
天台。
由於平安夜的緣故，或者是L先生的故意安排，本來沒有照明條件的天台在四周鐵絲網上掛了不少聖誕樹用的鏈狀小燈泡，雖然光線算不得刺眼，但照亮整個場地卻是足夠了。
純白的輕盈之物從夜空中飄落，微涼的寒風徐徐吹拂，讓以人類強度存在於此的兩人久違地感到一絲沁入心脾的冷意。
「竟然開始下雪了啊？白色聖誕節，還真是應景呢……」
金悠閒地輕笑著，望向站在鐵絲網邊的人影，緩緩向他走去，直到相距三米左右才停止步伐。
「嘚，要開始你的‘告別演說’了嗎，花園聖治——L先生……不，魯路修·Vi·布里塔尼亞！」
這是《CodeGeass反叛的魯路修》男主角的姓名。
金知道自己尚未去過那個世界，但無論是L先生的言行風格還是他的招式名稱，種種跡象都是他身份的線索。
輝日東的學生制服很普通，但本來就帥的人穿著當然還是帥。
「……真是令人懷念的名字。」
L先生——魯路修也笑了起來，然而那笑聲和笑容中沒有蘊含絲毫笑意。
「不過，那是我已經徹底拋棄的名字，全部都是……因為你的緣故——！」
「唔……真是令人困擾啊！」
金撇著嘴聳了聳肩，眼睛微微眯起。
「為甚麼，我並沒有那種記憶呢？」
「哈！」
魯路修冷笑著揚起了頭，深深地吸了一口冰涼的空氣，徬彿那份寒意可以讓他更加冷靜。
「一次又一次挫敗了我……將我逼到如今這個境地的人啊，真的無法推測出這種情況的大概嗎？」
「嘛，怎樣都無所謂吧？」
金聳了聳肩，理所當然不會正面回答對方的問題，而是擺出了有恃無恐的態度。
「無論是‘第一種可能性’，還是‘第二種可能性’，總歸都是‘已經發生’的事情……你，真的以為自己可以改變命運嗎？你，真的以為自己是真正的魯路修·Vi·布里塔尼亞嗎？你，真的以為戰勝了我就能夠獲得你想要的東西嗎？」
「這種擾亂我意志的小花招還是省省吧！」
魯路修帶著三分驚訝和七分意興闌珊地擺了擺手。
「最後的時刻，我有一個問題，請你如實回答我。」
「沒有，滾。」
「……」
「不約，滾。」
「……」
「不知道，滾。」
「……」
「嘖，真是一點幽默感都沒有。」
望著魯路修毫無溫度的眼睛，金不知為何有點煩躁。
「你到底想問甚麼？根據我的底線，我會酌情考慮回答與否。」
「底線？哈、哈哈哈哈哈……！」
魯路修徬彿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一般真正狂笑起來，喘了一會兒氣才停下。
「嘛，算了——我只是想問你……成為‘神’，快樂嗎？」
「愚蠢的問題。」
金不屑地白了魯路修一眼。
「無盡的壽命，無盡的溫柔鄉，無盡的知識，無盡的力量——為甚麼不快樂？若是不快樂，那只能說明‘神’沒有主動去找樂子。」
「……」
魯路修的表情似乎顯得相當愕然，繼而垂下眼簾，咕噥似地沈吟著嘀咕。
「原來如此，我來早了嗎？可是……」
「真是無聊，你叫我過來就是為了這種無聊的事情嗎？」
金半真半假地擺出頗為失望的表情來，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嗯，現在剛過晚八點，還有四個小時就是‘最後’了……你不準備說點更有價值的東西麼？當然，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也無法勉強你就是了。」
「真是一副穩操勝券的樣子呢……」
魯路修恢復到鎮定淡然的神色，忽而詭異地笑了笑。
「不過，在你的認知中，我是會在關鍵時刻做無聊之事的人麼？」
「哼，裝神弄鬼，越來越無聊了，沒事的話，我可不想陪你到‘最後’。」
說著，金便轉過身去，邁步走向天台樓梯間。
「永別了，來自‘某處’的‘某人’喲！」
「差不多了呢……」
魯路修並不著急，同樣掏出了手機瞅了瞅。
「吶，接下來這個問題，你不對我作出回答也沒關係哦！」
「你在說甚麼……」
哐！
天台樓梯間的門被猛地大力打開了，一小群人從那小小的入口處魚貫而出。
森島遙、棚町薫、中多紗江、七咲逢、櫻井梨穗子、絢辻詞、冢原響、高橋麻耶……
除了冢原之外，全都是和金有過最親密接觸的「目標人物」！
「長谷川老師！你沒事吧？」
雜亂無章卻又異口同聲，甚至紛紛衝過來抓住了金的袖管——同時，他也瞥見在她們後面，伊藤香苗默不作聲地小跑著奔向魯路修。
——怎麼回事？
完全被他看破了？
不，不是那樣……應該只是簡單的排除法而已，黑澤典子、飛羽愛歌、夕月琉璃子、伊藤香苗、田中惠子都已經被他拉攏到了「團體」中，再除去無法聯繫的目標，剩餘下來「無法拉攏」的對象，便幾乎可以肯定是跟「競爭對手」有一定關聯了！
而最後只需要進行模稜兩可的試探即可！
「呃，我當然沒事啊……」
金立刻進入狀態，開始狂飆演技，擺出一臉茫然驚愕的表情來。
「你們怎麼會在這裡？到底發生甚麼事了？」
「長谷川章吾！回答我——！」
魯路修抓準時機，一邊靠近過來一邊發出高聲暴喝。
「對我來說，‘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是伊藤香苗——那麼，對你來說，最重要的人，是她們中的誰呢？」
「哈？你在胡說甚麼東西？」
金用莫名其妙的眼神惡狠狠地瞪著魯路修。
「她們都是我重要的學生……還有同事，你的腦袋難道燒壞了嗎？」
「真是偽善而悲哀啊！」
魯路修招牌式地朗聲冷笑，一手緊緊輓著伊藤的胳膊，一手橫揮斜指，徬彿能產生力量一般隔空點向金。
「明明和她們每個人都有了肉體關係，卻完全不敢承認絲毫麼？」
「誒？肉體？你在說甚麼啊，花園同學！」